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一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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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搓……机甲？
唐默深吸一口气，忍住把老师暴打一顿的冲动。喵喵的，是这老师头铁还是入学考试都是这么铁？又或者是我头铁脸黑？你这设备没有零件没有还冻手你让我手搓机甲？你信不信我他喵的……搓给你看？
没办法，老师说让搓那就搓呗，还能把老师打一顿吗？人家现在可是沉默乖巧好学生的人设呢。
唐默把工具箱放在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的工作台上，打开工具箱，一边对着手呵气一边查看工具箱里能用的家伙。材料不太多，都是些练手的基础零件，工具也都是基础的扳手螺丝刀微型打孔机之类的，勉强够搓个手办出来。她先拿擦拭布，屏住呼吸朝着工作台用力拍打。
“咳咳咳……”沈言捂住口鼻猛地后退好几步。唐默也不看他，把工作台擦了又擦，清理干净之后才把要用的东西拿出来。一些零件还是比较精细的，沾点什么东西就甭想用了。
把工具放在顺手的位置，零件也分门别类地放好，唐默这才看了沈言一眼。这位老师笑眯眯的老师还是那副样子，笑着问：“继续，我不打扰你。”
“老师，请问我能用这工作台上的工具吗？收费吗？”唐默问。
“不收费的，随便用。”沈言笑眯眯的说。
“真的怎么用都可以吗？”唐默又问。
沈言再度点头，并表示这些本来就是要废弃的，用坏了也不要紧，学院会补充新的。这话似乎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是一名受过正规教导的机械师，听到这话估计得当场给他一耳刮子。对于机械师来说，工具就是他们的第二生命，但凡是个有点技术的机械师，没有一个不爱惜工具的。
只有业余的、不懂机械的人才会把工具弄坏。
唐默听到“不要紧”这三个字，直接就把那些生锈的工具塞进她的工具箱里。沈言面露不快，刚想说这些就算不用也不能带走，就看到这姑娘按下了工具箱上的一个按钮，“嗡——”，工具箱内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是压缩机？”沈言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唐默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老师，我的材料不太够，拿这些重铸可以吗？”
你都塞进去了我还能说什么？！
沈言的笑有点僵硬：“没问题。”
我就知道阿萨辛的学生跟他一样不正常！重铸机什么时候可以做的这么小了？！这家伙又有新作品了竟然不跟我说！
工具箱里嘎吱嘎吱的响着，唐默这边也没闲着。她把寥寥无几的几块材料和零件做好备用，那娴熟的手法让沈言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工具箱内安静了下来。唐默打开工具箱，取出了被压缩重铸的金属块。这原本是个黑铁扳手，现在已经是个黑铁块了。她雕琢打磨了一番之后，开始着手拼接。
沈言抱着胳膊看着唐默，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原本以为阿萨辛的学生，走的会是跟他一样的路子，结果看下来竟然是另一派。阿萨辛在这边走的是机械和魔法造物相结合的路子，沈言自己走的是与人体结合的轻机甲类，而这个唐默俨然是纯机械的路子。虽然说纯机械的路子也不是不行，可是从现在的行情来看，这显然太落伍了。
还实用机械系，你去考古机械系还差不多。
重铸模型没有用太长时间，可是拼接却用了太长时间。沈言冻得不行，可是他是考核老师，又不能离开，只能咬牙吞下这个苦果。唐默的手已经冻得通红，除了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搓搓手，大部分时候她都在拼装机械。沈言大概能看出她拼的是个兽类的机甲模型。
“唐默同学，距离考核结束还有30分钟，请抓紧时间。”沈言出声提醒道。他觉得自己要冻透了。
唐默最后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便对沈言说：“老师，我做好了。”
沈言精神一振，立刻上前，开始检查这个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机甲。这是一个蛇型战斗类机甲，关节连接处十分粗糙，除了蛇吻处有尖利的钉子外，其他部位再无具有攻击性的了。说是战斗类机甲，但实际上作为观赏类手工艺品还差不多。沈言有点失望，心下对阿萨辛多了几分瞧不起。
“唐默同学，如果没有问题，那我就开始评分了……”沈言拿出评分板，准备对唐默的表现及作品评分。
“老师，我还没开始展示呢。”唐默制止了他。
