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掉马甲啊》有棠

12、开学了

　　唐默回到住处时已经很晚了。013和唐鸦已经睡了，或者说，他们采取了放任姿态，任唐默搞出什么他们都不在意。本来系统们也不应该干涉太多的。

　　她有钥匙，进了门，没有开灯，只是摸黑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灯火发呆。这里距离艾萨克城各种干道分支其实很远，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能听到各种车和飞行器的运作声音。路灯里的黄色晶石发出稳定的光芒，晶石底下的机械元件不知疲倦的运作着，以节制晶石里魔力的挥发。它们不会发生短路停电之类的事情，只会因为魔力不足而黯淡，或因机械元件损耗而加快魔力消耗。那时自有专业人员来补充魔力更换元件。

　　如果是在白晶圣城，大概会有一群圣光法师循环给魔法晶石充魔力，让晶石超负荷运作发亮，以“照亮主的殿堂”……她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个世界各处走的路线都不一样，这个地方算是最适合她的了。

　　但是还是感觉好累，她真的不擅长动脑子。她想知道为什么会选中她，想知道这个世界这个样子能不能正常发展，想知道系统那边会不会突然给搞个天灾，想知道黎岚一到底是怎么知道剑三的……脑袋好痛，又不敢问。

　　或许就是知道她不敢问那么多，所以013和唐鸦才肆无忌惮的透露吧。013说她是个聪明的，但其实她只是个胆小鬼而已。

　　生死之前，她又能做什么呢？那些问题得到了答案，她又能做什么呢？

　　叹了口气，索性不去想那些事情。她倒了杯水，准备上楼睡觉，结果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陡然袭来。她猛地扭头向窗外看去，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黑黝黝的眼睛盯得人心里发毛。

　　是尼古拉斯。

　　在烤肉店那会儿，她看到了这个老熟人，又看到老熟人在盯着前两天认识的姐姐看，显然是在跟踪。她一时兴起就去捣了个乱，谁知道尼古拉斯马上发觉并跟了过去。本来觉得稍微帮一下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她不大想掺和，谁想到这家伙竟然跟着她来了。

　　尼古拉斯站在路灯的阴影处，一身白袍子格外他喵的显眼，配上那双盯着人就不会松懈的眼睛，大晚上的简直能把人吓死。唐默定了定心神，决定还是出去看看。如果这家伙要弄死自己，应该会直接进来的。

　　她摸出“真红”，提着就出门了。这把游戏里带出来的挂件刀还是很好用的，没有拿千机匣的时候这是上选。

　　尼古拉斯还是在盯着她，唐默这才反应过来，他背上的大箱子不见了，手里也没有拿什么武器。

　　不过这家伙赤手空拳光念咒也不好对付，唐默还是带了八分警惕。

　　“尼古拉斯主教，好久不见。”唐默笑吟吟的。

　　尼古拉斯竟然微微点头：“赞美圣光，唐小姐你果然还活着。”

　　唐默表情未变：“圣火没能把我烧死，您对圣光之神有没有产生那么一点点失望呢？”

　　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要按以前的尼古拉斯的脾气，大概已经提起拳头把唐默锤进地里了。

　　“是有那么一点。”尼古拉斯说，“祂无法对你们这些恶魔做出什么彻底的伤害。你们总能重新活过来。”

　　唐默直想翻白眼。假如唐默这些人是恶魔，那圣光教的人大概就是地狱本身。圣光教做的坏事以及其恶心程度简直无法言说，用罄竹难书来形容都是在夸他们。

　　“呵，说的跟你们是什么好东西一样。”唐默冷笑。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但是尼古拉斯并没有要打的意思。他看向唐默的眼神还是那样冰冷：“圣光教是人类所建，所以不可避免的染上污秽。我已经脱离了圣光教，但是主仍旧在我的心中。”

　　啥？唐默有些惊讶，不太明白这家伙要搞哪一出。

　　“人类本身并不值得祂怜爱，但是既然祂选择了人类，我就会追随到底。”尼古拉斯脱掉了白袍，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华服。黑色布料上的绣纹泛着红光。唐默认得，那是圣光教行刑者的衣服。她的警惕性一下子拉到最高。

　　“吾即是眼，吾即是剑，吾将成为主的利刃，为祂扫除人间的一切罪恶……”

　　黑色华服上的绣纹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已经燃烧了起来。尼古拉斯的手中凝聚出一把光芒四射的大剑，神圣的光芒萦绕其上。尼古拉斯居高临下地看了唐默一眼，紧接着一剑挥下，剑锋直指唐默心脏。

　　卧槽！走你！

　　唐默脚下一个迎风回浪试图避开剑芒，却见剑芒好似长了眼睛，紧追不放。在即将刺上唐默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剑芒一下子刺了个空。轰隆一声巨响，刚刚站过的地方已经有一个大坑了。

　　重新出现在不远处的唐默惊魂未定。喵的，幸亏我没用浮光掠影而是用的匿踪步，不然这一下得多痛啊——不对，现在是自己的身体，估计得直接凉在那儿。

　　尼古拉斯一击不中，却没有继续追击。他看了一眼握着刀的唐默，扭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直到不见身影。

　　嗯？什么情况？这就走了？你来叨叨半天刺了一剑就直接跑了？你是来干啥的啊？

　　唐默一头雾水的在原地等了半天，最后受不住外面的温度回了房间。她警惕了好几天，后面却没有再发生任何异常了。尼古拉斯就像消失了一样。他那天说的话，唐默想了很久，觉得他应该就是受不了圣光教准备出来单干——至于为什么找上自己刺了那么不清不楚的一剑，她没想明白。

　　不过很快，唐默就顾不得这些事情了。

　　因为她要开学了。

　　开学的这天下起了大雪，轨道车已经停了，唐默和唐鸦只能一步一步走去学院。机械师的工具箱很重，好在两个人都戴了手套，也不算难受。只是他们是考核来的，现在又不是正常的招生的时间，因此两人到了学校后等了很久才等到负责考核的老师。

　　唐鸦是理论机械系，所以写了张试卷就过了，唐默却还要进行操作。在把她带往工作间的路上，考核老师跟她聊起了天。

　　“唐默同学是吧，我看了你的笔试，感觉挺不错的，你之前是跟谁学的呀？”考核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的男老师，好像是叫沈言。

　　唐默报上了013的名字。

　　“哦！你是阿萨辛大师的弟子啊！”沈言老师惊讶，“我跟阿萨辛大师的关系还可以，但是最近他都没有来学院，是生病了吗？这家伙收了弟子也不告诉我，真是的，改天得让他请吃饭……”

　　唐默只能微笑点头。

　　“小姑娘不爱说话啊，这样也挺好的，我们机械师嘛，就是要专心，但是该交流的还是要交流的，你看你老师，也是不爱说话，不过阿萨辛在人型机械上的能力是真的强，唐小默你得好好学习哟……”

　　在沈言的唾沫说干之前，他们到了考核用的工作间。沈言走到墙边，在什么按钮上按了两下，然后唐默就听到他自言自语——

　　“哎呀，保暖系统坏掉了，好像能源供应系统也坏掉了呢，这个工作室好像很久没有用过了，扳手都锈了……算了算了，这样子也能考的，让唐小默手搓一个机甲人出来……”

　　唐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