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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程序17 吃饭啦。 ...

  •   “吃饭啦!吃饭啦!”场记过来跑腿,喊人吃饭,一掀开帘子,见里面气氛不太对,瘪瘪嘴又出去了。

      可能因为林沁人缘实在太差,跑出去竟也没人去追。

      她一走,其余人又闹哄哄的,几位学姐没在剧组吃过饭,之前看娱乐新闻,明星都是蹲着吃盒饭的,想去体验一下。

      她们拥着柳叙到外头,一看,稀奇!竟然不是盒饭,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外表精致的木盒,上面印着红色的几个小字“全福记”。

      “全福记”是以粤菜著名的饭店,价格贵得令人咋舌,看来余斯旼今天大手笔啊。

      小白吃得满嘴都是油渍,神秘兮兮地跟柳叙讲,“是程总来啦!程总也太好了吧,一来就给我们改善伙食。柳老师,你说程总探的是谁的班啊?不会是余导吧!”

      小白这人的性格和何恩宁有些像,喜欢大惊小怪,看见程南津和余斯旼两个大帅哥站在一起,就差没有喊出“在一起”三个字了。

      她一拍脑袋,八卦之余,她都差点忘了自己是过来干嘛的,“对了,余导叫你过去呢,在外面。”

      这时间点叫她干嘛,给她单独开小灶吗?

      座位过道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工作人员吃饭,和中午吃的神态也太不一样了,一个个狼吞虎咽的。

      柳叙看着他们木盒子里的蜜汁叉烧,肥瘦均匀,色泽鲜明。她回想,自己的上一顿肉是去年过年?

      外面挺着辆保姆车,后备箱大大敞开着,车内亮着昏黄的灯光,在黑夜里显得微不足道。两个大男人站在车前对话,一个站得笔直,另外一个懒洋洋靠在车上。见柳叙来了,停下了话头。

      “过来啊,傻站着干嘛。”那人把背从车上挪开。这车多脏啊,他现在背后肯定有一道灰尘。

      后备箱里有一个保温盒,程南津弯腰取出来,递给柳叙,“这是钱阿姨让我带过来的。”

      “大老远送个饭?”她还想着今天能蹭一口“全福记”呢,好吧,竟然没有她的份。

      “对呀,感动吗?”他嬉皮笑脸的,一点儿都对不起“程总”这个看起来很禁欲的称呼。小白要是见到这样的他,会不会粉红泡泡破碎。

      她当然不相信他的鬼话,特地为了送个饭来上海?顶多是阿姨听说他要来上海才托他送饭的。

      这天色暗沉,刚好遮住了他的面色。柳叙走近了才发现,这人脸色苍白中带着异样的红,精神状态不太好。再看一眼余斯旼,板着脸,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

      她拿了保温盒,说了声“谢谢”。这儿也没地方吃,她准备拿到里面去。

      才没走几步,就听见余斯旼带着怒气的声音。“你有没有搞错,发着烧还自己开车来上海,出事了怎么办?”

      柳叙抱着保温杯躲到柱子后面,虽然偷听不太人道,但她心里痒痒的,看到他身体不舒服本来就担心着,听他们聊到这话题,忍不住停下脚步。

      “能出什么事儿啊。”

      “今天就别开夜车走了,你去我房里睡一会儿。”

      没几句后,就没声了,她探出头一看,两个人已经走了。

      晚上还有秦初和应恒的戏,余斯旼肯定得回来,程南津一个人在宾馆没人管,万一烧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柳叙边走边脑补了一场大戏,小白看她呆呆愣愣地走着,手上抱着个白色的保温盒,叫她,“柳老师!”

      怎么别人都是“全福记”,柳老师是保温盒呢?难道程总不是来看余导,而是来看柳老师的?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莫非...!她惊讶地捂住长大的嘴巴,粉红的小泡泡从心里升起来。

      柳叙像大梦初醒,应了一声。小白看她打开保温盒,都是些绿绿的小菜,小白喜欢吃肉,这菜没能勾起她一点食欲,在她眼里这些就属于垃圾食品。

      她鼓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看来自己是对的,除了程总这样的大少爷,还有谁能烧出这么没有技术的菜呢!再看柳老师好像吃的很开心,真是一点都不嫌弃程总的手艺,看得她好害羞哦!

      柳叙哪晓得这人的心理活动,尝了一口小菜,心里冒出几个问号,这是阿姨该有的水平吗?不该咸的咸,不该淡的淡,不过既然是阿姨烧的,她万没有不吃的道理。

      咽下了最后一口饭的时候等来了余斯旼。他顺便将秦初接来了,秦初在宾馆呆了一下午,出门刚看见余斯旼,便搭了个顺风车。

      “余导,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她随便编了个理由,原本是要留下来观摩两位飙戏的,但想着宾馆里的那位,她心静不下来。

      秦初一听她说不舒服,着急地上手贴贴她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松了口气。秦初虽然看人鼻子朝天,但对柳叙,真的是没话说的,“幸好不是发烧。”她拍拍胸脯。

      余斯旼“嗯”了一声,就进去准备开戏。冰冷冷的,要是能拿出见到程南津的三分之一热情,这里的工作人员估计都要乐疯了。

      余斯旼的房间在她隔壁,302。

      在门前转到第十圈的时候,碰上了秦初的经纪人,四十多岁的女人不太懂小姑娘的心思,她开门就看见她在余导门前反复踱步,盯着她站了一会,柳叙根本没瞧见她。

      于是她提高声音喊了一声,“柳老师,在这儿干嘛呢?”

