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
-
秦汉林将自己原先坐的那个单人沙发轻轻拍了拍,示意方文生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调侃:“生哥,我好久没见你了,今天可算把你盼来了。”他说完,看方文生坐下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沙发上。
方文生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短,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的。方文生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靠背上,姿态慵懒却不失优雅。他的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握着酒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杯壁,发出细微的“叮叮”声。他的目光淡漠,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房间里的灯光柔和,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轮廓。他的眉骨高挺,鼻梁笔直,下颌线条锋利如刀,整个人仿佛一尊冷峻的雕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他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只低调的机械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齐鹿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方文生的身影。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那张脸如同刀刻般棱角分明,五官深邃而立体,尤其是那双乌木般的黑眸,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锐利与深沉。他的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带着一种不容亲近的疏离感。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大背头的造型更显得他气质冷峻。虽然身材高大修长,却不像一般北方人那样粗犷,反而有种优雅的矜贵。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裤,手腕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整个人看起来既随意又不失风度。
西装外套被他轻轻拿在手里,动作自然而流畅。齐鹿见状,心里一动,猜测他可能是要挂衣服。他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有些紧张,却又带着几分殷勤:“您……给我吧!”
话音未落,齐鹿似乎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微微一滞,仿佛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秦汉林正欲开口解围,却见方文生已经将手中的西装外套递给了齐鹿,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齐鹿接过外套,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转身将衣服挂在一旁的单独柜子里。他的动作有些慌乱,但还算得体。挂好衣服后,他刚转过身,就听见秦汉林在叫他:“梅花鹿,过来给生哥把酒倒上。”
“哦!好。”齐鹿应了一声,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托盘里的一个酒杯,小心翼翼地放到方文生面前。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发出什么声响。
方文生微微侧头,目光在齐鹿脸上停留了一瞬,右眉轻轻一挑,语气淡淡地说道:“多谢。”
那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听得齐鹿耳根子一热,脸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声音有些结巴:“不……不客气。”说完,他赶紧往杯中倒了酒,然后迅速退到一旁,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更加局促不安。
秦汉林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生哥,你出国这么久了,有没有带个洋嫂子回来啊?”他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一副八卦的模样。
方文生端起酒杯,身体往后一靠,姿态慵懒而随意。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抿了一口,却没有回答秦汉林的问题,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值得他开口。
秦汉林却不打算放过他,依旧碎碎叨叨地说个不停,语气里满是调侃和玩笑。然而,方文生始终没有接话,只是偶尔抿一口酒,目光淡漠地扫过在场的人。
在座的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过来敬酒,态度恭敬而谨慎。然而,尽管他们一个个举杯示意,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敢让方文生碰杯。他的气场太强,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在了外面。
只有秦汉林坐在他对面,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和调侃。然而,方文生只是偶尔淡淡地“嗯”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始终没有聚焦在秦汉林身上,仿佛他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
齐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酒瓶,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方文生。他注意到,方文生的眼神虽然淡漠,却偶尔会闪过一丝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每当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周围的人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仿佛不敢与他对视。
房间里气氛有些微妙,明明坐满了人,却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秦汉林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试图打破这种沉默。然而,无论他说什么,方文生都只是淡淡地回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齐鹿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站在这里,还是该找个借口离开。正当他犹豫不决时,方文生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那双乌木般的黑眸深邃而冷冽,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底。
齐鹿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一切。他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这个叫方文生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连秦汉林这样的人物,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小心翼翼?
“新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齐鹿愣了一下,抬起头,正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张经理已经快步走了过来,满脸堆笑地解释道:“方爷,这是小齐,齐鹿,今天刚调到VIP区,手脚还算利索,您多包涵。”
“方爷……”齐鹿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齐鹿身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探究。
“名字不错。”方文生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齐鹿……是哪个‘鹿’?”
“树深时见鹿……。”齐鹿低声回答,声音有些发紧。
方文生轻笑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懒懒地移开,仿佛对他失去了兴趣。齐鹿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仿佛刚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退到一旁,站在角落里,目光却忍不住一次次飘向那个男人。方文生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和嚣张,仿佛他生来就该被人仰望。齐鹿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美丽得近乎锋利,嚣张得让人无法忽视。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那一刻,齐鹿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忘记这张脸了。
酒局的气氛在方文生起身的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喧闹的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背景音乐的低沉旋律在空气中流淌。方文生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随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仿佛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
“抱歉了各位,我明天还有事儿,今个儿就到这儿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淡然,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说完,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并未达眼底,仿佛只是礼节性的敷衍。
桌上的人原本还咋咋呼呼地劝酒,此刻却都收敛了许多,纷纷站起身,脸上堆着笑,语气也变得委婉起来:“行,那方爷,您有事儿,您忙,需要兄弟的,招呼一声。”
方文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勾了勾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秦汉林身上。秦汉林立刻会意,笑着摆了摆手:“生哥,我送您”
方文生抿了抿嘴,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还剩不多的酒。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酒杯,手腕微微一抬,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他的喉结,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秦汉林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方文生给他面子了。要放在平时,方文生根本不会碰这些酒,更不会多说一句废话。今天能坐这半小时,已经是破例了。
方文生放下酒杯,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站在角落的齐鹿身上。他的目光在齐鹿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带着某种深意,却又转瞬即逝。齐鹿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托盘。
秦汉林站在电梯口,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目送方文生走进电梯。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语气谦卑:“生哥,您慢走。”说完,他转头看向站在电梯里的齐鹿,低声吩咐:“梅花鹿,你送方爷下去,张经理已经安排司机了。”
方文生站在电梯外,眉头微皱,语气冷淡地打断:“不用,今天小李跟着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对这样的安排毫无兴趣。
齐鹿站在电梯里,手指按着开门键,目光低垂,不敢直视方文生。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紧张的气息。方文生迈步走进电梯,站在靠后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随意地扫过电梯内的装饰,最后落在齐鹿的背影上。
齐鹿的头发修剪得整齐干净,黑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衬得他的脖颈更加白皙。电梯里的灯光直直地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单薄而孤独的轮廓,仿佛四周萦绕着一层迷离的光圈。方文生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他身上,喉咙忽然有些发紧。他皱了皱眉,抬手捏了捏鼻梁,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烦躁。
“操!”方文生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对一个背影有了反应。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到不悦,甚至有些恼怒。
齐鹿听到身后的骂声,下意识转过身,目光关切地看向方文生:“嗯?”他的声音轻柔,大大的眼睛里带着疑问,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惹恼了这位贵客。
方文生这才看清齐鹿的脸。那张脸白皙光洁,眉眼如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嘴唇粉嫩得像是涂了一层唇膏,像是…浅浅的玫瑰色,微微张合间透着一股无辜的诱惑。方文生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感到一阵烦躁。他迅速将搭在手腕上的西装拿起来,挡在身前,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没事。”方文生简短地回答,目光避开齐鹿的眼睛,语气冷淡而疏离。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方文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跨出电梯,步伐急促而有力,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感到不适的空间。齐鹿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目光始终低垂,不敢多看。
大厅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门口。司机小李站在车旁,见到方文生出来,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方文生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车厢内。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酒店门口。齐鹿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转身回到电梯,按下楼层键,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回到包房时,那帮大爷已经在方文生离开后没多久就散了。房间里只剩下几个服务生在收拾残局,空气中还残留着酒气和雪茄的味道。齐鹿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他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却照不进他的心里。那个男人的身影,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睛,仿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齐鹿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杂念,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平静。
这一夜,注定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