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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偏断家事 杏子蒿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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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蒿心里猛地一紧,连忙下车来往前趋去,结果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那个清冷寡淡的身影斜侧着身,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家车的车尾处。
杏子蒿的心跳猛地……稳了。
随后才看见那个站在颜可睐身边一副欠揍样的郑节,和颜可睐对面穿得一身风骚时尚正一脸谄媚地嬉笑的男人——褚西河。
只听褚西河声音轻佻地道,“颜总,真是不好意思啊,您看,现在也已经中午了,保险公司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如趁这个时间我请颜总吃个午餐?”
我去,又是借追尾搭讪的老掉牙的戏码。
杏子蒿心里MMB,脸上笑嘻嘻地高声打断道,“呦——怎么能麻烦褚大明星请客?”
褚西河转头,瞧原来是杏子蒿,不禁莞尔一笑,邪气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杏家小少爷啊——”
去你妈的小少爷!你他妈才小!
“褚大明星,”既然你这么阴阳怪气的,那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杏子蒿一边往他们那边走一边假惺惺地关切道,“好久不见,您的腿还好吗?没被您家老爷子打断吧?”当年褚西河为了蹦蹦跳跳地当歌手,差点被他家老爷子打断腿,几年不见,没想到还是那副让人不爽的嘴脸。
“呵呵,托您的福,能跑能跳的,”褚西河伸展一下自己的大长腿,眼神邪魅地看向颜可睐,头也不回地挑衅道,“不信问问您家大少,昨晚颜总才亲眼见过的……”
“……”颜可睐眼神幽暗地乜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他在舞台上跳舞的事情,但是不知怎么,他用那种眼神那种语气说出来,就让人十分不爽,“褚先生,我没时间在这儿陪您等保险,咱们各走各的道儿,回头我会把账单寄给你。”
“颜总,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褚西河脸上浮现一丝受伤的表情,“眼看保险公司就要来了,您这一走,到时候往哪儿找我去?我可不想落下个肇事逃逸的名声,”他眨着那双闪闪动人的丹凤眼,委屈道,“你知道,做艺人的,最怕名声坏了。”
杏子蒿差点被他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给恶心吐出来,不禁出言相讥,“当年为了当明星连褚家大少爷深明事理顾全大局的名声都不要了,现下艺人的名声您可倒是珍惜呵?看来褚大少对这穿得花枝招展甩胳膊蹦腿的行业可真是真爱啊!”
杏子蒿的用词不可谓不恶毒,同辈富二代中相互看不顺眼的大有人在,但为了交际上的体面也会虚假地迎合两声,像这种大明其乎直接出言讽刺的还是头一遭。
褚西河眼神幽暗地瞪了他一眼,犀利回击,“比不过杏小少爷心思活络。当年杏小少爷对参军的挚爱可是连自家公司都不要了呢,印章往颜总手里一搁,跑得那叫一个快,生怕错过社会主义接班似的。”他假兮兮地笑着,一脸戏谑地看着杏子蒿,“现在怎么着?又回来当杏总了?如今天天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滋味是不是特美妙?”
“褚西河,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在军校都学了些什么,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体会体会。”
“呵,”褚西河扭过去脸轻嗤一声,“要是你这杏氏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改日求到了我褚家门上,我还可以赏你一口茶喝。”
“褚西河,我看你是——”
“既然二位有旧要叙,颜某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一步。”颜可睐打断二人的龇牙瞪眼,回身对郑节一点头,就准备走。
“得嘞,我的好颜总,”郑节一边拉车门一边道,“我们早该远离这嘈嘈杂杂的地方了。”
“别呀,颜总,”一看颜可睐要走,褚西河赶紧走上前一步拦住颜可睐道,“怎么能再坐被追尾的车回去?外表看着不严重,但万一内里什么被撞坏了岂不是路上不安全,要是不介意,就让我送颜总回去吧?”
“不必,”还没等颜可睐说话,就见杏子蒿一步跨过来,一把把颜可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哥哥车坏了,当然坐弟弟的车走。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殷勤了?”
