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绝》道道道

9、挑灯夜谈

　　“姐姐，我有事对你说。”
　　“哦？”我轻笑，“若尘，别忘了我现在可是男人，你来时没人看到吧，可别就这么毁了我在古代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清誉。”
　　若尘白了我一眼：“好了姐姐，别尽说些废话，你还不信我的实力吗？我是来和你说正事的。”
　　“是吗？”我闻了下她制造的尘氏绿茶，忍不住皱起眉头放下茶杯，“是关于谁的？”
　　“当然是关于我们自己的。”若尘有些莫名其妙地答道。
　　“咦，你不是来和我说李世民兄弟或是长孙宁音的事吗？”我不禁有些诧异。
　　若尘略有些尴尬，俏脸微红，低声道：“他们又不是我什么人……。”
　　“可据我所知，那兄弟俩可都……对你有意思呢，而且你和长孙宁音的关系似乎也不怎么样呢。”
　　若尘沉默，神色间颇是踟蹰。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长孙宁音是什么人，得罪了她，李世民也帮不了你。”我忍不住警告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这里并不是我们的势力范围，没有父母的照拂，没有一个正常的身份，我们连最低贱的人都比不上。”
　　“是她看不惯我，我哪敢得罪她？”看到我微微眯起眼睛，她低声嘟囔道，“而且我们也不会一直留在这……”
　　“那你是知道我们如何走了？”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尘怎么到现在还是如此“纯洁”呢，现在她还不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绕着她转的吗？
　　若尘知道我有些怒了，低头不敢再回嘴，一副受欺负的小媳妇样子。我不由软下心来，柔声道：“我们连如何来的都不清楚，又怎么知道如何回去呢。只要在这一天，我们就要好好处理好所有关系，任性会让你遭罪的。姐姐现在什么也不是，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让我该怎么办呢？让我如何向父母交待？”
　　若尘双眼一红，将我抱作一团，哭着嚷道：“知道了，姐姐对不起。”
　　看着室内摇曳的灯火将我们的身影拉扯得很长很长，我良久无言，直到若尘慢慢平静下来，才低声道：“若尘，我不知道你对李家两个兄弟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你一定要有觉悟，毕竟他们的未来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真喜欢李世民，也不必害怕，这历史都是人创造的，皇后之位也不一定就是她长孙宁音的。”虽然若尘一直装作对李世民很不在意，不过我分明看到她初见我与李世民一起出现时霎那的嫉恨。
　　“姐姐不喜欢李世民吗？”扭捏良久，若尘略带期待着望着我。
　　“喜欢啊，”成功地看到若尘眼中的哀伤，我继续道，“他可是我妹夫的人选中最强有力的选手，我当然喜欢啦。”
　　若尘不依地捶我，满脸娇羞喜悦。
　　看来真喜欢上那个男人了，不过这也正常，这么优秀的男人，很少有女子会不动心的。
　　“但你也要处理好和李建成的关系，毕竟他们俩兄弟到现在还没翻脸，我可不希望多年后有人把两人的反目推到你身上。”
　　若尘知道我指的是“玄武门事变”，低头深思半晌：“其实，我也不清楚对李世民到底是什么感觉。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出现了，让我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年代能够生存下来，对我，他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让我心里甚是舒服，所以每次看到他都很开心。但是，对李建成，我也是很感激的，他并没我想象中那么不堪，甚至可以说，比起李世民也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天哪，又和以前一样！看来这两兄弟是没戏了，除非我愿意像以前那样和他们交往试试，以激起若尘对他们‘埋藏在心底的爱恋’，不过，这样太累了，若是我真喜欢上他们该怎么办，我可不想重蹈当年的覆辙，更何况那两人还都是有妇之夫！
　　“算了，我们先不聊这。你现在来到底是想和我说什么的。”我迅速转移话题。
　　“我是想和你说一下这次的穿越事件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是掉进水池才穿越的，你怎么也来了？”
　　若尘笑道：“我看到姐姐掉下去，原本想拉你一把的，可没想到自己也掉下去了。”
