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并肩 ...


  •   “芳菲主,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樊袭点头应答。
      “是否注射酯软,可以更加强大?”
      “你觉得呢?”
      孟言不语。
      “你想要更加强大吗?”
      “我的亲戚朋友,或都在我的劝说下,误入歧途,险道难走,可一旦上路既无回头之路,何不奋斗。”
      樊袭拍拍他的肩,“遇事要有自己的判断,错了承担后果,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去吧,去找你的横州原氏首领。”
      “不。”孟言带着一份柔弱的坚定,“我想找的人,是废虚老主。”
      樊袭一听废虚老主劈头一踉跄,“为什么找他?”
      孟言低着头,不屈不挠道:“带一句话给他。”
      樊袭一急眼,原先冷冷静静的心绪又被搅动了,“什么话?”
      “需得亲自告诉他。”
      “行,我记住你了。可你也知道,当今世上,谁知道谁是真正的废虚老主呢?”
      “我知道。”孟言抬起了眼,第一次虚虚颤颤看向樊袭双眼。

      樊袭瞟了一眼便利店,那店主正在给客人结账。
      “你稍等一下。”

      樊袭穿过马路,径直入店,门口响了个欢迎光临。
      跟店长对了个眼,店长不闪躲,越过柜台上货物展示架幽幽看过来。扫了客人最后一包泡面的条码。樊袭顺手挑了两罐能量饮料,递过去。
      条码扫出39块。
      这才想起没钱……
      景肆哥哥……
      往玻璃门开看去,孟言定定靠墙站一电杆旁边。
      “不好意思没带钱,下次吧。”
      “拿去吧,算我请你,下次不定什么时候见面。”
      樊袭:“你我非亲非故,你请我干嘛,还好生我欠你39块吗?”
      那人笑了下。
      “认识他吗?”樊袭示意对街所站孟言。
      “不认识。”
      他答得太快了,以他这种年龄,这么瞟眼就说不认识,真是连谎话都不想好好编。
      樊袭即便唤千枭过来给他施压,六只小型异鸟围成一圈朝他脑袋同时飞去。近了,他瞳孔异色,是能感受到遭到攻击,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在鸟喙碰到他脑袋的前一瞬,樊袭将异鸟化了。
      “为什么私自召唤那么多废虚者?”
      “谁有本事谁做这事儿,谁又没说不让。”
      樊袭没想到他会回答,问:“刚刚怎么不躲。”
      “枭魔要人死,人只有死。躲有何用。”
      樊袭一口气,“你们这些人,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谁也没一天到晚拿你们怎么着。”
      寻思这个人怨气这么大,无限度召唤废虚者,定是想制作什么滔天大劫难。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马修竹,是你吗?”
      “不是,你认错人了。”
      “那你是?”
      “籍籍无名一鼠辈,芳菲主无需挂碍。”
      樊袭是不火气有点大,当下就想把他烧了,气冲冲往外走,想着对付这种人他真的不趁手,得换个人来。

      “走吧,回见,孟言。”
      “芳菲主稍等。” 孟言对面便利店进去了。
      半分钟后出来,捏了两罐樊袭挑的能量饮料,递于他。樊袭笑了下接过。
      后面碎步跟着,樊袭打了个主意问道,“有钱吗?有钱打车去居拥镇闲云客栈。”

      看孟言坐上车,樊袭唤来千枭,道:“走,回无人岛。”
      “千鸟,这世上有无数个见山沉居,是吗?”

      樊袭回无人岛,投射信息到海面上找,果就看到数个类似见山沉居的地方,数了数,七十二处。
      自己没鼓捣清爽这都什么意思,忽然一阵心急感觉到景肆危险。先使了更快的千枭,往见山去。
      自己乘了最快的速度赶回月北镜效。
      进了一路闯闯闯,找找找,看到景肆背着半边手站那看十三工室几个沉居人作业,听见他燥呼呼的声响转过身来,眼睛笑得好诡魅,方长舒一口气。
      “怎么啦?急匆匆的。”
      “吓死我了。”樊袭仿佛惊魂未定。
      “想回持舍看看吗?好久没回去了。”景肆过来揽他腰齐走。
      众目睽睽下,本来很自然一举动,樊袭生生被揽得酥了全身。转问道:“硫光封解了吗?”
      “咳,看我,尽忘了这事儿,不打紧。现在他们都出去了,下次吧。”
      樊袭真的是无语,这人是不是对自己的所有事都清淡得过分了。
      “莲花溪涧不在了。”两人往十三室外走。
      “呃。”樊袭叹口气,“虚竹林呢?”
      “在,去看看?”
      “嗯。”

