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绝》道道道

13、各奔东西

　　次日难得起了个大早，却见院落中早站满了俊男美女，而且每个人的表情都古怪异常。
　　我懒懒地揉了下太阳穴，问道：“若尘，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若尘满脸通红，几次张开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起床气顿时无法抑制地一下子蹿了上来，刚想开口，一个清秀的绿衣少年忽然吼道：“你这个狐狸精，竟然逼陈姐姐走！”
　　“三弟，不可对君公子无礼！”李世民和李建成几乎是同时呵斥道。
　　我冷冷地看了周围所有人一眼。李世民和李建成一脸严肃，李元霸满脸愤怒，最边上的李元吉则叉着双手似笑非笑地站边上，显然是想作壁旁观，而若尘则是一脸无辜与无奈。
　　看着他们精彩的演技，心中烦躁更甚，脸上却不觉露出妖媚的笑容，成功看到他们刹那间迷乱的神色，我柔声道：“这李府的公子还真是知礼，对客人动不动就狐狸精、狐狸精地骂，还真是不容易呀。”我知道自己现在在他们的地盘上，但就是忍不住开口讽刺，就算他们都不是一般人物，我君若丹就活该乖乖站在这让他们侮辱？！
　　李元霸怒道：“狐狸精，你别转移话题。”
　　此话一出，李建成和李世民的脸色登时变得更难看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蓦地拉下脸，冷冷道：“我和若尘说话，你插什么嘴？李府的家教难道是摆着看的吗？”
　　李建成和李世民终于撑不住了，连哄带骗地将愤怒的李元霸赶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丑态，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底却是冰凉一片。你们俩兄弟别以为其他人都是傻子，任你们搓圆揉扁的！
　　若尘奇怪地看着我轻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吗？”
　　我探究地眯眼看了若尘半晌，直看得她满脸僵硬才将目光移向别处：“若尘啊，你也明白他们是想留你，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李世民听到我的话，立即一脸兴奋地朝若尘使眼色。
　　若尘忙低头摆弄衣服上的流苏，娇怯地道：“当然……当然……是和大哥一起走了。”
　　“那好，我们现在立刻走了，不要再打扰人家了。”说完我立即转身回房拿行李，再也不理外面那群人。既然你们合伙来和我耍心眼，那我也没必要与你们多纠缠。
　　刚收拾好，原本一直没说话的李元吉忽然开口：“君公子也太不给我两个哥哥面子了吧。他们这样明显地求你将你妹妹留下，你怎么都不松口？”
　　这李元吉倒真是个可爱的人！没有他两个哥哥那样喜欢玩虚虚实实，也不比李元霸说话不经大脑，他每次都一针见血，反而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哦？四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大明白？”我摸了摸下巴疑惑地问，“还有，大公子和二公子何时说要若尘留下的，我怎么从没听到他们说过呢？”
　　李元吉显然被我的厚脸皮弄恼了：“这些难道要说出口吗？谁都听得出大哥二哥的意思呀。”
　　“你们如果真这么想，就要说嘛，你们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们想我们留下来，你们只有说了，我们才会了解你们想让我们留下来嘛，既然你们不说，我自然不会知道你们想我们留下来了。”看到他们满脸迷茫的表情，我忽地展颜，“再说，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我们留下来？”
　　最后一句话甫出，若尘的脸立即通红，低头掩饰着使劲拽我的衣袖，生怕我将那层纸给捅破了。而李世民和李建成则顿时无语，本来就是嘛，双方又没什么正式的关系，如今人家回家过中秋，你是怎么也没道理阻止的。
