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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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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小弟打完电话后,朝为首的悄悄的说了一句话,为首的人点点头。
就走过来将村长放了,村长朝齐鹿走过来,刚下过雨,山上都是稀泥路,村长没踩稳,差点摔了一跤。
亏得离齐鹿不远,他一把抓住了村长,齐鹿关心的说:“村长小心,没摔着吧?”
村长站着说:“没的事,没的事,一把老骨头了,拽不出个啥子。”村长方言很重,齐鹿不是打小就听着的话,还真怕听不懂。
齐鹿见他没事,也就没说什么多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将村长扶在一蹲大石头上,包里拿了自己的手套垫着,让他坐下。
村长见状死活不坐:“哎哟,小鹿啊!我还没得嫩个老哟,你把手套垫起,我还不敢坐了,你这手套一看都嘿贵。”
齐鹿失笑道“不贵,就是刚下火车的时候,感觉手僵,到一家两元店才买的。你坐吧!”
村长见他执意让自己坐,他也就没多说了,分了一只手套,就坐下了,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手套说:“来,小鹿,你也坐哈!”
齐鹿说好,跟着村长并排坐着。
就听见村长叹气:“哎!早晓得不给你打电话了哟,老子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怕那几个嘴角□□歪的人迈?切。倒是拖累你了,乖娃娃。”村长说着说着还拍了拍齐鹿的膝盖。
齐鹿摇着头,心里本来憋着气,烦躁得很,不太想说话得,结果听村长这样一说,他瞬间感觉自己心里的火,被灭了一些。
他低头闭着眼睛,抿了抿了嘴,内心叹了一口气。
世间如此,人性本善啊!
“不关你的事,王叔,”齐鹿抬起头一双眼睛望着村长说:“是我连累你了,这本就是我们齐家的家事。”齐鹿说着咽了咽口气说了一句:“对不起!”
村长立马直了直已经佝偻的身体,激动的说:“你这娃娃说得是啥子话,当初你公(爷爷)带着你到这安身立命的时候,我都说了,有啥子事找我王老五,怕他个锤子。是不是。”
齐鹿被村长方言的语气给逗笑了,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村长看面前齐鹿的脸,瘦不拉几,苍白无力,憔悴的样子,就感到心疼,摸了摸齐鹿的头说:“莽子儿(mang,傻瓜,笨蛋的意思,一般不是贬义)是不是都没睡瞌睡哈,吃饭了没得。”
齐鹿听着亲切熟悉的方言称呼,瞬间泪目了,眼泪堆在眼睛匡,他使劲儿才没让它掉出来。“准备等事情处理了,去王叔家蹭饭。”齐鹿勉强的笑着说。
村长哈哈哈大笑着说:“要得。”
没半个小时,齐鹿小叔一家三口就到山上了。
齐鹿背过身擦了擦眼泪,收起情绪,看着齐建国走到他面前叫道“小叔。听说你要给爷爷迁坟啊!”
齐建国说:“是,是,怎,怎么了?”
齐鹿一双眼睛盯着齐建国问:“那怎么不好好找几个道士过来看看。派一群流氓过来探路?”齐鹿冷笑一声,“这倒像是刨坟。”
一听这俩字齐建国就慌了神:“那是我爹,我像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你一小杂种,管这么宽。”
“得。”齐鹿摊了摊手,“我知道了,那你们慢慢刨吧!我先走了。”作势准备转身就走。
齐建国楞了,没懂这齐鹿啥意思。怎么没按套路出牌,不应该是让他别挖坟吗?然后自己在借势问他要钱啊!
这,这。
“站住!”齐思思看齐鹿要走,叫住了他。“堂弟,你可真不孝啊!亏爷爷把你从小带大,现在就不管了?”