      在沉居景肆也很想牵他手,想着也便牵起来了。
      樊袭被他这一整天来来回回挑逗了不知多少次,已经快要到达压制的极限,此刻又有些臊臊的,手一滑躲掉了。却立即迎来他一个铺天盖地按压过来的宠溺眼神,浑身又是血涌上头。
      其实不过是幽幽简单的一眼。

      完了完了。躲不掉。张望了下那年那夜呆的择室屋顶,缓解下自己这怕是过于激动的反应。
      黎景肆看在眼里,感觉在心里,不自觉又伸那纤长的五指扣了下他后颈,柔声道:“什么还能吓到你啊。”
      樊袭再次不争气地往前一缩躲掉,“见山沉居,我刚探查了一下,世上我所见,七十二座。”
      景肆眯了下眼,自己合十指空扣了下,呈思索状。

      “第一反应钟泉肯定知道,就怕你来有危险。”
      景肆笑了,“我的小崽子长心眼儿了。”
      “嘿谁是你的啥?能不能好好聊天儿。”
      “能能能。”
      “还有,刚才我去沙迹转了转,有个叫孟言的小废虚者,说要见你。”
      “孟氏逐狮?”
      樊袭点点头,“有点儿奇怪,我把他使闲云去了,说要带句话给你。”
      “原话。”
      “据他那意思,死城消失的人,大多转化成了废虚者,他的传信者长得跟马修竹一模一样,正因为此,我才想起去寻了其他守成门派。”
      景肆就看着他。

      “噢,原话怎么说来的,我让他去找横州原氏他的首领,他说他想找的人,是废虚老主。”
      景肆想了想,说:“好,还说回持舍,恐怕得先去闲云。樊袭,沉居压不住事态扩张,我们是保不住很多人的性命了。”
      “能不能请上境上师们出门调解一下呢?”
      景肆微微摇头,“有一事,还记得蓝樱瓷菊吗?”
      “嗯。”

      “蓝樱瓷菊,是放出去钓鱼的,我猜,麋鹿院存在的目的,是不是就是连接上下两个世界。现在得把他们一个个抹掉,让它们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存在过。”
      樊袭立马明白过来,“如若抹不掉,就会变成既定事实。”
      “就像沉居。”
      “就像沉居。”樊袭重复着,看着眼前光景,脚下再度深一脚浅一脚踩在焦土上。就在今天上午,本来以为妥妥地把沉居就这么毁掉了,他他妈的在镜效院还是这么好端端地存在着。
      只不过变化了位置与格局,却没有不存在。

      景肆:“马修竹,未必沉居出,我们误解了。”
      “而有可能是守成其他门派。”
      景肆点头,道:“但他们不知道怎样将上下两个世界连接,恰好碰上何西的做法。”
      樊袭心跳加剧,至此时才明白,当初钟泉工室相劝,应流煮茶的警示寓意。颓丧到难以自抑。景肆抚了抚他脊背。他空咳了两声,一阵浓烈的恶心空溃。

      “不赖你,别自责。记得临沐应流上师分色的茶汤吗?”
      “临沐应流上师?!”
      景肆点头,樊袭立马回想起最后一次在何府见到应流的场景。
      “我当初如果喝了那碗茶,即意味着与你分道。”
      “我懂。”樊袭接过话,“就没有后来云淇那一滴血的事儿了。”
      “别这么说。再说一遍,不赖你。”
      樊袭怕是哪根筋不对,“还说不是我的错,全都是因为我。”
      黎景肆爆了,“伸出手。”
      又木木伸出左手。
      这次挨了一打。
      却怕是打了一分微责,九分疼爱。

      “七十二山寻不来,想来意味通天塔,让彼此分离,方能延缓通天本事。现在又他他妈地让你给寻来了。你真的,让我拿你怎么办啊。”
      樊袭:……

      两人穿虚竹林走了半道。
      “其他好说,就是大多数人的性命。”景肆再次轻叹。
      “有一方法。”樊袭凑他耳边说了一通。
      景肆摇摇头,“我是觉得不可能了。还是老命题,毁不掉,毁都毁不掉,就是全体命运的转折了。”
      “不妨试试你同意吗?”
      “缓缓,让我想想。”