　　知道他们不会再反对，我也不理那个犹自生气的男孩，直接拉着若尘就往外走。
　　那三个大男人，不，李元吉还小，顶多算半个男人，这两个半大男人实在无话可说，也只好怏怏地送我们出去。一路无语，气氛沉闷极了，只有我一人仍悠闲地摇着纸扇，时不时地和路上碰到的少年少女们抛个媚眼，引起街上的阵阵尖叫。若尘他们几个开始还饶有兴致地鄙视地白了我几眼，见我仍旧丝毫不知收敛，到最后都懒得用眼瞟我了。
　　到了城门口，气氛由尴尬转为伤感，若尘更是当场哭了起来，李世民也是泪光闪闪，似乎用很大的气力，才勉强没落泪，李建成则干脆转身，但颤抖的肩膀多少显露出了他内心的伤感。在这种没有手机、网络的时代，一次小小的离别往往意味着永别吧。
　　唉，看着这种场面，让我不觉有了些微罪恶感，我努力地想培养下伤感的情绪，迫使自己挤几滴鳄鱼泪，可惜我的泪腺似乎真出问题了，死活没给我这个面子，让我好不扫兴。可偏偏李元吉那小破孩还凑到我边上道：“还真是冷血啊，拆散了别人还能这么闲适。”
　　“不知能不当成是夸奖，我人生的目标就是做个世间最冷血的人呢。”想让我难受？我偏不如你愿！
　　小破孩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大概是被我的言论吓坏了：“你还真是脸皮厚的可以。”
　　“还好，还好。虽然离目标仍是很远，但有了你的肯定，我今后会更加努力的。”
　　李元吉再也不敢说话了，忙站得离我远远的，似乎生怕被我污染了似的。
　　不再看若尘那边依依不舍的戏份，我将目光移向远方，忽然听到城门口传来极为熟悉的琴音，赫然是《潇湘水月》！蓦然回首，琴音竟出自城门口端坐着的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
　　李家三兄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眼中全是敬佩与赞赏，若非顾忌到我与若尘，怕是早就上前结交了。若尘也异常惊讶，愣愣地转头看向我，神色颇是复杂。我的心猛地一颤，忽然莫名地感觉，我们若再不离开的话，今生怕是再难得到自由了。
　　抓起若尘的手，也不顾诧异的李家兄弟，径自说道：“青山依旧，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完立即将若尘推进李家准备好的马车上，吩咐车夫出发。
　　李家兄弟呆呆地看着我的霸道与无礼，直到马车向前行进，方才反应过来，却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好默默地看着我们的马车绝尘而去，心中思绪万千。
　　看到后面渐渐消逝的人影，耳边的琴声越来越淡，我大大地呼了口浊气，身子一软瘫了下来。若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姐姐，为什么走得这么急？”
　　“你不是很想早些离开嘛。”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故意转移话题，“难道你又舍不得了？”
　　若尘不禁脸颊绯红：“说什么呢？”
　　我也不在这话题多纠缠，只是吩咐车夫向东南方行驶。在夜幕降临前，我们成功地进入了一个小型城池。
　　一到客栈门口，不顾若尘的反对，我立即将那车夫给辞了，拉着满脸歉意的若尘进了当地最大的客栈。
　　有了李世民临别时给我的大量银子，我一下子将整个偏院都给包了下来。大概是从没看到出手如此大方的客人，店主殷勤非常地亲自给我们布置吃食，还不停地在若尘身边转来转去，我满意地尝了几口店里的招牌菜，然后用右手钩了一下示意店主听我吩咐。
　　店主明显一愣，但很快知道我的意思，连忙将头凑近了些，脸却一下子通红。
　　我轻轻地靠近他耳朵道：“注意到我身后那个人没？别动，先不用去看他。那个癞蛤蟆看上我妹子了，可我兄妹俩目前不方便出面教训他，待会儿你去叫两个人先去侧院，换上和我们一样的衣服，并给我们兄妹俩准备两件黑色风衣，等我们一进侧院时立即调换身份。而你就掩护我们兄妹俩从后门出去。”说完，我将一锭金子很明显地塞到店家的手中，还拍拍他的肩膀，故意暧昧地大声吩咐道：“你要给爷找两个好一点的货色知道吗？最好是还没□□的雏儿，别让那老鸨给随便糊弄了。剩下的就全当你的跑路费。快去快回！”
