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故事一02 暧昧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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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腰总觉得姑娘最近心不在焉的。
看！姑娘又在发呆。
“啪！”，筷子从宋姝忆的手中掉落，砸到碗中，溅了她一脸汤水。
小腰赶快上前，拿帕子给她擦干净，又给她递上一双干净的筷子，才问道：“姑娘最近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宋姝忆回过神，重新吃起了饭。
“小腰，帮我购置几件舞服吧。”
小腰应下。“姑娘可是要跳舞给爷看？”
呃……
宋姝忆看着小腰神秘的笑容，半响无语。
这小丫头怎么这么敏感呢！
“你且准备着。”宋姝忆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小腰。
这事怪她，竟被他的突然靠近吓傻了，一时间说出用唱歌的方式弥补过错的话。就她那两嗓子，没给他吓晕就出鬼了。
等一下，要不然试试？
爷不是喜欢听曲儿吗？就让他听个够！
宋姝忆被这想法乐出了声，换来了小腰奇怪的一眼。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爷好歹也算是她的衣食父母，这样做不妥。万一吓怕了他，吩咐人把她丢出去，那她要怎么办啊？还是抱紧大腿比较好。
吃过了饭，宋姝忆就开始思考要跳什么舞给北暮看了，毕竟他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啊，必须哄好了。
跳舞可是要有伴奏的，这府中可没有通乐曲的人。但是要请人来的话，她囊中羞涩，好像只能找他了。
想到二人上一次见面，宋姝忆又犯了愁，如果北暮想要和她行鱼水之欢，她是行呢？还是不行呢？
她是南城送来的礼物，若不是被北暮捡了回来，估计就充为军妓了吧。
毕竟，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打脸机会。
身娇肉贵的宋家三小姐，被宋家丢弃了，就沦落成了军妓，多么可笑啊。
可现在的她，身处李府，过的仍是被伺候的日子。北暮为什么要这样做。若说是看上了她的美貌，她好像也没那么好看吧？是个清秀佳人？
浑身的优点不过是，画画的挺好，舞跳的还行，身材也勉勉强强说的过去。
那么问题来了，北暮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宋姝忆带着一肚子疑问，想到脑子爆炸也没个结果出来，索性不想了。
夏天的风总是带着一股热气，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宋姝忆被烦的不行。她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睡的很香就出鬼了！
一个翻身，就起来了。
坐到窗前，拿出笔墨，开始调色，准备记录这让人讨厌的夏天。
小腰听到动静就进来服侍，帮宋姝忆把东西都整理好。她突然想到姑娘初春时画的画，想要拿出来瞧瞧，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那幅画我早扔了。”宋姝忆察觉到小腰的意图。
“啊？姑娘为何仍了它？那幅画绝美。”小腰疑惑。
宋姝忆已经调好了颜料，“我画的画留不久，会褪色的。与其看着一副褪了色的画伤春，不如仍了它。”
小腰支着脑袋想着那幅画只得叹息：“美好的事物果真就留不住吗？”
宋姝忆不禁笑了，这小丫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腰以为宋姝忆在嘲笑她，不服气地说：“就是这样！爷都好几个月没回来了。这不就是美好的都会消失吗？”
宋姝忆看小丫头急眼了，安慰道：“爷在哪儿，你不都知道吗？哪里消失了？”
“可在姑娘这儿消失了！姑娘您也不担心，从未问过奴婢爷去了哪里。”
“我是个什么身份，小腰你还不清楚吗？我是没有权利过问爷的事的。”宋姝忆顿了顿，又说。
“而且从南城到了北城，我现在还能被人照顾着，就应该心怀感恩。在这里等着爷，听爷的命令。”
小腰听了宋姝忆的这一番话，气的不行，张口就道：“姑娘！你可不能这样想，爷明明是喜欢你的，只要您多多关注关心一下爷，爷肯定会经常来的。”
宋姝忆看着小腰生气的模样，忍住笑意，低头作伤感状。