      柳叙第一反应就是怕这经纪人声音太大,让里面的人听见了。

      “没…没,我消食呢。有点吃撑了。”她尴尬地笑笑。等经纪人走了,才下定了决心敲了敲门,没动静?

      她不死心,又敲了三下。耳朵贴上门,听听里面的动静,里头静悄悄的,像是没人。不会是烧晕了吧?或者他头晕磕了碰了?这人也太脆弱了。

      她从包里掏出房卡,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打隔壁的内线电话,电话声响了近二十下,就在她想挂的时候,有人接了,那人声音嘶哑厚重,“喂?”

      柳叙抓紧了话筒,“你开个门。”

      那头突然发出“咚”的一声,柳叙以为人栽倒在地上了,焦急地跑到隔壁敲了阵门,也顾不得被不被人听见了,“程南津!程南津!”

      她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进去呢,门就缓缓开了。

      程南津来上海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再加上发烧,头重得眼皮子直打架,刚沾上床就昏睡过去了,整个人糊里糊涂的。

      睡梦中有电话响,接起来听到那头熟悉的声音,一下子给他从梦里拉出来了。他头轻脚重的,刚离开床就单膝跪地,疼的他缓了好一阵。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开门的时候还闭着眼,见到柳叙,微微张开了眼,那双眼里满是累出来的红血丝,“你晚上没戏啊?”

      他还有心情关心她。柳叙伸出手想探一探他的热度,刚伸到一半,被他抓住,他低低地笑出声,“站在门口等着被拍吗?”

      程南津一把把她拉进房内,房间里面没开灯,只有靠着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亮,柳叙才能隐约看清屋里的摆设和程南津的轮廓。

      她不舒服地动了动,门板上的突起硌得她的背难受。

      程南津抓着她的手,横亘在两个人之间,柳叙能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高得吓人,可这人怎么生病了力气还那么大,怎么挣都挣不开。

      程南津顺了她的意,放开了手,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内。不知名的情愫在黑暗里慢慢酝酿升温,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也许是这温度恰到好处,柳叙见那轮廓慢慢向她贴近,意乱情迷的,竟然没有挣开。等到反应过来急忙向一边偏了头,这禽兽!生病了还想轻薄她。

      结果程南津一头磕到了门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他竟然没有呼痛。

      他的力量几乎全部压在柳叙身上,柳叙抬起手,吃力地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啪”一声,照亮了房间。

      程南津闭着眼,之前看到他就觉得他的睫毛很长,翘翘的,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羡慕。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安安静静的他果然好看许多。这么一会儿功夫,他竟然累得睡着了。

      柳叙拖着他一步一步挪到了床边,这人怎么会那么重!柳叙的小身板又酸又痛,本来下午就酸疼得要命。

      他床头放着一些药品,估计是余斯旼走之前留下的,倒的水早已经冷了。柳叙重新煮了一壶开水,放在一边冷着。

      程南津刚才是真的想亲下去,反正关着灯干坏事,谁也不尴尬,荷尔蒙一上头,他自己也管不了自己。只不过眼皮不听使唤,他脑子里像是有条瞌睡虫在催眠,竟让他一头栽了下去,他睡梦中还在想,刚才撞门上的一头可真疼。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他感觉柳叙在拍他的肩膀,声音朦朦胧胧的,“程南津,醒醒,把药吃了再睡。”

      程南津闭着眼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水温刚好,那稍微带着些凉意的手贴在他的下巴处。他现在浑身上下发热,这对比强烈的凉意让他突然间就清醒了。

      柳叙也是第一次服侍人,还是这么个睡倒就不管事的大爷。他这半醒不醒的样子,别说让他配合了,叫都叫不醒。这药不知该怎么喂。手刚刚贴上,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见他眼神清明不少,她便甩手不干了,伸手将药片放在他手上,“喏,自己吃。”

      他无赖地又闭上了眼睛,假装柔弱,还以为自己是林黛玉呢,“我没力气。”言外之意,我是个病人,你得继续照顾我。

      柳叙做着深呼吸,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才忍住不走人。

      重新又从他手里拿过药,他的手周热量惊人,她指尖触碰到的皮肤散发着热气,那热气好似能烫人,不然她怎么心头热热的呢。

      “张嘴。”柳叙将手附到他下巴上。

      那人听话乖乖地张了嘴,此刻的程南津虽然无耻了点,但乖顺的模样也算得上可爱。

      药片顺着她的手掌下不来,柳叙翻了翻手,掌心更贴近了几分,碰到了他的嘴唇。她不作声色地收回,实则用那掌心在裤边擦了擦,掌心残留着一丝余温反而消散不去。

      “菜好吃吗?”他躺下去,趁意识清醒多问了一句。

      柳叙“啊”了一声,又点点头,“好吃的。”她可不能在他面前拂了钱阿姨的面子,再不好吃,也得笑着说好吃。

      程南津听到回答,默默地勾起了嘴角。

      柳叙这边却看不见,被角刚好遮住了他的嘴唇。

      他很快又睡了过去。柳叙将被子掖好,看他熟睡后柔和的轮廓,忍不住抬起手去点了点他的脸颊,吃什么长大的呢?怎么感觉比她的手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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