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街桥客》萝北阿川

24、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张

　　第二天，张三疯刚睡醒打算去看一眼瓶底子，就发现他已经准备走了。
　　他站在门口，冲着张三疯笑，只不过这次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笑，他说：“三疯，真希望我们关系还能和以前一样。”
　　“那就和以前一样吧！”张三疯决定扔下那个时候的偏执，却见到了瓶底子摇头。
　　“算了吧。”瓶底子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让张三疯搞不懂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他就是这样想的。
　　“我认真的。”
　　“我也一样，算了吧。”瓶底子说，“毕竟如果再像以前的关系，我只会让你难过。”
　　“……你他妈要好好的！”张三疯决定不再挽留，或许名为《瓶底子与张三疯》的那本书，也从此刻画上了句号。
　　毕竟听着瓶底子的话，他是不打算和张三疯再产生什么故事了。
　　他望着瓶底子远去的身影，没去送他，只是默默看着。
　　默默看着他，真切地，彻底的，离开自己的世界。
　　或许张三疯是个重情义的人，又或许他从未想过把瓶底子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他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
　　他仰起头，努力的憋回那因为不争气而流出的眼泪，然后走到卫生间洗漱。
　　就算瓶底子走了又能怎么样，他的生活怎样都要继续。
　　或好或坏，或难或易，都要走下去。
　　因为这才是人生。
　　-
　　张三疯回来也有快一年的时间了，让他惊奇的是，他竟然还在和苏络联系。
　　这人也是奇怪，总会莫名其妙的约他出去。然后最近，越来越奇怪。
　　直到张三疯生日那天。
　　他大清早就被苏络的连环电话吵醒，他接起来直接一个你TM干什么啊过去，苏络可能也是被骂习惯了，特别自然的就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哦……出去啊……等我，睡醒的……几点出去……”张三疯迷迷糊糊的说着话，而苏络听到的时候也是吞了吞口水。
　　“你睡醒再说吧，昨晚熬夜了？”
　　“稍微熬了一会儿……”张三疯感觉自己一边睡一边打电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他知道的也就是他在打电话。
　　大概是因为不想打扰张三疯睡觉，苏络也没说几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张三疯又睡了。
　　大概临近下午他才醒，昨晚他差不多熬到了五点多，但内容无疑是看看视频，玩玩游戏。
　　张三疯倔，一边看着游戏通关攻略一边自己过着，从昨天的晚上十点到凌晨五点才打完，然后他就困得不行的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他终于是醒了，然后给苏络打去了电话。
　　“醒了？”
　　“嗯。”张三疯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着。
　　“等等我去接你。”
　　“哦。”张三疯套上了个小衫后，走向了刚刚放在床上的电话，但似乎苏络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
　　“挂了？”
　　“……别挂。”苏络忽然说出的这句话让张三疯一愣，然后他还真的没有挂。
　　“聊什么？”
　　“谈谈人生啊，梦想啊，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苏络的语气似乎有些紧张，张三疯不明白他紧张个什么劲。
　　“没有，混吃等死。”张三疯笑道，“前十八年没法选择，后面的日子也难选择了，毕竟我与时代脱轨太久，不会的东西太多。”
　　“哦……”苏络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是呆瓜，问了这么个笨蛋问题。
　　“那，你对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想法？”
　　张三疯听了这话，毫不犹豫的说：“对我好就行。”
　　“不论男的女的？”
　　“嗯哼。”
　　苏络那边似乎有些小小的喜悦，张三疯这边也就觉得他犯病了。
　　就好像第一次见到他那股傻子劲，绝对羊癫疯犯了。
　　“我到了，你出来吧。”
　　苏络说完，张三疯就很自然的挂断了电话，然后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了他的车，以及衣着……西装的苏络？
　　啧。人模狗样。
　　张三疯笑着走过去，然后坐到副驾驶，拍了一下苏络的肩膀：“怎么？邀请我去你订婚宴，穿这么正式？”
　　“……差不多吧。”苏络腼腆的笑了笑，那是张三疯少见他的神情。
　　“猜猜，表白去。”
　　“bingo！”苏络愉快的说着。
　　“表白还拉我当灯泡啊？”
　　其实苏络很想反驳他的，但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见证人。”
　　“啧。”张三疯也不说什么了，坐在旁边，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
　　处对象就处对象呗。反正俩人都分手快一年了，空窗期够长了，看看张霖茹，一年换了两个男朋友了。
　　这么说苏络还算好的。
　　但是张三疯不乐意了。
　　不知道怎么就不乐意，总之他就是不乐意。