“小腰，你可千万不能再这样说了，爷怎么可能喜欢我呢？爷是要娶贵人家的女儿的，你的话，被人听去了可怎么办。我一个外室，还是乖乖在这里呆着就好了。”
说罢，宋姝忆便满怀期待地等着小腰的反应。
呃？怎么没声音了？
小腰怎么了？
宋姝忆刚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人。
北暮！
许久未见的两人相视，互相观察着对方。许久未言，久到宋姝忆以为他被粘在了门口。
他怎么突然来了？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不会把她的话听了个全吧？
不过，他好像黑了一点？
没等宋姝忆继续胡思乱想。北暮就打断了她的思路。
按照惯例，他走过来，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地，像在回忆什么。半响，才说了句：“抱歉，回来晚了。”
*
宋姝忆换上舞服，化好了妆容，前前后后打扮了近三个时辰，精致的不像话。
全府为了她给北暮跳的这支舞，特地的在院子中架起了台子。北暮就在台子下的太师椅上坐着。
宋姝忆到的时候，院子中就只有北暮一人。
宋姝忆眨巴眨巴眼。小腰没有安排乐师吗？那她岂不是要干巴巴地跳完这支舞？
北暮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轻轻笑了，他拿起一只箫“小姝想跳什么舞？”
他的意思是要给她伴奏吗？
宋姝忆答道：“如此，妾便献上采莲舞。”
箫声随着她的动作而起。
她舞步翩翩，腰儿轻扭，向上展臂，袖子不受控制的向下滑落，露出白藕般的胳膊。
北暮嘴上在吹箫，心却早已跑开了。
眼前的不再是短版身材小团子，已经变成婀娜多姿的女郎了。
果然是长大了。
他默默想着。随即看到宋姝忆趴在地上，面对着他，胸口微露。那白团是……
一下就从脖子红上了耳尖。
箫声戛然而止。
宋姝忆奇怪地抬头，看到的却是北暮落荒而逃的身影。他怎么了？尿急？？
跳舞的事就这样过去了。
而北慕也像那天一样，逃走了。
宋姝忆气淡神闲的品着茶，看着话本。只有小腰在旁边频频感叹：“今天是第三十天，爷已经足一个月没回来了。”
她转身，看着不争气的宋姝忆，忍不住小声抱怨着：“姑娘一点也不担心爷。”
宋姝忆听见这话，想了想，的确是要关心一下，毕竟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呢。
“小腰，爷……最近在干嘛呀？”
小丫头迅速转头，盯着她，眼中闪过惊喜要溢出来了。
“姑娘！你终于关心爷了！”小腰激动地说。
呃，这毕竟要表示一下嘛。
不过很快，小腰又皱起眉头。
“姑娘，爷上战场了。估计短时间回不来。”
宋姝忆了然。“那之前他也在战场吗？”
“对啊，爷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就是为了看姑娘一支舞，结果，姑娘还说出那些话，叫爷伤心了好久呢。”
那些话？？
宋姝忆想到她之前为了戏弄小腰寻开心的话。
嗯……好吧，她终于有些愧疚了。
为了弥补这颗愧疚的心，宋姝忆决定亲手缝一些袜子，香囊什么的作为道歉礼物。
所以，当小腰听到宋姝忆问她“爷都穿多大的鞋”时，高兴的要蹦起来。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入冬了。
雪花通过窗户飘进屋内，却又被屋内的暖炉烧了个粉身碎骨。
鞋袜做了一大堆，被小腰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
宋姝忆在做香囊，又听见小腰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不用想，肯定是“爷什么时候才回来啊”之类的话。
南、北城的战争可不是一两天被挑起来的，这本该是一个国家，只不过皇家亡了，然后被划分为两个城。虽称为城，私下却有这各自的管理方式，更像是两个独立的国家。那时的南、北城，互不干涉。
人的欲望总是得不到满足的，合乎常理，战争长达数十年。从一小处的柴米油盐争起，到了现在的这般田地，誓要将对方拿下才可。
不过，就算是打仗，也该回来了吧。
不知，这次又是谁胜，谁败。
“回来了！回来了！”
小腰兴奋的声音从外面穿进来，小丫头激动地跨过门槛，跑到她跟前。
“姑娘！爷回来了！”
宋姝忆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笑了。“嗯，回来了。”
北暮当然没有立刻到达李府，他毕竟是北家的少爷，当然要回去见见家人。
第二日，宋姝忆才见到了分别许久的人。
