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街桥客》萝北阿川

25、第二十五章 苏络和杜宛

　　苏络和杜宛闲扯了几句后，便再次凑到了张三疯旁边，环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膛。
　　“你tm说什么了？”知道吗，现在的张三疯就是那种很无奈的感觉，别的话也说不出，谁让他没出息的也对苏络有意思。
　　在张三疯怀里的苏络把头抬起，然后下巴搭在了张三疯的肩膀上，他觉得有点硌，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然后苏络就从下巴变成了脸贴在肩膀上。
　　“我在实话实说，”苏络老实巴交的说着，的确他真的就是实话实说，几乎什么都不避讳，“我觉得不需要隐瞒。”
　　张三疯的脸颊滚烫，他忽然就有一种发烧的感觉，然后推了苏络一把:“我妈回去会疯掉的吧！！！”
　　看着炸了毛的张三疯，苏络忽然觉得很可爱，然后又往他身上蹭了蹭，“没事~阿姨是个很温柔的女性。”怎么说都是和她女儿谈过恋爱而且相识了一段时间，苏络一直认为杜宛是一个温柔并且极具魅力的女人，她会接受的……吧？
　　苏络一下子就醒酒了。
　　他刚刚是潜意识认为这种交往是正常的，就和熊猫吃竹子一样正常，但是他忘了，这种关系在世人眼中，他是不正常的，甚至会被一部分人唾弃。
　　“我TM……”张三疯忍不住直接骂出来了，他看这苏络是假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才会说出这种话。杜宛？？他甚至能脑补出回去的时候，杜宛那张完全黑掉的脸，以及长达一两个小时的训话。
　　这不算是常人能接受的吧？他张三疯能接受，但未必杜宛就接受得了。
　　那得是心理承受力多大？虽然张三疯并没有回应什么，但是这也算是一个很大的震撼点了吧？忽略掉这一切，但说她找了好多年的儿子疑似gay，而且现在还在被女儿的前男友追求，这是什么神展开？？
　　“……”俩人都沉默了。
　　一个敢说，一个敢想，新时代的勇猛青年。
　　“那个……”苏络弱弱的说着，“我是不是闯祸了？”
　　张三疯直接给气乐了，他自己心里不明白吗？就好像现在告诉他妈，你儿子出柜了，那个冲击力与现在是没什么差别的。
　　“我要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和杜宛说。”张三疯烦的乱抓自己的头发，苏络也识相的松开了他。
　　“不过我今天说的都是真情实感，喜欢你是真的，想追你也是真的，只是用酒借了个胆子。”苏络小心翼翼的说着这句话。
　　“我现在给你拉黑还来得及吗？等我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识你了。”
　　“……”苏络低着头，没多说什么，“你可能不用这么快给我回复。”
　　“我给你个香蕉皮的回复，没门，再见，八八六！”张三疯就差要动手锤他了，但是终究没下去手。
　　苏络现在的表情是十足的失落，他的确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去表白，就像是一个乖乖仔在排满课程了以后，去告诉自己的家长自己有某些无关紧要的兴趣爱好一样。那种勇气分明就应当值得鼓励，但是他面对的不是自己的朋友，而是自己要表白的人。
　　他能给他的只有三个答案，答应，拒绝，还有思考。
　　“你这算是拒绝我了？”苏络小心抬眼，看了看张三疯。
　　“我问你，你现在也算是个成年人了吧？的确，你就算喜欢我我也无话可说，因为喜欢这东西没法预料的，可能我某个举动让你产生我这个人不错的错觉，但是喜欢和抱有好感，和爱都是不一样的吧。”张三疯默默的看了看苏络，继续说：“你应当知道，我这个人真的很缺爱，我以前失去太多了，所以我对于未来的伴侣是，用很严格的眼光去看待的。”
　　“我会给你爱，你缺多少我就补给你多少。”苏络倔强的说着，这可能是他活了二十二年唯一一次这么倔强。
　　“那就算是我今天答应你了，你父母呢，我父母呢？你不要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好吗？我承认你比我多活了两年，但我的阅历是比你多得多的。”张三疯看了看苏络，说，“别凭口头，要是我今天答应你，你能爱我多久？”
　　“十天？一个月？半年？一年？”张三疯冷冷的笑着，“别告诉我一辈子，你跟我认识才不过一年多，一辈子太长，你会厌倦的，就像是张霖茹说的一样，总是喝着平淡的白水也会觉得无趣，想要去探寻那种刺激的感觉。”
　　“我无法接受这些，尤其是背叛。和平分手可以，但是你但凡要是做出一点出格的事情，我可能豁出去，和你同归于尽。”张三疯的表情现在有些令苏络恐惧，但是他清楚，那是他真正恐惧的东西，“害怕吗？我就是这种人，我真的做得出来，现在你还想继续吗？”
　　苏络在片刻后，抱紧了张三疯，“为什么不呢？”
　　“？！”张三疯一愣，明显是没想到那些话还不会劝退他，“行啊，那就用你的行动告诉我，你会一直爱我咯。”
　　张三疯是赌气的，他不相信苏络这个人能一直喜欢他，爱他，他觉得苏络就是一时兴起，当尝到甜头了以后就会抛弃他。但是他还是想赌，赌他们会不会有未来。
　　就好像赌局第一次赢到了钱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他的确是喜欢苏络，但是因为这种喜欢，让他也不敢靠那么近。
　　他怕失去，太怕了。
　　“你这算是答应了吗？”
　　“……算吧。”张三疯把头靠在苏络身上，长舒一口气，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 ……”苏络现在有些发懵，他在苏络说出那一长串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那成想他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