“杏子蒿,放手,”颜可睐想把手腕从杏子蒿的手中挣脱出来,“你原本是要去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去。”
杏子蒿暗中使劲儿,面儿上却八风不动,“瞧你,哥哥,不是你打电话说车被一个傻逼撞了,让我来接你的吗?”说完挑衅地朝褚西河挑了挑眉。
“呵,你这是在演兄友弟恭吗?”褚西河讽刺地看着杏子蒿。
“演?”杏子蒿讽刺地掀了掀嘴角,“我们这是一家人相亲相爱啊!为当明星跟自己家里闹掰的褚大少爷没体会过吧?”随后话不多说,把颜可睐往自己车上一塞,对几步之遥还未反应过来的郑节道,“颜总我先带走了,郑助理在这儿陪褚大少爷等会儿保险?麻烦了。”
“嘭”一声,车门一关,杏子蒿的车一个眨眼就不见了。哼哼,郑节,今天的报应来了吧?
What?那个传说当中今天出院的人不是我吗?郑节一脸懵地风中凌乱了。
颜可睐以为,杏子蒿会对他怒火相向,至少,也会出言讽刺。可是,没想到的是,直到进入杏家老宅,杏子蒿都没再说一句话。
家里佣人过来招呼,“大少爷”、“二少爷”的叫的恭敬而响亮,颜可睐左右踌躇,却仍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在。
他一个杏家长子,却在杏家幺子面前,总觉得好像少点什么。
他越发地告诉自己,耀武扬威起来。
趾高气扬起来。
理直气壮起来。
拿出杏家大少该有的样子。
三人回来早过了午饭时间,佣人们又着急忙慌地重新做了饭,连送他们回来的孙专和都有幸坐到了一张餐桌上吃午餐。
颜可睐端着杏家大少的架子,孙专和因为同时和颜总与杏总就餐紧张得一个劲儿地扒饭,杏子蒿除了就餐不做他事,一时之间饭桌上落下了大把大把的沉默。
直到有佣人端上来冰镇的荔枝和红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佣人脚一崴,整桶冰都罩到了颜可睐身上。
形状精美雕刻讲究的冰块将正专心钻研杏家大少姿态的颜可睐冰得一个激灵,本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冰块哗啦啦撒了一地,裤子上全是划拉出来的水渍。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佣赶忙道歉,紧趋着像是想上前来擦拭似的,被颜可睐后退一步躲开了,“大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颜可睐兴致全无,也没心思跟一个佣人计较,回身就准备回房去换衣服。还没走到楼梯旁,就听那佣人呼天抢地地来了一通,“请二少爷替我求情,让大少爷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成功地让颜可睐住了足。
——有意思。
颜可睐回身,就看到那佣人可怜兮兮地举着张脸,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一脸凄楚地看着杏子蒿,待颜可睐踱步回来,便转向颜可睐更加悲痛地恳求道,“求大少爷饶了我吧,都是我一时失手,我再也不敢了,求大少爷饶了我,饶了我的家人吧……”
看她悲痛欲绝地哭了一大通,他才终于从那凄楚造作的脸上恍然勾出一段不知早已被自己抛诸何处的记忆。
原来,这不就是那个传说当中有着替杏家少爷杏子蒿写过寒假作业交情的蒲桃吗?
——有意思。
他还记得,当时她在他跟前破口大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可是神奇得很呢!
那还是他坐上杏家大少宝座的第三天,向来只喝甜水的他刚让人把沏得色绿香郁的茶水收回去,正浑身上下感觉着怪里怪气的不习惯呢,突听楼下一阵摔桌子打碗,接着就听到有人嚷嚷,房间隔着音,他听不清楚,以为出了什么事,便踱出房间来看,嚷嚷的声音猛地就响亮了起来:
“狮峰龙井他都瞧不上眼,那还来咱杏家作什么?咱们都是粗茶陋水,进不得人家的金口!”
“蒲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还不快停下。”有另外的佣人压声劝警。
“怎么?他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就把你们都吓成这样?他说他是杏家大少爷你们就真都当祖宗侍奉了?他说他是老佛爷你们是不是每天还要给他磕头上香?”
“你小声点吧……”
“我小声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他!什么颜总为杏氏兢兢业业肝脑涂地,肚子里装的全都是阴谋诡计!他要不是图杏家的家产,他能在杏氏虚与委蛇这么久?!我才不过回老家了一个星期,没想到人家连杏家大少爷的身份都霸占了,你们还无动于衷地对他恭恭敬敬?!”
“小蒲,你别说了,这都是杏二少爷的安排,你总该听杏二少爷的。”
颜可睐就站在三楼的回廊上,神情寡淡地往客厅西南角看,那个被称作“小蒲”的正满脸怒容地站在茶水间门口口舌响亮。
“杏二少爷?!”一定这个称呼,小蒲怒火中烧,“杏家向来就只有一位少爷,那就是子蒿少爷!谁说他是二少爷?!哪儿来的二少爷?!”