齐鹿撇了齐思思一眼,冷峻的眼神是从方文生那学来的,“要刨坟的是你们,再说了,是小叔不让我管的。”
齐思思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让人捉摸不透在想些什么,“你,你不孝!”齐思思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不孝?”齐鹿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
方文生赶到时,刚好听见齐鹿在说话,他站在路口,见齐鹿没受伤,正在干正经事,也没打扰他,由着他说,自己站在旁边听着,等他发泄。
邓秘书见状,也示意身后的人别出声。
听着齐鹿说。
“哈哈哈,”笑了两声,站在齐思思面前,俯身紧盯着她眼睛,似乎要看穿她的心似的。“六岁的时候,齐建国从爷爷那骗了我爸我妈的死亡赔偿金,爷爷找你们还的时候,他,”齐鹿盯着齐思思,却手指向齐建国的位置,“一把将爷爷从台阶上推下去。爷爷住院,是谁去照顾的?”齐鹿收回手继续说道:“爷爷不计较你们如此对待他,带着我背井离乡,不招惹你们,我高三的时候,爷爷胃癌住院了,让我背着爷爷给小叔你打电话,想让你来看看他,可小叔你是怎么说得,呵,你记不得了吧!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说‘他一个糟老头子,爱死不死,没工夫见他。’记起来了吗?小叔。后来爷爷他临终前说,如果你出现在他葬礼上,就让我将现在住的院子留给你,可你呢?你又是怎么说的,这还需要我帮你回忆吗?小叔。”
齐鹿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退了两步说:“爷爷一直念着你是亲生儿子,到死都想给你留一套院子,可你却带人挖坟掘墓,为的就是想将我逼出来,抢爷爷留给我的一笔钱?齐建国,你说谁不孝,啊!你说啊,你说啊!”
齐鹿怒急了,冲到他小叔面前,提着他的衣领,发出了像狮子一样的怒吼。
李红和齐思思都被暴怒之下的齐鹿给吓着了,那几个壮汉见状,都想着要不要去帮一把,可是还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被方文生带来的人,给制住了。
齐建国似乎也被吓着了,在齐鹿推开自己的身体时,就瘫坐在稀泥地上。
齐鹿说完就倒下去了,那一瞬间像是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方文生见状,忙的冲到齐鹿面前,抱着他,轻声安慰着“鹿鹿别怕,乖,我到了,生哥来晚了。”
这一刻齐鹿不顾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抓住了方文生,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像是在控诉一样:“你怎么才来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乖啊!”方文生心疼的说道“别哭了,宝贝儿,哭得我心都碎了。”
齐鹿不管不顾的哭了好半天。等他缓和了一些,方文生就带着他走了,后续交给邓秘书处理。
村长也跟着两人下山了,走在他俩前面,带着路,对方文生说:“先走我屋头去洗一哈,内个莽子儿,一天没吃饭了。走走走。”
方文生没听懂村长说了啥,就低头看了看齐鹿,见他点点头,方文生就朝村长说道:“好!”
到村长家后,方文生在厕所帮齐鹿洗了澡,自己胡乱冲了一下,穿着村长儿子的衣服,齐鹿穿着倒是合身,方文生是正宗北方人,骨架子大,像那个健身房的教练穿的一样。
方文生刚从外面进房间躺在床上,齐鹿就寻摸着过来了,头枕在他胳膊上,手环抱着方文生的腰,腿搭在他肚子上。
“你倒是挺会找地儿。”方文生说。
齐鹿闭着眼睛不说话。
“别装傻,爷还没跟你算账呢?”方文生又说。
还是没听见齐鹿说话。
“齐鹿,鹿鹿?”方文生聂着脑袋看,嘿,说了当白说,睡着了。
方文生无奈失笑道:“莽子。”这是刚刚像村长学的方言。虽然听着有些憋足,但是意思到位就行。
虽然他也是一直没睡觉,但是他现在还睡不着,他在想,怎么处理齐鹿小叔的事情。今天虽然被齐鹿唬住了,但是,等他们清醒了,可就不知道会闹些什么事了。
方文生感觉脑袋都想破了。
算了,明天听听齐鹿的想法吧!让他自己磨脑子,一声不吭的倒是走这么远,总要跟他算算账的。