　　明明与以往一般的绝美笑容，为何总感觉她其实笑得很牵强呢？不过这也是，任谁莫名摊上这种事都不会开心的。
　　沉默半晌，我忽然想起当时听到两声水响，连忙问道：“那南宫俊呢，你看到他落水了没？”
　　若尘脸色一黯：“南宫哥哥看到你落水也跳下去了，不过也不清楚他是否和我们一块儿穿越了。”
　　我的心仿若落入谷底，他到底被我们姐妹害了！虽然对他说不上有多喜欢，但他毕竟是第一个完全相信我，对我死心塌地的人，所以当时我才会假装不知道他与若尘的往事，和他交往并接受他的求婚。如今他因为我们姐妹的原因可能也遭此大难了，我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你现在还爱着南宫俊吗？”我忽然问道，我这个妹妹善良是不必说的，但心里却着实糊涂的很，我有必要问清楚，这样以后才不会更麻烦。
　　若尘苦涩地笑了笑：“姐姐不必担心，当我知道你们要结婚就已经准备放弃了，可芊芊素来知道我和南宫哥哥的事，所以才会……”
　　想到那个反应异常激烈，直接导致这次穿越的女子，我是很好奇的：“这芊芊到底是什么背景，怎么会对别人的事反应如此激烈？”
　　“姐姐还记得当年在华人圈子中很著名的‘纽约情杀’事件吗？”
　　我讶异非常：“她就是那个仅存的小女孩？”
　　若尘悲悯地颔首。
　　我心中顿时了然。这‘纽约情杀’事件发生地离我家不过几百米，所以时隔多年，我对这个轰动一时的事件还是记忆犹新的。如今想来这个事件的起因和我们这次冲突竟是惊人的相似，事件中的三个主人公均是声名显赫的华人，小三是当时红极一时的纽约社交界红人，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更是当时一个著名银行家的独女——也就是那个遭受丈夫抛弃，悲怒之下连杀男方和自己家中数人，最后畏罪饮弹自杀的女人。没想到芊芊竟有如此悲惨的遭遇，我对她恼恨的同时不由多了几分怜悯。
　　“姐姐，”若尘唤醒沉思中的我，“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你呢？”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些担心芊芊，希望可以早些找到她。姐姐准备怎么样，是和我一起出去找芊芊和南宫哥哥呢，还是做些别的事。”
　　“你不留在留守府吗？”
　　“不，我还有事要做，而且，”她脸蓦地红了起来，“我也要想清楚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
　　我简直无语了，她每次都采取这种方法，就不怕男的被人抢了去？还是自己太有自信了？可我记得前几次追求她的男生后来可都是转而追求我的，或许她认为失去了的才是最好的？
　　看我一句话也没说，若尘有些急了：“姐姐，你是怎么打算的？”
　　“以前的事我也不想管了，若尘你自己去处理就好了。我现在要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了。”
　　“理想？难道是？”
　　“人生苦短、吃喝玩乐呗。”我笑眯眯地说出了若尘最怕听到的回答。
　　若尘泪眼婆娑：“姐姐还真准备如此过一生了？”
　　我笑道：“当然。在现代我是绝没机会这样做的，如今老天爷让我回到古代，不就是给我实现理想的机会吗？”
　　“可现在是乱世！不久就会兵荒马乱，这种逍遥日子是不可能的。而且你的身体……”
　　“至少我有机会去尝试一下不是吗？”我笑着剪了下烛芯，“若尘，姐姐不想一直活得这么累了，只希望能安安静静地了此一生。如果你今后遇到什么麻烦，就立刻通知我，虽然现在的我没有以前的权利和金钱，但至少可以多一个人帮你想办法。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姐姐不要我了吗？是不是我惹姐姐讨厌了，还是姐姐还没忘记南宫哥哥，所以你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柔声道，“若真生气，我这次也不会找到这里了。只是这里生活节奏这么慢，让我很是舒服，舍不得放弃呢。现在太晚了，你快回去睡觉吧，别胡思乱想了。”
　　若尘看到我一脸疲惫，知道我睡觉一向准时，只好吸吸鼻子走了。
　　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暗影，我不由自嘲，自己还真是自私阿，为了躲避内心的恐惧，竟连亲生妹妹都不要了。可只要一想到梦中那残留影像中的刀光乍现，我就忍不住一阵心寒，是的，我好怕，怕死，可更怕杀我的人有可能会是我从小都保护着的妹妹，是的，我好怕……
　　月光从窗户中倾泻下来，柔和地将我沐浴其中，我那冰冷颤抖的心也仿佛暖和了不少……我好怕，可至少我有选择逃的权利，若尘，你理解我苦心追求的这个权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