　　店家先是被我的转变吓了一跳，但毕竟是只老狐狸，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脸猥亵地笑道：“公子放心，那春香园最近正好来了几个丫头，据说相貌都是一流的，这段日子经过训练也应该能接客了。小的这就去给公子挑两个好的。”
　　店家一出去，若尘已经眉皱得和什么似的了。
　　不及她说什么，我已经开口了：“有意见吗？我现在可是个大男人了，漫漫长夜找两个美人儿陪陪我也没什么吧。”
　　这话听在不同人耳中，涵义也是不同的。若尘听来，意思是现在我女扮男装不方便和她一个房间，一个人睡也无聊，所以干脆找两个女人晚上聊天。可在不知内情的人听来却是，纨绔子弟、花花大少的我，作为一个男人在漫漫长夜难免空虚，就干脆请姑娘来共度良宵。
　　一直跟着我们而又内心不够纯洁的那个车夫显然属于后者。虽然脸部表情没太大的改变，但眼中的神采已由最开始的震撼变为不屑。当看到我注视他的眼神时，他呵呵一笑，一脸我理解的男子间心照不宣的猥亵表情，哪里还有刚才目光中倏然闪过的一丝不屑？
　　这人也不是很蠢笨嘛！
　　想到这，我举杯邀请他，他一愣，但很快就恢复脸色假笑着蹭了过来。
　　“大哥可有埋怨小弟我？”我笑着让座。
　　车夫一脸憨厚地说道：“哪里会？小哥儿天仙一般的人物，能让我这个粗人载一程已经是给我很大的面子了。”
　　虽不简单，倒的确是“粗”人呢！倒不止是说他的长相粗犷，更重要的是，他经常忘记自己现在扮演的身份！譬如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车夫如何会不顾马车直接随雇主进入客栈；譬如一个社会底层的百姓如何径直接受华服美冠之人的让座的……
　　“大哥没误会就好。小弟实在是更喜欢骑马，所以也就不麻烦大哥了。”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嘲弄，我脑中蓦地冒出一个恶念，“而且不瞒大哥，我之所以不敢让你送，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心底暗爽，脸上却还是一副悲凄的样子：“小弟其实是怕害了大哥呀。”
　　此话一出，非但那车夫，连若尘也睁大美眸起了兴趣：“为什么？”
　　我直视若尘的眼睛，似乎想要从这个窗口看到她内心一般，蒙着重重雾气的眸子空灵、柔美，却半点也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我轻轻地说道：“若尘，你忘了吗？我对男人也很感兴趣的。”
　　“噗……咳咳……”
　　大概是这句话太直白了，那位车夫大哥喷得不够彻底，又被酒水呛住了，狂咳不已，当我好心蹭过去想帮他拍拍背顺气时，他“嚯”地迅速闪到边上，更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若尘不满地道：“你干嘛吓他呀。”
　　“我哪有吓他？我的确是喜欢男人的嘛，只是怕他以后误会才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而已。”我“无辜”地嘟囔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若尘一时也想不出如何辩驳我，毕竟我说的实在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大实话。
　　我俩的对话恰好证实我刚才所言不虚，一旁车夫的气叉得更厉害了，连脖子处隐约露出的嫩白肌肤上也蒙上了一层粉色。
　　犹自闹着厉害，那店家已经带了两个纤瘦的小姑娘来了。
　　两个小姑娘年纪尚幼，模样倒是颇为精致，这次大概也是初次，娇娇怯怯的身子不停地微颤着，头虽抬着，眼睛却始终没敢朝我这位恩主这边瞧来。我轻浮地笑着，一手搂住其中一个女子的杨柳细腰，另外一手则摸上另一个女子嫩白的脸：“来，两个美人儿先陪少爷我喝两杯，然后去房里等我好吗？”
　　虽是青楼女子，但一来是首次接客，二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我的动作如此亲密，两个女子止不住羞红了脸，再一看到打扮得美美的我，当即头一晕，呆呆地盯着我的脸，等发现失态时，立即娇羞地低头。