“蒲姐,你别这么大声了,是子蒿少爷亲口这样安排的……”
“子蒿少爷糊涂,被他勾引引狼入室最后认贼作兄,我们长期受杏家庇佑,怎么能不提醒他,警醒他?!你们怕,我可不怕,他才来杏家几天?我从子蒿少爷会写寒假作业的时候就来了,怎么能容忍他鸠占鹊巢在这儿撒野?”
“蒲姐,您就别说了,就算您替子蒿少爷写过寒假作业,可是我们的身份毕竟摆在这儿,这种家族事情,不是我们能说的……”倏然那劝说的佣人一抬头,看到了三楼上立着的颜可睐,再也不说话了。
其余人纷纷抬头,也都看到了。
颜可睐神情寡淡,众人也猜测不透刚刚的话他都听了多少,只见他像拂过什么惹人嫌弃的蛛灰一样,用手在自己面前的空气里挥了一下,不咸不淡道,“正是因为你替杏子蒿把寒假作业写了,所以他才变得这么不学无术,最后只能找人——也就是我——来帮忙管理公司,所以就算你说的引狼入室鸠占鹊巢都对,那也都是你造成的。”
蒲桃被气得差点跳起来,一时间竟脸憋得通红,胸口“呼哧呼哧”地感觉像是要气炸了肺叶,她没想到那往日来杏宅吃饭时还彬彬有礼的颜总今日竟成了一个死皮赖脸的泼皮,恨得差点咬碎银牙,“强词夺理!你本就是处心积虑机关算尽,什么当总裁帮忙管理公司不过是你的手段,你根本就是在报复!”
“是啊,你没看错,”颜可睐展开双手,像是在开一场激动人心的演讲,“我就是在报复,我看杏子蒿不顺眼,我就报复杏家。”
“我、我一定会揭穿你!让子蒿少爷不再上你的当!”
“呵呵,你随意。”
“你——”
“小蒲!别再说了!”雷姨终于打断她的话,对赶过来的男佣使眼色,要强行把人拉走,雷姨在杏家资历老,佣人们都听她的管教。她转头对三楼走廊上的颜可睐恭敬道,“小蒲我下去责罚,打扰大少爷了,还请大少爷赎罪。”
“不打扰,不打扰,”颜可睐假笑道,“我本就没事可做,何来打扰?”他挑着眼皮子乜斜了蒲桃一眼,“倒是今日这替子蒿少爷写过寒假作业的大腕儿给我找了些事做。”
“大少爷的意思是?”
“刚刚人家骂的,大家也都听见了,我处心积虑爱报复,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怎么能落下个名不副实的话头?”
蒲桃呜咽着,看他那副欠扁的姿态,还想再骂,嘴却早已被过来的男佣用抹布堵住了。
“我这人睚眦必报惯了,您瞧着杏子蒿待我不错吧?可是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于是我报复他,报复杏家。”颜可睐立在楼上,瞅着蒲桃那一副恨不得啐他一脸的姿态,“何况您还不如杏子蒿待见我,您觉得我会怎么报复你,怎么报复你家?”
他笑得一脸轻蔑,转身回房间去了。
这件事过了也就过了,他还真没把它当回事,毕竟这世界上瞧不上他的人多了去了,媒体上说得比这难听一百倍的都有,他还不是在这儿好好得当他的杏家大少爷?更何况,他也没打算这杏宅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能对他毕恭毕敬。
其实,他一回房间就后悔了,自己堂堂一个杏家长子,跟一个佣人置什么气,让人知道了真是掉自己的身价。他家子蒿少爷在他面前跳上跳下的他还冷冰冰得不搭理呢,怎么一个脾气差劲的女佣他就杠上了?还吓唬人家说什么报复不报复的,难道真的是闲的没事儿无聊的了?
那时候还哑然失笑的颜可睐这时候再看到这张悲痛造作的脸,着实被恶心了一把。
桃浦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她的委屈他的恶毒,以及他是如何欺骗、蒙蔽、算计她家善良高贵心无城府的子蒿少爷的,他听得烦,轻嗤了一声,讽刺道,“听听,真是忠心耿耿啊!”
“雷姨,”杏子蒿没管颜可睐的讽刺,只是唤雷姨,雷姨早就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在旁边立着听吩咐了,“我让你知会家里所有人,颜可睐是咱们杏家的长子,家里的大少爷,我杏子蒿的亲哥哥,每个人必须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听话做事必须恭恭敬敬,毫无违逆,你可有知会?”