　　浑身上下的不舒服，最后他索性扭过头，看向窗外。
　　天色渐晚，太阳正准备落山，夕阳给城市打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或许现在是下班时间，现在有些堵车。
　　苏络大概是因为要表白的缘故，就连堵车也是愉快的。
　　堵车只堵了一小会儿，后面的路程就是很平稳，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还TM是家饭店。
　　张三疯特想问一句，宁家是开饭店的吧？每次都饭店？
　　但最终他没问出口。
　　俩人坐在一旁，似乎又包场了。
　　“被表白的什么时候来？难不成要咱俩在这里等着？”
　　“等等吧。”
　　苏络其实也有些小心机，这个“被表白的人”自然不会出现，因为那人是张三疯。
　　虽然苏络不知道要从何开口，但是他是想着想让张三疯先陪他喝点。喝酒壮胆，他确实也是个怂B。
　　“不来了？”
　　苏络的演技大爆发，他演出了那种失落感，然后要了一箱酒。
　　“想喝酒。”
　　“喝你妈了个大头鬼，记得上次吗？你，断片了。”
　　“我心情不好。”苏络委屈巴巴的看着张三疯，张三疯特想抽他一巴掌，但是最终还是妥协，陪他喝酒。
　　“姐，能抽烟吗？”张三疯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禁烟的标签，便问了一嘴服务员让自己更安心。见到女服务员点了点头还递给他了个烟灰缸后，他便放心大胆的抽了起来。
　　他这人奇怪，自从会抽烟了以后，一喝酒就想抽烟，要是不抽就好像缺点什么一样。
　　“我也想要。”苏络现在的状态大概是微醺，但意识绝对还是存在的。
　　张三疯想着上次的场景，不打算给他烟。却不曾想苏络从自己口袋掏出了一盒烟，叼起一根，凑着张三疯嘴里的烟就这么直接的点了。
　　距离太近了。
　　张三疯瞪大眼睛看着苏络，而他此刻就像是木头一样一动都动不了。
　　苏络长得是不差。
　　苏络点完烟就坐了回去，只有张三疯还在发愣。
　　他的心砰砰的狂跳，然后低下头猛吸两口烟后就丢掉了余下的烟蒂，喝了一杯酒让自己冷静。
　　让张三疯没想到的是，苏络现在完全不像是上次抽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刚抽不久的模样。
　　“压力大了就学学抽烟啦~没有总抽啦。”苏络的话开始轻飘飘的，让张三疯觉得他喝多了。
　　但是一个别人认为喝多的人，无论自己承认于否都会被人认为是喝多了。苏络不去承认，也不去多说什么。
　　最终的结论是，张三疯的酒量确实比苏络要强。
　　张三疯再次把苏络抬了出去。只不过这次他没喝多，喝多的只有苏络。
　　苏络喝多了就是个小话痨，他靠在张三疯身后，和张三疯说着悄悄话。
　　他离张三疯太近了，此刻三疯只觉得自己耳朵发烫，自己也感觉轻飘飘的，好像喝多了一样。
　　“我没喝多~”苏络每说一句话唇就会似有似无的碰到张三疯的耳朵，那股暖气吹在张三疯耳边，他感觉自己要出大问题。
　　“哥，您闭嘴吧球球了！！”张三疯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和苏络换了个姿势，变成了他扶着他。
　　在逐渐变热的四月，张三疯扶着一个醉汉走在马路上，他的内心是绝望的。
　　他发誓再也不和苏络喝酒来了。
　　“你TM喝个屁酒，卖个屁醉，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张三疯有些生气的说着，要是知道会是这场景他打死也不来。
　　张三疯又不会开车，不能把他送回家，也不能把他送回自己家，只好再把他扔到旅馆。
　　虽然上次发誓如果可以重来就把他仍在大马路，但是现在他又不可能真把他扔马路边。
　　再附近随便找了个旅店，然后就把苏络丢了进去，刚一把他放在床上，苏络就跟个大型犬一样贴在了张三疯身边。
　　苏络比张三疯高一些，此刻的苏络把头埋在张三疯的肩膀，然后略微的抬头，和他咬着耳朵。
　　“干干干干嘛！！”张三疯觉得自己说话语调都升高了两个调，他的确是有些紧张。
　　“生日快乐。”他贴在张三疯的耳边说着，张三疯一愣？今天自己生日啊？
　　“谢谢咯。”张三疯笑笑，刚想把苏络“扯”下去，但执行的时候他就好像黏上了一样，怎么推都推不走。
　　苏络偏头，亲了亲张三疯的脸颊。
　　张三疯再次僵直。
　　“生日，送你个男朋友~~~~~~~~~”苏络的语调完全不像是他平时，张三疯现在完全是傻了。
　　完了，掉套里了。
　　苏络WDNMD！！！！
　　张三疯想怒吼，但是却动弹不得，就好像身体受苏络控制一般。
　　苏络眯了眯眼睛，然后笑着凑近了张三疯的唇。
　　他胡乱的吻着张三疯，似乎是被吻的忘情，张三疯开始逐渐的回应。
　　操，我在干什么？
　　张三疯完全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只知道他们亲着亲着就亲到床上了。
　　？？？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发展不对！
　　张三疯连忙推开苏络，以及制止了自己准备脱衣服的手。
　　操，他是多缺爱啊。张三疯在心里骂着自己，然后看着苏络。
　　苏络满脸笑意的看着他，虽然那个吻夹杂着酒精，虽然他搞不懂这是酒后的自然反应还是发自内心，总之他算是莫名其妙接受了苏络。
　　操，操操操操操！！！！！
　　张三疯犹如拨浪鼓的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却在下一秒想起来，应当给杜宛打个电话。
　　今晚看样子难回去了。
　　刚一拨通，电话就被苏络抢走了。
　　他笑着看了看张三疯，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杜宛说：“阿姨，我想追你儿子。”
　　张三疯直接傻掉了，他现在掐死苏洛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