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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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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鹿本来是打算,拿上他爷爷的照片,就走的,留给空房子给他小叔。
可是没想到,他就上个洗手间的时间,突然听见,后院有人在说话,他闷声听声儿,是一男一女。
“TNN的,死老头这里啥都没得。”那男人说。
齐鹿支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猜到这男人或许就是他那无良小叔。
“肯定是被齐鹿那小崽子全给带走了,妈的,早知道,那老头死的时候,老子来看看了。”他小叔又说道。
“嗯,老公,我也觉得铁定是那死老头把全部财产给小鹿了。”那女人附和男人说道。
“那怪谁啊!不是你不让我来的嘛!大傻娘们儿,我就知道,听老娘们的得坏事。”小叔说。
“嘿,你还有理了,老娘让你不来,你就不来?那我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那女人顿时就大着嗓门吼道。
“你,你,你……”小叔争红了脸,你了半天,没个下文。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被一道女声阻止了,“好了,别吵了,吵来吵去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我们带来得那帮流氓!”
“对对对,还是女儿说得对。”
女儿?是齐鹿那个未婚产子的堂姐,齐思思?那妇人就是小叔老婆,齐鹿的婶娘李红。
齐鹿简直有些不敢想象,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呐!
“女儿啊!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总不能空手回去吧!”小叔问。
“对呀,对呀,宝贝女儿,你说该怎么办才好,这,这都好几天了,齐鹿那小杂种又不出现,我们上哪儿去拿钱去。”婶娘李红说。
齐思思想了想问小叔“爸,你确定,当时大伯们死了之后分了不少钱?”
“那可不是吗!夫妻两人赔偿了一百来万呢!当时我从你爷爷那骗了十万块,我还以为是分了一大半呢!没成想,听村里的二癞子说,当时他一个叔叔也是在那飞机上死的,赔了五十多万,他叔没儿没女的,二癞子这个侄子倒是分到了不少呢,那你说大哥们两口子,不得是赔偿一百来万?再,再说了,你爷爷卖了那套祖宅也不少钱呢,齐鹿那小子念书能花到几分钱。铁定给那小子了。”齐鹿听着他小叔说的话,真是伤心透了。
算了原本就没打算跟他们多来往,爷爷临终前也跟他说过了,通知一声他小叔,如果他小叔过来看他爷爷,就让齐鹿将这房子的产权证给他,反正也就十几万块钱,就留个念想吧。
齐鹿当时是不想的,可他架不住爷爷的哀求,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他嘴上答应了,齐鹿没告诉他爷爷,之前住院病重的时候,他给小叔打过电话了,小叔说没时间,爱死不死。
他不敢说,他怕爷爷死不瞑目。
后来从住院到去世没超过一个星期,齐鹿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他又给他小叔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爷爷去世了。
小叔接着电话说:“死就死了吧!之前不是跟我断绝关系了吗?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被挂断电话的齐鹿愤恨,他心里知道自己小叔的人品了,所以根本不会提爷爷要将房子留给他。
现在倒是想来分财产了?
齐鹿躲在厕所的角落听着他们的对话,想着之前爷爷交代过的事,也没出声继续听。
齐思思一手环着自己的腰,一手支着放在下巴的位置。肯定道“嗯,听爸这么一说的话,我猜也是。”
“可是,齐鹿不出现,上哪儿找他拿钱去啊!”婶娘李红对着父女二人问道。
齐思思想了一会儿,咧嘴笑了一声说:“我有办法让他出现。”
齐建国和李红异口同声的问:“你有什么办法?”
齐思思阴阴的笑着,没回答。
小叔齐建国有些着急的问“哎呀,闺女,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齐思思看了自己爸爸一眼说:“爸!你说爷爷把齐鹿带这么大了,如果爷爷有什么事,齐鹿会不会出现啊?”
小叔没懂齐思思的意思,只说:“当然了,之前那老头来找我还钱的时候,我把他推了一下,那小杂种还要来跟我拼命呢?不过,现在你爷爷不都死了吗?那还有什么事啊?”
“人是死了,坟不是还在?”齐思思看了自家父母一眼又说:“挖了爷爷的坟,我看他齐鹿还出不出现。”
‘挖坟?’齐鹿听着齐思思的话,顿时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的怒火简直无法遏制,拳头捏的邦邦紧,心里不断的想‘他们怎么能这样做,他们怎么敢这样做,这样无耻,卑鄙,阴险的小人,自己竟然与他有一丝血缘关系。’
“挖,挖坟?女儿啊!这是不是太,太”太不道德了,齐建国心里想着,却还没说出口。
李红也没开口说话。
齐思思打量着父母:“又没让你们去挖,让酒店里的那帮傻子去,就是做做样子,给村子里的人看看,我就不信了,没人给齐鹿报信?”