“回二少爷,”雷姨恭敬答道,“知会过了。”
“好,既如此,那我就交代你点事办。”
“您说。”
“给靳会计交代一声,核算一下蒲桃的工资,另外再给她多发半年的薪水……”
“什么?少爷?”蒲桃一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张着嘴怔怔地看着杏子蒿。
“另外通知家里的司机,今天送她走吧。”
“少爷!”蒲桃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追喊了一声,“您这是要赶我走?!我冤枉啊!”
“好,那我问你,你是否被知会过,颜可睐是杏家的大少爷?说实话。”
“……是。”
“是否被知会过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杏家大爷也?”
“……是。”
“是否被知会过对待杏家大少要恭恭敬敬,毫无违逆?”
“……是,可是——”
“好!那就不是冤枉!”杏子蒿一挥手有人上来架起她就要走。
“可是,少爷,少爷!我都是为了你好啊!他想搞垮杏氏就搞垮杏氏,他三言两语说是杏家大少您就给他当杏家大少,您怎么能被他迷惑——”蒲桃还在挣扎,奋力想从架她走的人手里挣脱出来,“您怎么能为了一个不清不楚居心叵测的人赶走对您如此忠心耿耿的人啊——”
“雷姨,”蒲桃被架走后,杏子蒿回头,无甚表情地道,“她的后续处理就全靠您了。”
“是,二少爷。”
雷姨也退下了,餐厅里重又恢复了安静,谁都没有再说话,沉默比之前更沉默了。
颜可睐咂咂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总觉得好似欠了杏子蒿什么似的,他是个复仇者、讨债者,要是欠了仇人什么东西,讨债就讨得不够理直气壮了,他拂了拂自己被沾湿的衣摆,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是,张了张嘴,却又着实说不出那两个字来。
最终还是梗着语气,冷冷地问了一句,“她说的句句在理,怎么还赶她走?”
杏子蒿低着头,看着眼前那盘凉掉的午餐,半晌,才抬头漠然道,“你是我哥哥,骂哥哥的自然是要赶走。”
“你——”
“哥哥,请回房去换衣服吧。”
他的神情不悲不喜,似恭敬又似冷漠,那一瞬间颜可睐好似突然明白了自己成为杏家大少以来那股怪怪的不自在的感觉从何而来了,不是身份突然转换的不习惯,不是突然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的无聊,也不是为了逞强杏家大少的拿腔作势,而是——
问题出现在杏子蒿身上。
他终于不再“屁颠屁颠”地烦人了,也不会因为复仇者寻衅滋事而怒气相向,他只是恭敬地,毫无违逆地叫他“哥哥”,和之前他为了达成目的而偷偷叫他“哥哥”的语气一点都不一样。
他很恭敬,很恭敬——
却带着冰凉的冷漠。
以前的“哥哥”似乎带着悄无声息的调笑,因为知道他对他亲口叫他“哥哥”没办法,所以就使上无伤大雅的小心思,悄悄地一个“哥哥”来轻轻地一个“哥哥”去,让他答应他各种各样的无聊又娇气的要求。
现在的“哥哥”很恭敬,很恭敬——
却带着冷漠的回避。
好似所有问题的答案都可以用“你是我哥哥,所以……”来回答,没有了自作聪明的调笑,规避了若有若无的期许,只剩下了被“哥哥”、“弟弟”的字眼各自包围起来的回避。
对,冷漠的回避,带着恭恭敬敬的“哥哥”称呼的冷漠的回避。
颜可睐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这好似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再仔细一想,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博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吗?可是,好似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越想越烦,真是无聊透顶,正待再问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杏子蒿搞得鬼的时候,却见雷姨手里捧了封快件,恭敬地递给了杏子蒿。
“递给我作什么?”杏子蒿仍旧悻悻地,“大少爷还在呢,找大少爷去决断。”
“呃,二少爷,”雷姨小心地道,“这是美国老夫人那儿送来的快件,快件员送来的时候说务必让您亲自接收,”她低眉顺眼地看了颜可睐一眼,“说大少爷收着没有用……”
在美国的老夫人就是自己的外婆,杏子蒿烦躁地接过快件,三两下撕开,却没想到,里面的内容,却能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般僵在了原地,又如陷身火海般烧得他浑身颤抖。
他抬头看了对面的颜可睐一眼,那一眼,让颜可睐久久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