      樊袭爱极景肆“想想”的样子,主要需要他想想的事情太少了,他一想,整个世界都静穆了三分,他就看着他痴痴的,燃燃的。为了一个人,能维持他本真的模样,你做过最大限度的努力是什么?樊袭不知道,他觉得他没有最大限度。

      “去闲云吧。”景肆一回头,看到他痴痴的目光,瞬时难以自持,处过去搂紧他深吻了一嘴。

      樊袭再无法放掉,整个人好像挂他身上,就想任他摆布了。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受不了。”景肆喘满粗气说。
      樊袭感到好不容易占了上风,心中又激动又得意,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抢道:“这算什么,你不用看我都受不了,黎教授。”
      黎景肆:“……”
      逗嘴逗回神过来了,不紧不慢往回走。
      沉居人有分人夜巡习惯,虚竹林间看着怕是想窃语,也不敢,也不想,也不知道是啥。樊袭摇头耸肩,更肆无忌惮搂着他景肆哥哥往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出到默堂,正碰到问川回来领命。见到他的尊主和小樊师长喜出望外,“小樊师长,景肆尊长。”
      “问川小师弟。”樊袭笑道。
      “说说看,想法,做法。”
      黎景肆半点寒暄都没有。

      “尊长,收到钟泉师长调遣,路上问过丁冷师长,需要和上京叶莲知遇机能站合作。变异者利用人内在的恐惧,贪欲,恶念,私欲,来控制当事人,附着在他们身上,行使索命残杀。”
      樊袭预感景肆要摇头,果不其然面若冷霜。缓解道:“方案,援助方案。”
      “需要跟当局详细沟通过后,确保方向一致,双方能达成共识,方能拿出方案。”
      黎景肆终于微微点头,樊袭跟着舒口气。
      樊袭:“变异者近身若有生命危险,可以用信条防卫护身,但这是后话,先让公众对变异者有认识和了解。”
      问川思考下,答道:“但我认为公众没有必要了解。”
      樊袭:“说说看。”

      “公众作为一个群体缺乏判断能力,智商基本为零,他们只需要知道切确的答案,免去思考过程,这是他们一向的生存状态。”
      黎景肆忽然被问川说释然,面对公众一直是他最为头痛的事情,他擅于暗箱操作,涉及到台面上的事情都是他两眼一抹黑的领域。跟樊袭交换了下眼神。

      “逢大的生存考验,往往少数人挑大梁,大多数殉葬,这都是历史事实,虽然说起来残酷,可整体命运的走向,就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甚至不是少数人,就是几个人。”
      问川说出这样的话,两人皆骇然。问川精通异史,敢作敢当。
      “还有,组织可以。符合演化的组织可以。所以变异者根本的解法在于,谁先迅速建立起符合现状的超高能化组织。”
      问川说着,目光左右看向两人。
      “继续问川。”樊袭说。
      “与斩离必须合作,先合作,再以新的形式,取代之。”
      没想到问川说到了关键。

      “问川厉害,与叶莲的交涉拿捏恰当分寸,观察深入为主,叶莲机构暂定人道角色,把他们往这个方向引导,尽量做到极致,做人道主义单一轨道上的极致,她本人亦对人文主义最为关怀,也最为贴近,我们隔了一层,难免无法站在人道的角度考虑。”樊袭说道。
      问川点头,“我尽力。”

      黎景肆:“权力机构呢?”
      问川笑笑,“尊主既然问到,心中想必已有答案。”
      “不妨说说。”
      “加速以自生自灭,根基不牢,发展越快跨得越快。反过来便可成为超高能组织的前车之鉴,没有白走的路,没有白饶的弯,只有如明入暗,不明所以。”
      黎景肆点点头。
      遂安排下去。

      两人穿恨山出去,景肆说:“问川可以去对云淇?”

      樊袭:“我先去探一下七十二座沉居,再提。”

      “废虚历来见使令牌如见废虚老主。”景肆沉吟一下。

      跟着垂了垂眼,“我好像见过。很久以前,在荣氏那里。那时候一露面把独角兽少了个精光,也是罪孽罪孽。”转而又想起个啥,笑道:“还是哥哥把枭魔调教得好。”

      又说:“哥哥,形势还真是严峻。废虚我少问你,现在,不只变异者,废虚者也大幅度扩张。”

      说着侧目看他一眼,又闭上了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