沈言只好等她继续摆弄，心里却想就这么个玩意儿，一没动力二没杀伤力的，你还能弄出个什么？
唐默不知道在那条蛇的哪儿摸了一下，就见这条不怎么好看的机械蛇游动了起来，那灵活程度跟真的蛇似的。沈言吃了一惊，随即看到它竟然顺着工作台游了下来，悄无声息地向自己的方向过来了。蛇口微张，钉子做的蛇牙闪烁着微光。
“这是你的老师教你的吗？”沈言饶兴趣地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条丑丑的机械蛇。
“老师说等我基础学好一点才能教我东西。”实际上013是打算当甩手掌柜的。
沈言点点头，看向唐默的眼神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想摸机械蛇的头，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大口一张，差点咬到他。说实在的，这东西咬到人也不会有多大伤害，毕竟没有真正的毒牙，但是那逼真的捕猎姿态却是把人吓一跳。
“你这个，额……蛇，它是怎么动起来的？”沈言问，“它这么小，除了魔兽晶核和魔晶石外，你很难找到别的驱动力吧？”
“是发条。”唐默回答，“这是预先设定好的程序，就算您刚才不去摸它，它也会做出这种姿势。”
沈言又有点失望，不过这些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已经不错了。他站起来，开始打分。
后面就没有什么为难的了，唐默拿到了一个不错的分数，随后被分到了实用机械系十一班。这边的每个班都有不同的课题和研究方向，比如沈言教的四班就是研究机械轻机甲与人体的结合，阿萨辛教的一班是魔法与机械的结合，而末尾的十一班则是研究传统机械。
是的，班号越靠前，研究的越热门，越靠后越冷门。实用机械系有十一个班，传统机械居于末尾。
不过这对唐默来说不打紧。反正以后要重操旧业，学传统机械刚好能帮她修千机匣，不必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
但是这个自称跟013关系很好实际上到处使绊子的沈言，很值得注意。这个人给她的感觉真的不好。
提着工具箱走进十一班，里面正在上课。上课的老师是个头发胡子花白但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老爷子。他扶了扶自己的单边眼睛，眯着眼睛看了唐默一会儿，随即往教室后面一指：“后面有空位，快点坐下，不要耽误其他同学听课。”
教室里面跟唐默印象里的教室很不一样，没有座位和课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跟台球桌一样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工具，甚至连冲型机之类的机器都有。最后面摆着几张工作桌上没人，工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灰尘。
唐默乖乖照做，站在工作台后听老师讲课。老爷子讲课很有意思，颇有唐默高中的时候物理老师讲课那味儿，讲课板上画的图跟电脑绘图似的，非常牛逼——话说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上课的时候掉了支笔，可能她就去理科了……
因为来的时候课已经讲了一半了，所以下课后，老爷子发了她一份资料让她自己补课，态度温和慈祥，唐默简直受宠若惊。十一班的同学也很好说话，还跟她讲老师的一些习惯，并说如果不懂可以随时去请教老师。
唐默观察过班里人的穿着，发现这里面各种阶级的人都有，但是他们相处得极为和谐。
班长是个散发着月光花香水味的女孩，她的机械师工作服扣子扣到锁骨，里面的真丝衬衫遮住了白皙修长的脖颈，一双天蓝色的眼睛望着你的时候特别真诚。她的手上带着布满油污的粗布手套，但是站姿却是标准的贵族小姐站姿。
“伊莉克丝，也是十一班的班长。唐默同学，如果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可以来找我。”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如果有人向你挑衅，也请务必告知我。”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少年坐在了唐默的工作台上，一头不羁的红短发从帽子边缘冒出来。他想拍唐默肩膀的，但是最后被班长看了一眼，还是把脏兮兮的手收了回去。他露出一口白牙：“进了咱十一班，就是一家人了，有人欺负你尽管回来告诉我们！大家都是难兄难弟的，不要客气。”
唐默十分感动，但是还是忍不住问：“这个难兄难弟，是怎么个说法？”
怎么感觉这里面有猫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一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