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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程序21 ...

  •   “上次,徐行远认错人了。”林小常说,“来救你的那位并不是我说的‘程总’,也不怪他们男人眼拙,的确是长得有几分相似。”

      柳叙也不知道程南津有没有什么哥哥弟弟,听林小常这样讲,心头吊起的一口气才舒了出去。“所以,徐行远得知了你委身他人,才来报复你?”

      林小常眼里充满了不甘,那怒火马上就要冲出来似的,“他们威胁我,我不敢跑,也不敢告诉他事实。徐行远只知道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知。”

      “那你还护着他?”

      “真好笑啊,我大可以一走了之,但他的死活握在我的手里,我放不下他。”过去的日日夜夜,她无助、痛哭,但都没有用。

      “那个中年男人是谁?”柳叙环看了一周这个房子,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吗?

      突然,林小常迅速地转头看了一眼,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柳叙应声看向玄关,看起来极像是林小常嘴里描述的“中年男人”,拎着一个手皮包,穿戴整齐,一股子猥琐气息,尤其是那一头地中海,十分扎眼。

      他放下包,看见林小常旁边还坐着个漂亮的女孩,眼神一亮。

      林小常小幅度地拽了拽柳叙的衣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讲,“快走!快走!”这男人是个疯子,最喜欢这种看起来幼嫩的小姑娘。

      柳叙当下懵住,这男人,不是之前给她颁过奖的陈总?

      “小常,来客人了怎么也不介绍一下?”男人越走越近,见林小常半个身子挡在柳叙面前,一把拽开她。

      “她...她是我的朋友。那什么柳叙,你不是说你爸爸在外面等你了吗?快走吧。”她眼神躲闪,编着假话。

      “我刚进来,外面哪有什么车啊。小常,别没有礼貌赶人走,留人在家里吃顿饭再走吧。”他喜滋滋地想着,脑子里都是些龌龊画面,两个妙龄女孩,一个野、一个静,真是想想就精虫上脑。

      林小常又使劲拽了把她的衣服,指头捏得都白了。柳叙咬咬牙,从沙发一侧跑出去。中年男人好像看出了她们俩之间的把戏,“诶”一声迅速拦在柳叙面前,等着她扑进怀里。

      他手劲太大了,箍得柳叙快喘不过气,大庭广众之下还敢把嘴凑过来乱撞。林小常下意识就去扒开那人的手,掰了几回不得劲,便下了狠力往他小臂咬去,甚至咬出了点血。

      他“嗷呜”一声放开了手,一巴掌甩在林小常的脸上,把林小常直接掼倒在沙发上。接着又着急忙慌地去追跑到外面的人。

      那个人肥厚的大手还在柳叙脑子里徘徊,他粗糙的手掌触碰到她的时候,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更别说他死命压着她,嘴唇往她脸上凑时的恶心表情。

      她要回家!

      柳叙不顾一切地往前面跑着,风呼呼的在耳边刮。两条街的距离不算太远,她跑得太快了,以至于周围的景象她都没有看太仔细。幸好这块地方是居住区,车辆、来往的人都比较少,没有太大的危险。

      她气喘吁吁的,停在自家的花坛前,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刚跑出来的时候,后面还有脚步声,跟了几段就没了。应该是被她甩掉了。

      劫后余生。柳叙软软地倒在家门前的台阶上,满头大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才把那股子想干呕的念头压下去。

      “柳叙。”有人叫她。

      她立马回头,以为是那人又追上来了,吓得三魂七魄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见到来人,才把魂魄安回去。

      她急急地跑过去抱住他,两手环上他的腰。

      程南津对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惊讶大于惊喜,敞开着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她闷在他的衣服里,“抱我。”

      程南津才敢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她有一瞬间的僵直。随着他一下一下地拍,才渐渐放松下来,瘫在他的怀里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她不答话,抽泣,环着他腰腹的手臂越收越紧。

      这为数不多的柔弱,他也是第二次见。柳叙不安地转动着眼珠,等确信自己现在是安全的以后,放开了手。

      “王玉林是个渣男!”她抬手抹着眼泪,因为哭了,鼻音变得很重。

      程南津对她着莫名其妙的话,摸不着头脑。她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王玉林是个渣男,你写在纸条上的那个。”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怎么老是找错重点,重点是王玉林吗!是那段话啊!他有些记忆,默了几句想不起来了,才网上抄了整段。

      柳叙见他呆呆愣愣的模样,红着眼睛扑哧一笑,凑到他耳边,调低了声音,唱,“这凤冠霞帔儿暂且收。”

      程南津好歹是接受越剧熏陶十几年的人,虽然时隔十年,但这话出自哪一出,他清清楚楚。

      这是秀英最后接受王玉林的唱词,他看着柳叙因为害羞扭头就跑到家门口的动作,慢慢勾起了唇角。好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王嫂跑来给柳叙开了门,“这不是说要和朋友一起去吃饭嘛,怎么就回来了?”

      她故作镇定,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尽量让脑子里的人变成程南津,“她有点事,所以我先回来了。”

      王嫂握着铲子,围着兜儿,全副武装的,刚准备动手烧晚饭,“那王嫂再给你单独添点菜。”

      “明惠回来了!明惠!”老太太在那边喊着,手舞足蹈的,脸上满是皱纹。

      王嫂哭笑不得,“中午开始又这样了。”对着老太太喊,“是叙叙回来啦!”