　　我忍不住有一霎那的呆滞，原来女子的风情是可以让人忽视其外貌的！她们虽完全无法与若尘的国色天香相比，但那一刹那的娇羞竟丝毫不逊！但我转眼便恢复过来，笑着斟了满满一杯酒，径直递到其中一个女子嘴边，那女子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几下，竟听话地将酒喝了下去。
　　琥珀色的液体、娇艳的红唇、颤动的喉咙。
　　“美哉美哉！”我抚掌笑道，“酒美，人更美，人人皆说美酒配英雄，却不知美酒合该配佳人，本公子有幸得见实是比自己喝更有滋味些。妙极！”
　　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浓烈杀气，我心中一骇，慌忙四顾，却只有若尘正在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演戏。
　　是我太过敏感了吗？胸腔中满是不安的慌乱。
　　将两个女子送入我房间后，心中虽急，我还是耐着性子慢腾腾地吃着晚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那被我吓过的车夫也终于恢复过来了，但我为什么总感觉他憨憨的笑容里有股子杀气？呵呵，看来还没长记性，让我再来好好调教调教他吧。
　　“大哥怎么坐得离我这么远啊，莫非是吃起那些女子的醋？”看到对面那张脸迅速由红变绿，再由绿变紫，最后变为惨白，我心情不觉好了些，“原来大哥对我也是有意的，那么今晚……我就不去那儿了，来陪陪大哥怎么样？”
　　“噗”若尘忽然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恰好喷了我一脸。我呆住了，若尘自知闯祸，连忙拿手帕帮我擦拭，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终于让我清醒过来，我颤抖着声音：“小二，小二，给我打盆洗脸水。”使劲地擦了n遍后，我才罢休，再看向车夫却已没了人。
　　“咦？人呢？”
　　“早被姐姐吓跑了。”若尘嘟囔道，“姐姐今天到底是想做什么呀？”
　　“还不是为了掩护我的好妹妹脱离我未来妹夫的魔爪！”我白了她一眼，“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赶快走吧。”
　　说完，便立即拉着若尘去了偏院，披上店主为我们准备的黑色风衣后，我谢道：“今日店家的帮助，他日必当回报。”见他面有忧色，我笑道，“店家放心，他既然以为在下正在嫖妓，想来是不会前来偷听验证的，但你们的戏还是得做足。到了明日，也只管让那两女孩陪着假扮我们的那两个人往江都方向行驶几日。这是今后可能会用到的钱，有剩下的您都自己拿着，如果被他提前发现了你也不需替我们隐瞒，就告诉他我们朝南面走了，他不会将您怎么样的。但请切记若让我知道您并没按我所说的行事……您今后的美好生活可就一去不复返了，我，绝不是您能惹得起的！”
　　当下，我们立刻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此时天色已黑，街上也已经没人了，虽然看样子也就八九点，但古人似乎都睡得挺早，寂静的夜晚似乎能听到时时响起的鸟叫和虫鸣。
　　凭着我的记忆，我带着若尘左绕右绕，终于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们的目的地到了——城门口的一条还算干净的小巷。
　　“姐姐，难道……”若尘的嘴巴快合不上了。
　　“将就一下吧！”我笑道，“要怪就怪你的世民哥哥吧。”
　　“姐姐到底什么意思呀，世民哥哥不是已经让我们回家了嘛，为什么还一直这么说呀。”
　　“唉，”我忍不住睁大眼，“你没发现那个车夫不一般吗，他很有可能是李世民派来的。”若尘会没看出那车夫有武功？
　　“就算派来的不是也好嘛，现在兵荒马乱的，能有人保护多好呀。”