心里放下事情后,倒是很快的睡着了。
次日齐鹿在方文生的带领下,到了小叔齐建国他们住的地方。
齐鹿下车后还吓一跳,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十几年了,却也是没见过这个仓库。
方文生也是看出来,他带着齐鹿往里走。
“这是我分公司的仓库。”方文生边走边说。
齐鹿点点头,跟紧他脚步。
小叔齐建国一家被他关在仓库了。
齐鹿看着仓皇不堪的他们说:“小叔,不是想要钱吗?我可以给你。”
齐建国一听乐了
“现在你立马写一个,断绝亲戚关系,从此以后,我齐鹿跟你们齐家,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不准在以任何方式任何渠道任何源头来找我要钱,否则……就别怪我做事不地道了。”
齐建国一听倒是犹豫了,毕竟齐鹿的父母在世前很是宠爱的这个儿子的,如果让他们知道,齐建国因为钱把齐鹿逼得跟齐家人断绝关系,这……
“嗨哟,齐鹿啊,婶婶替你叔叔答应你,只要你把钱给我们,一切都好说的,好说,呵呵。”李红看齐建国似乎犹豫,急急忙忙替他答应着,像是生怕齐鹿反悔。
“小叔你说呢?”齐鹿眼神都没递给过这个婶婶,追问着齐建国。
方文生抽着烟站在齐鹿后面,负责看管他们的人,也都站在方文生身后,还有两人一左一右的隔在齐家和齐鹿中间,无形的保护着他。
李红看齐建国还犹豫,她走过去,掐了齐建国的手臂一把:“木起咋子,还不答应你要干啥子,这么多钱,反正齐鹿还是姓齐的,一张纸写几个字,难不成真会跟你们齐家断绝关系?要不然就让思思帮你写就是。”
齐建国一想是这个道理,立马点头道:“好。”
方文生听见他们的对话后,低头轻笑,借着吐出的烟雾模糊了笑容。
一旁的人立马就将准备好的纸笔拿过去,齐建国借口不太识字,让齐思思帮忙写,齐鹿不让说道:“小叔,您可是念过好几年书来着,断绝亲戚关系这几个字不会写?不过你不会写也没关系的,那就表示你不想拿到这笔钱呗,既然如此……”
“会写会写的,齐鹿啊,你别着急啊,你小叔逗你呢。”李红说完,用胳膊肘狠狠的拐了一下齐建国,咬牙切齿的对齐建说:“去写啊。”
一面又笑眯眯的看向齐鹿,“呵呵,马上写马上写。”
齐建国在利益的驱使下,最终还是亲手写了。
一旁的人浏览后,确认无误,看了眼齐鹿,然后强按着手让他按了手印,然后将协议递给齐鹿。
“文笔不错,齐建国。起承转折,前后呼应啊。”
为了笔钱就被自己亲人抛弃,齐鹿心里很难过,但是难过虽难过,但是他知道这群人的习性,不彻底来点狠的,他们是不会罢休的,这是为了以防后患的,找他没关系,现在方文生参与进来,他害怕齐家人因他去找方文生要钱。
他不能,也不想成为方文生的累赘,时刻填无底洞。
反正也是爷爷的钱,给他的儿子花,也算合理的。
齐建国一听齐鹿直接开口就直呼其名了,气的一双眼睛瞪着齐鹿,:“大名小视,这,这,这一张纸能说明什么,你不还是姓齐吗?我不信你还能拿着这个去法院告我?”
“王律师,给这位齐建国普普法,遇到抢劫的且断绝关系的亲戚。”方文生看着齐建国无知的样子,就蹙眉。
“依据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其中包括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或重伤,抢劫,防火,贩卖毒品……,所以法律分析:与家人亲属断绝关系后犯罪的,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王律师在齐建国一家三口前,大声的背诵法律条例。
PS:(此条例是不用于亲属,只是用于家属的。)
“胡,胡说,我们哪里犯法了,别以为我,我们不懂法。”齐思思躲在李红身后畏畏缩缩的说话。
“这笔钱是老人家留给孙子,你们现在通过非法手段强制获取,这还不叫抢劫?”方文生漫不经心的走在齐鹿身边,单手插兜,悠哉的说着。
齐建国一家像是被吓着了,站在那不知所措。
齐鹿看在眼里,“我虽然姓齐,身上流的是我爸爸齐建刚和爷爷齐秦的血,跟你齐建国没有丝毫关系,所以齐建国,就这样吧,钱我会打给你,但是若还有下次,我不介意与你法庭见。”
“走吧。”说完,齐鹿转身拉着方文生径直走了。
齐鹿老家的事情一完,二人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