“可,可是,这,这毕竟是你爷爷啊!”齐建国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
齐思思皱着眉,似乎不耐烦的样子说:“就是装装样子,到时候齐鹿一回来,拿了钱,咱们就把土填回去就好了,或者在给爷爷修缮一下墓呗。”
“可,可是…”齐建国垂着脑袋,一直沉吟不决。
齐鹿透过厕所的小窗户的缝儿看过去,看见齐思思给她妈李红递了个眼色。
李红就立马说道:“行了行了,别可是可是的了,你没听女儿说的吗?就是装装样子,再说了,我们费劲巴拉的找齐鹿拿钱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如果你不是赌牌,输了几十万,咱们会到这个地步吗?怪来怪去,就怪你。”
李红看了看齐建国的耷拉着头还不做决定,她就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法子了:“哎呀,我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让女儿跟着我一起吃苦,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李红边伸手抹泪,一边转来转去看,似乎在找撞墙的地方。
齐思思配合着的抱着李红安慰道:“妈,妈,你别哭了,妈”
“好了,好了,别吵了。”齐建国大吼一声。
“你答应了?”母女俩不约而同的看着齐鹿小叔问。
齐建国也没点头,只说到:“让他们轻点挖。”
齐思思点头“欸!”了一声,就转身去找人了。
齐建国和李红也跟着走出院子。
齐鹿咬着牙,听完这一家子的话,气的脸颊都在发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该怎么办,对,阻止,阻止。
自己一己之力,无权无势双拳难敌四手,如何阻止,村里的人即使能帮他说两句,但怕也是不肯找事的。
该怎么办?怎么办?齐鹿急得都哭出来了,突然,灵光一闪。
对,方文生,方文生一定可以帮他。
现在齐鹿是超级后悔没有告诉方文生自己的事,还挂他电话,希望他不会生气。
他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开机。
期间齐鹿感到自己脑子里的血液都在蹦,脑子像是被什么给压着了。
他忐忑的拨着方文生的电话号码。
通了
齐鹿捂着嘴哭,没敢先出声儿,听着那头的人,安慰自己,问他在哪里,他没忍住,哭出声,叫了一声“生哥!”
救命稻草一般的一声。
给方文生打了电话后,齐鹿镇定了许多,他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他们要挖坟,他觉得他得去爷爷墓前守着,绝不能让他们一家子禽兽得逞。
后山那一片都是给村里去世的人留的地方,一开始的风景还是挺好的,可是后来去世的人一年一年的往那抬,现在倒是看着像个墓园。
齐鹿上山后,山上很安静,这还没到春节,清明节。
没看见有其他人在,他冲也似的跑到他爷爷墓前,碑后堆得是泥土,入冬了,有些枯草长在上面,齐鹿一边拔草一边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跟爷爷说着话。
他来的突然,什么也没带,只能稍微打扫了一下。
而后,就坐在墓前,跟着天就开始下着小雨来,一阵凌冽的风刮过,齐鹿打了个冷战,他从背包里拿出伞支着,又带着卫衣上的帽子,雨就下大了,他看见伞边缘滴落的水滴,抖抖索索的叫了一句:“爷爷啊,我还不能走,我要陪您,陪陪您。”
齐鹿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说他小叔一家,想了想算了,他怕他爷爷伤心,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等会儿自然会看见。
他想移开头顶上的伞,看看天,是不是也为齐建国的事情,感到寒心。
他拢了拢了衣服,靠在墓前眯了一会儿。
突然听见一阵闹声,齐鹿猛的一下站起来了,是他们,是他们,他捏了捏手中撑着的伞,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刚过中午。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让人心里不舒服。
齐鹿收了伞,想到方文生,不知道到哪了。
这时,刚下飞机的方文生打了一个喷嚏,邓秘书以为他感冒了,就问他要不要吃点药,方文生摇头说不用。
他此刻就像快一点见到齐鹿,一秒都不想耽误。
山上墓园,一群人绕着一个墓一个墓的找,齐鹿想,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几个壮汉差不多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拖了一个村民,为首的人抽着烟,齐鹿看着他吐了一口白雾后,问道:“快说,哪个墓是齐老头的?”
那个村民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们这样是违,违法的。”
“违法?”为首的人笑了一声,“我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家儿子帮老人移个墓罢了,违了哪门子的法,你说不说,不说,老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我,我是村,村长,你,你个混蛋,你,你不说,你敢把我如何。”被一个壮汉提溜着人开口说。
齐鹿一听,村长?他远远的看着有些泪目,一个毫无关系的人都不怕恶人欺负,决心掩护他爷爷,怎么小叔一个亲生儿子,齐思思一个亲孙女为了一点点钱,就要如此凿坟掘墓的。
为首的人怒了,一把将村长推倒在地,“去你妈的。”还走过去正欲一巴掌向村长扇去“你……”
“住手!”齐鹿出声了,他不想牵连及无辜的人。他朝一群人走过去。
众人闻声看向他,为首的人站起来打量着齐鹿,没说话,向一旁的小弟望了一眼。
那小弟就开口了:“你TM谁啊!多管什么闲事!有多远滚TM多远。”
齐鹿慢慢将伞收好放进包里,这是那次秋游的时候,方文生给他的伞,可别一会弄坏了。然后走到离那些人几米的距离说“区区小名,不足挂齿,只是路见不平,…。”
“就你这小身体条子,准备拔刀相助了?哈哈哈!”那小弟接着齐鹿的话笑了几声。
齐鹿很反感跟这样子的人打交道,但是他得忍一忍,拖一拖时间,起码要等方文生。
齐鹿听着那话,再也笑不出口了,一脸严肃的说着:“把村长放了。”
“凭什么?你说放就放?”小弟说。
“给齐建国打电话,告诉他,我齐鹿在这等着他。”齐鹿说。
小弟没敢吱声了,齐鹿见他,就看了为首的一眼,为首的点点头。那小弟连忙转过身打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