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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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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秦汉林。
“梅……额……梅花鹿~”齐鹿正收着包厢的垃圾,就听着躺在沙发上的秦汉林叫着他。
“……”齐鹿不知道自己何时多了这么个外号,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明明说的是长颈鹿,额,不对,林深时见鹿。
他不想理会,可是“梅花鹿~”又叫了一声。
齐鹿无奈走向前,蹲在秦汉林面前,对着他问:“秦总,怎么了?”
“什么秦总,秦总的”说着还打了一个酒隔,一股子酒气扑到齐鹿脸上,齐鹿皱着眉退了退身体,继续听秦汉林闭着眼睛指手画脚的说:“叫我哥,汉,汉林,汉林哥哥。”
齐鹿知道只是秦汉林的醉话,敷衍着说:“知道了,秦总。”
“嗯~”了一声后,齐鹿就没听见声儿了,他叹了一口气,用对讲机叫着张经理,请示请示一下,要把这位领导怎么办。
张经理的声音通过耳机里传来“小鹿,等会儿啊!”
没一会儿,张经理就带着秦汉林的司机上来了,齐鹿看着司机熟练的弯腰一抗,就知道了,这干净利落的动作没少练啊。
看着解决了自己领导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啊!转身收拾着房间。
快到两点,才收拾完下班。
第二天,齐鹿一早就从床上起来了,今天那要医院接林小伟,那丫的,阑尾炎住了好几天的院,也不怕被人笑话,说白了就是为了逃考。
昨晚上给齐鹿发了消息,让他帮忙将自己的衣服带一套过来,齐鹿答应了。
齐鹿给他随便收了一套T恤加牛仔裤,塞到自己背包里就出门了。
到医院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林小伟正穿着一套睡衣跑来跑去的办出院手续,齐鹿看着有些滑稽。
林小伟远远望见齐鹿的身影,眼睛一亮,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他夸张地张开双臂,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讨好:“得!哥,不,爷,我的鹿爷,您可算是来了!我在这儿等得花儿都快谢了,连树上的鸟儿都换了好几拨,您要是再不来,我怕是得在这儿生根发芽了!”
齐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抬眼瞥了林小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倒是更喜欢听人叫我爹……”
林小伟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又挤出一丝震惊的笑意,挠了挠头,他没想到,齐鹿竟然会跟他说笑??:“……”
“……我这是起猛了??”
齐鹿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种玩笑话。他抬眼看了看林小伟,发现对方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刚从病床上爬起来没多久。齐鹿忍不住抿了抿嘴角,笑意从眼底溢出来:“刚刚好。”——不然怎么能看到这副蓬头垢面的模样呢?
自从两人一起打工后,关系倒是比以前更亲近了些,偶尔开开玩笑也成了常态。林小伟似乎完全没听出齐鹿话里的调侃,一脸理所当然地将手里的收据和钱包塞到他手里,语气轻松:“嗯,时间正好,你去帮我办手续吧!”
齐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嘴角微微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你这一脸理所当然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林小伟嘿嘿一笑,狗腿地凑上前,装模作样地替齐鹿捶了捶肩膀,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自己的包,顺势将单据塞回他手里,还故意拖长了音调:“谢了,爹~”说完,转身就跑,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刚动过手术的人。
齐鹿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谁特么相信这是一个刚动了手术的人啊!”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准备排队办手续,心里却忍不住感慨:这家伙,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医院大厅永远都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夹杂着消毒水的气味,让人不由得皱起眉头。齐鹿排在队伍的最后面,百无聊赖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单据,眼角却若有若无地扫视着四周。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人正朝他走过来,步伐稳健,气场十足。
“方,方爷。”齐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晚张经理的提醒还在耳边回响:“这位爷背景不简单,最重要的是他有极度的洁癖,你昨晚没被他‘咔嚓’掉,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想到昨晚自己胆大包天地帮这位爷挂衣服,齐鹿背后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没完全消化,谁知道今天一大早就在医院撞见了他。
真是见鬼了!
方文生听见他的称呼,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冷淡:“病了?”