      柳叙走过去,乖巧地蹲在老人面前,“奶奶,是我呀。”

      老人摸着她的头发,慈爱地笑着,“明惠,好看。”

      “奶奶,我给你照个相好不好。”她最近很喜欢给老人家照相,奶奶的脑子越来越糊涂,指不定哪一天连家里人都不知道了,她想趁着奶奶还有些记忆,多记录一下。

      打开手机,一条信息进了来,时间显示是一分钟前。“明后天有空吗?”

      她像是怕人看见,捂住了手机,可身边就一个老人,也不认字。她笑自己过度紧张,想了想,回程南津,“有的。”

      程南津能写出那段话来,应该能听懂她的唱词吧。那,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心底的答案不断在叫嚣,要冲出胸口。

      那头很快回了消息,“有个北京的朋友明天来,想带他转转,要一起吗?”

      说老实话,柳叙不太喜欢认识新朋友,觉得束手束脚的,但她今天刚答应了人家,拒绝的话也不是很好。再者,今天有关那位“程总”,她也想问问。

      “好啊。”她本来只打了一个“好”字,想想太过生硬,又加上了个“啊”。程南津念着这两个字,仿佛能想象到她有些俏皮的语气。

      柳叙起了个大早,在房间里大动干戈,柳开铭以为她房间遭贼了,去门口敲了两回门,里面才传来声音,“爸爸,没事。”

      柳叙在更衣室里找衣服,捣鼓得乱七八糟的,地上铺满了各种各样的衣裳。大半是柳开铭添置的,不得不说,他的眼光还挺独到。

      她揪着一条长款的深灰色A字裙,虽然平时也这样穿,但今天这种日子穿裙子会不会太刻意啊。她拿着裙子在腰上比对了一下,立身镜中的人娇小玲珑,皮肤白皙,再套上宝蓝色的毛衣,显得皮肤更加柔嫩了。

      “诶诶诶,叙叙,不吃啦!”王嫂看着柳叙跳着出去的模样,大声喊着。今个姑娘有些不一样,怎么说,特别亮眼。

      她边跑边说,“不吃了。”跑了几步,又回来问,“王嫂,今天早饭吃什么啊?”

      “喏,三明治,特意加了两个蛋,味道老老好,要不要哦?”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她凑过去嗅了嗅,像只小狗,三明治模样还不错,“那给我包一个。”她竖着一根手指。

      看着她出门,躲进卫生间的徐明惠才走了出来。王嫂向她比了个大拇指,“孩子很喜欢呢。”徐明惠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特地早起和王嫂学了个简单的三明治,想做给女儿尝尝,见她带走了,心里也开心了些。

      柳叙把还热乎着的三明治揣进怀里保温,走到门外看见那车十分霸道地停在正门口,她赶紧钻了进去,催促,“快快快走!被看到了怎么办?”

      程南津也大胆,就把车横在人家门口,要是随便撞上一个人开门出来,那可真的就直接见家长了。

      他看见柳叙今天的打扮,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她的针织毛线帽,她笑着躲了一躲。那三明治咕噜噜地掉到了座位上。

      他开着车,问她,“这什么?”

      “要吃吗,三明治。”柳叙怕他体会不到自己的用心,又加了一句,“给你带的。”

      程南津自己一个人哪会想着吃早饭,一起床就来等着了。昨天晚上更是一晚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想着今天的事。

      柳叙把袋子扯开,露出一角来,递到他嘴边,“呐。”

      他凑到她手边咬了一口,“你吃了没?”

      她眨眨眼,“当然吃啦,不然就拿两个了。”她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旁边人分了点眼光给她,似乎在笑,她的骗术一点都没有长进。

      “不可以不吃早饭。”他假装教训她。

      “你不也没吃。”

      他有意把车停靠在路边车位里,“我不一样,我是男人。”

      她“哦”了一声,到底没想明白男人的胃和女人的胃有什么差别。轻轻地在他咬过的位子咬了一小口,又递给他,“那还吃吗?”

      他瞥见她红红的小舌头露出一角,眼底一热,“你吃。”

      柳叙一副不吃拉倒的表情,管自己啃着,她的嘴角沾上了一些面包屑,程南津用指尖去擦,大冬天的,他指尖有寒意,蹭得柳叙有些心不在焉,放下东西看他。

      车里因为对视而升温,即使外面天寒地冻的,也挡不住。

      程南津拿左手解了安全带,上身凑到副驾驶去,驼色大衣翻出不少褶皱。柳叙紧张地闭上了眼,突然听见“咚咚”两声。柳叙顿时睁开了眼睛,那头站着一个人,敲了敲车窗。

      程南津像泄了气,弹回驾驶座,没好气地拉下车窗。这好不容易到嘴边的兔子肉,就被吓跑了。

      “你好先生,这个路段是收费的,收费标准是…”管理人员喋喋不休地讲着,非要你心甘情愿拿出钱来才好。

      程南津掏了张纸币就关上车窗重新开回路上。脸色黑得像是欠了他一百万,闷闷不乐地过了五分钟才稍微变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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