　　“若有人能真心保护你自然好，但如果那个人忠心的是别人，那就很可能是个定时炸弹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是马上要分开了吗，你难道要让李世民知道我们离开是为了避开他，而非当时所说的中秋家人团圆吗？如果他真知道了，你们以后还怎么相处下去？”我苦口婆心地解释道，但最重要的原因却不敢说：精明如李世民是真的爱上若尘了吗？为何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如果李世民只是利用若尘，那……若尘毕竟还小，我怎舍得看着她伤心难过？
　　若尘若有所悟地点头表示明白了，忽然似想到什么，眼睛顿时一亮：“那今晚我能不能抱着姐姐睡呢？”
　　我有些无语，从小她就喜欢抱着我睡，简直就将我当她的专用洋娃娃，后来在我的坚决抵制下才将那恶习掰正。如今她提出这个要求，我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但一想到今后可能姐妹俩再也不能相见，不觉也有些伤感，便答应了。
　　若尘生怕我后悔，忙欣喜地抱着我的腰，头枕在我胸前，还咯咯地直笑。一时间，我们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幸福犹如空气一般散漫地挥洒在我们身边。
　　不管我们各自心情如何，这一夜还是过去了。说实话，这秋天用夜凉如水来形容真的很贴切，尤其是贴地的那面冷极，虽铺上一层布，但实在抵挡不住似要蹿进骨头里的那份寒气，而趴在我身上的若尘那面又热极，冷热交替的感觉有如冰火两重天，没过多久，连喉咙似乎都喑哑许多。哎，做人垫背真不是人干的事，所幸等城门一开，这日子终于要彻底结束了。
　　醒来时城门竟早已大开，而若尘也一脸揶揄地直盯着我。
　　“什么眼神呢？”
　　“姐姐还真是适应力非凡呢，这种地方都能睡到日照三竿的！”
　　这话听得怎么就这么刺耳呢？
　　“好了，不和你费口舌了。你怎么还不出发，难不成还等那个车夫反应过来？”
　　若尘明媚的眼睛蓦地蒙上一层薄雾：“姐姐，你真不和我一路吗？在这个世上，我，我可，可只有你一个亲人呀！”
　　带着哭腔的柔声细语，再配上绝世无双的清丽面容还真是万般惹人怜爱呀，可惜——装乖的对象错了。
　　“你和我一起走我也是不反对的。”
　　“啊？！”若尘脸色顿时复杂起来，“可是……”
　　“好了，不用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要的东西又不同何必绑在一块儿？”说到这连我也有些佩服自己了，其实说起这些官话来我还是蛮有潜力的，“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世上能对付你的人也不多，只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学聪明点知道吗？”
　　知道我已经在嘱咐分手后的事宜，若尘虽仍脸色阴郁，但总算安静下来了。
　　“……还有，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信，让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到今天我的口才终于重新在若尘面前充分展示了，说不得意那绝对是骗人的，从我16岁搬到干妈那儿住后，我和若尘几乎就没什么交集了，交流更是少得可怜，当然，每次因“情感问题”还是会稍稍聊一下的，虽然结果总是不欢而散。
　　“总之一句话，好好保重！”我口干舌燥地下了个结论，“好，你先出城吧，我还要先在这里再玩个几天。”
　　“啊？”若尘有些惊讶，“你不走吗，不怕世民哥哥发现你？”
　　虽语气是关心，但我分明听出里面的怀疑。
　　镇静，镇静，君若丹。反正以后再也不见面了，千万别生气！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后，我的烦躁却仍没平复：“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快走吧。”
　　见我懒得向她解释，她的眼眸中又仿佛出现了层雾气。
　　可能是见惯了她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也或许是我实在有些冷血吧，我唯一的反应便是转身就走。
　　“再会！”我微微愣了一下，“再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