　　啊……要疯了。
　　苏络紧紧的抱着张三疯，像是在感应抱着的这个人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太好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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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三疯大清早是被苏络送回家的，昨晚被苏络抱了一晚，他几乎一夜没睡。
　　自然，没做什么，也没什么好做。
　　他和苏络告别前，苏络亲了亲他的脸颊，张三疯冷着的那张脸有些绷不住了，瞬间就有些发烫。
　　操，苏络大傻逼。
　　然后发生的场景就是，张三疯同手同脚的往家门口走。
　　苏络这边直接捂住脸。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他在走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要怎么送张三疯，要不然和电视剧里的一样送个临别吻，但是亲嘴的话实在是太害羞了，索性把嘴转移到了脸。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看着张三疯走到里面，才缓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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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进来，张三疯就觉得屋内有一种奇怪的气氛，杜宛如约的坐在沙发上，张三疯进来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当他要上楼梯的时候叫住了他。
　　“俞森呀。”
　　张三疯听到了这句话后，心想着躲不掉了，就走到了杜宛的旁边，等她批判。
　　“你和苏络谈恋爱了？”
　　张三疯点了点头，但是杜宛的反应却比他想象中的要小，就好像这家事情无关痛痒一样。
　　“你和苏络谈恋爱影响不太好吧，毕竟他是姐姐的前男友。”
　　张三疯默默的补了一句：“是前前男友。”
　　“行，前前男友。”杜宛的表情变成了那种皮笑肉不笑，有些瘆人：“妈妈不会阻碍你喜欢别人，但是苏络的话的确是会被人说闲话。”她说，“就比如会被人说他是对姐姐还有旧情，所以才去和你攀关系，等到攀上了以后还会找姐姐之类的话。”
　　“他不会的。”
　　“妈妈知道他不会，但是那些看着的人，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是会这么想的，这样的话妈妈周围的人可能会说闲话的，从闲话就到了人人都知道，那种效应是很可怕的，真的。”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那么就关掉耳朵，闭上眼睛，不看不听不去想。”
　　“俞森，你想的太简单了，成年人的世界是很怕这些话的，除去这些，妈妈可以接受，爸爸呢？别人呢？”
　　张三疯看着杜宛说：“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对我来说活着开心就好。”
　　“妈妈的确也是这样想的，你只要回来就好，不论你喜欢男女，有什么兴趣爱好，只要不违法不犯法，妈妈一概不管，但是这种闲话真的很恐怖，妈妈也是怕你接受不了。”杜宛垂眸，说：“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上大学。班级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很多人追她，但是她都不喜欢，因为她喜欢当时我们学校里一个年轻的教授，也是给我们授课的老师，”杜宛说。“俩人顺利成章的在一起了，虽然也避着人，但是还是被人挖出来这件事情了。”
　　“有很多人说女生是为了学分才和教授在一起的，因为教授长得并不是很好，但是那女孩就是很喜欢。”杜宛思索了一会，才继续讲，“她被很多人说闲话，甚至牵扯到“钱”方面，那个女孩我认识，我知道她蛮敏感的，那些话传入她的耳中，刺入她的心中。她和教授分手了，没过多久就自杀了。”
　　“好了，我讲完了。”杜宛说完，喝了口水，然后看着张三疯，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闲话以及流言可以杀死一个人，但是杀不死我。”
　　杜宛笑了，“苏络呢？”她问着，“苏络不会被“杀死”吗？”
　　“我想要的只是你单纯的快乐的活着，不要受伤，不要被害，不要被小人有可乘之机，仅此而已。”
　　“但如果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快乐，可以满足你，那就继续吧，我不再管，因为未来是由你选择的。”
　　“我不能把你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你要学着自己飞……可能你已经会飞了，只是我强迫你再次回到我的羽翼之下，现在我放你自己飞了。但最后我只希望你能快乐。”杜宛说。
　　张三疯难得笑了笑，“放心呀，我会的，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呢，没想到只是担心我。”张三疯说，“苏络说的果然没错，我的老妈，是个温柔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