“没,没没有,是帮我同学办出院手续。”齐鹿连忙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同学?你还在念书?”方文生似乎有些意外,目光在齐鹿身上停留了片刻。
“嗯。”齐鹿点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位爷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方文生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也是,看着年纪就不大。昨晚倒是胆大包天,今天见了自己却像只受惊的兔子,倒是有点意思。
“过来。”方文生淡淡地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齐鹿愣在原地,直到方文生回头瞥了他一眼,他才如梦初醒,赶紧跟上。
方文生接过齐鹿手里的单据,随手递给身旁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语气简洁:“帮他把出院手续办了。”
那医生点了点头,接过单据便快步离开。齐鹿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既感激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偷偷瞄了方文生一眼,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谢谢方爷。”齐鹿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
方文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留下齐鹿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暗自庆幸:这位爷虽然冷了点,但似乎也没那么可怕嘛。
齐鹿被方文生带到一个宽敞的办公室里,推开门的那一刻,齐鹿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跟在方文生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布置得简洁而雅致,落地窗外透进的光线洒在深色的木质家具上,显得格外沉稳。
方文生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抬眼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齐鹿,语气淡淡:“坐这儿等一会儿吧。”
齐鹿紧抿着嘴,缓缓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他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即便身下是柔软的真皮沙发,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整个人显得格外拘谨。
“怕我?”方文生漫不经心地开口,目光落在齐鹿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齐鹿愣了一下,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动作显得有些慌乱。
方文生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昨晚上,可没见你这样怕我。”
齐鹿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地碰了这位爷的衣服。他暗暗咽了咽口水,心里打起了鼓:他这是在暗示什么吗?不会就因为洁癖要灭我的口吧!
“对不起!”齐鹿几乎是脱口而出,抢先道歉,但并没有直接回答怕不怕的问题。
方文生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第一天上楼打工,不知道你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衣服,昨晚上……”齐鹿一口气说完,随即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诚恳:“对不起。”
方文生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齐鹿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闷闷的。
“那就起来吧,勾着腰,看着难受。”方文生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嗯?”齐鹿愣了一下,腰还弯着,脑袋却微微抬起,歪着脑袋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小心翼翼地看向方文生:“你……你原谅我了吗?”
“我怪你了吗?”方文生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齐鹿摇了摇头,心里却更加困惑了。昨晚他可是听同事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爷的“传说”,什么“碰他东西的人都没好下场”“洁癖严重到近乎病态”之类的,吓得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可今天,这位爷怎么就这么云淡风轻地放过自己了?
“坐吧。”方文生指了指沙发,语气平静。
齐鹿重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局促。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文生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还想问什么?”
齐鹿接过水,手却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心里暗暗吃惊:这位爷怎么什么都知道?在他的注视下,齐鹿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开口:“那……他们怎么会把你形容得那么……额,高大威猛。”他原本想说“心狠手辣”,但话到嘴边硬是改了口。
方文生闻言,嘴角再次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是齐鹿第一次看到他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慵懒,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眩目。
“高大……威猛?”方文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确定不是心狠手辣一类的形容词?”
齐鹿被他笑得有些发愣,下意识地摇摇头否认,心里却暗暗补充:他们说的确实是“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不过,算撒谎吗?想了想,心里否定了:‘这算明哲保身,不算不算,不是真心话。’
方文生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齐鹿握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心里却渐渐放松了下来。他偷偷瞄了方文生一眼,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温和?
或许,那些传闻只是夸大其词吧。齐鹿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齐鹿见方文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问。这间办公室宽敞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显然是某位医生的私人空间。齐鹿坐在沙发上,手心微微有些发潮,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他偷偷瞥了一眼方文生,发现对方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显然是在回复什么重要的消息。方文生的眉头时不时微微蹙起,神情专注而冷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齐鹿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样的沉默让人喘不过气来,于是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开口:“方……方爷,你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
方文生听到他的声音,手指微微一顿,随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看个朋友。”
他的回答简短而直接,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让齐鹿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位爷不是来医院处理什么“麻烦事”的。不过,齐鹿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能让方文生亲自来医院看望的朋友,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吧。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方文生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齐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心里有些无奈:这位爷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哪怕只是坐在他旁边,都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他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方文生却突然开口:“你同学的手术,顺利吗?”
齐鹿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挺顺利的,今天就能出院了。”
方文生“嗯”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似乎只是随口一问。齐鹿却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爷还会关心这种小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刚才那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单据,递给方文生:“手续办好了,可以直接出院了。”
方文生接过单据,随手递给齐鹿,语气淡淡:“拿着吧。”
齐鹿连忙接过,站起身,语气恭敬:“谢谢方爷,谢谢医生。”
方文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似乎准备离开。齐鹿见状,赶紧跟在他身后,心里却有些忐忑:这位爷不会还要送自己出去吧?
果然,方文生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吧,送你出去。”
齐鹿心里一紧,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就行,不麻烦方爷了。”
方文生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顺路。”
齐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方文生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乖乖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齐鹿低着头,心里却忍不住感慨:这位爷,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