儿郎一身惨绿裘衣，在雪的映射下，好似春天回归。用竹簪束起一半的头发，额前几缕没有梳好的头发散下来，轻轻挡住儿郎灿若星辰的眼。
当他靠近她的时候，淡淡地松香从身上传来。他目光柔和，眼中好似只有她一人。
他抬手轻轻摸摸她的头。
一下，两下。
薄唇微启，对着珍宝轻轻说。
“姝儿，我回来了。”
许是儿郎眼神太过好看，像是湖水般清澈透明，把他的心思全写在里面。又像是皓月，皎洁明亮，把她暗藏心中的想法全然揭露出来。
一时间，她竟陷入进去，无法自拔……
直到北暮的手，从她的头上偷偷摸摸地跑到她的脸上时，才突然惊醒。
雪花不小心落到姑娘丹红的小嘴上，悄悄化成水，不知所措地在姑娘的唇上颤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北暮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
再近一点……
把他日思暮想的姑娘吃进嘴中。
谁知，姑娘的唇瓣倒先分离。
“爷，您黑了不少呢。”
轻靠姑娘嫩滑脸颊的手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北暮猛地站直，把刚刚那些旖旎的想法压下。
他轻咳一声，一抹红悄然跑上了耳尖。
“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宋姝忆盯着那微红的耳尖，愣了一下，微微挑眉，又坏坏地问。
“哪样？”
是黑一点？还是想要亲我的动作呢？
北暮的耳朵更红了。他转过头，别扭地说：“黑一点，硬朗，好看。”儿郎没梳好的头发也随着主人的害羞微微颤抖着。
宋姝忆看着他的头发，笑了。她见好就收，缓解北暮的不好意思。
“爷的头发也不知是哪个笨奴才梳的，一点也不好。不如让妾来给爷再整理一下？”
北暮听到此话眼神一亮。
头发，当然是他自己随便梳的。目的，不就是让心爱的女郎用她的柔荑给他梳头。
像恩爱的夫妻那样。
“嗯。”他不冷不淡地答应了。
二人离开充满了暧昧气息的院子，来到屋子里。
角落里一处绿色的衣摆，也在院子里消失了。
宋姝忆拆开北暮乱乱的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地垂下来，等待着姑娘的轻柔打理。
细致乌黑的头发像是上好的绸缎，被木梳整在头上，把他所有的头发挽了一个球，用竹簪固定。
只用一个竹簪固定，感觉太过单调，像是少了什么。
她的手放在北暮头上，想要再调整一下竹簪的位置。儿郎却抬头，努力把整张脸露出，眨巴着眼睛，用那双明亮的杏眼，对准了心爱的姑娘的眸子。
“好看吗？”
宋姝忆听到他这样问。
好看。
好看极了。
好看到她心里去了。
手下的发从上好的绸缎变成能够产热的鹿毛裘皮，烫的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好。
“不好看。”她说。
把他的头摆正位置，“我重新再编一次。”
这一次，她用木梳分作上下两股，上面用竹簪挽住，下面自然散开。
宋姝忆看向铜镜里的北暮。
干净的面容，清澈的眸子。她低头，看向他，要是再白一点就好了。
不知为何，宋姝忆竟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的手突然被拉住，一个圆形的檀木盒子放在她手中。
“回礼，拿好。”北暮朝她轻轻笑起。
又伸手摸摸她的头，“谢谢你为我挽发，很好看。”
回礼？
他似乎是第一次送女儿家礼物，摸完头后迅速收手，也不看她，低着头盯着地板。
地板有那么好看吗？
面前的儿郎太过可爱，宋姝忆总是按耐不住她的坏心思。
“为什么是回礼？难道爷是故意把头发搞的这么乱？好教妾为爷梳头？”
儿郎的耳朵再一次不争气地红了，似怕她不相信，稍稍提高了音量。“不是，这是鞋袜的回礼。”
“哦～原来是鞋袜的回礼啊。”宋姝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可这样一重复，使得受气包更加窘迫了。北暮羞愤地瞪着女郎，企图用眼神告诉她自己的不满。
宋姝忆权当没看到，别过头偷偷笑。
原来这北家少爷如此可爱啊~
北暮见瞪人的效果不佳，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是……小腰告诉我的。没有让她监视你！她告诉我的！”
“噗呲，好啦，妾知道了，一会儿就把鞋袜和香囊拿给爷。”宋姝忆扯着他的袖子安慰着。
北暮明显地被宋姝忆的动作取悦到了，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指着圆形盒子：“打开？”
宋姝忆打开盒子，乳白色的，她嗅了嗅，这，应该是凝神膏？
“爷特地从南城稍回来的？”
“嗯。”
“爷为什么要给妾带凝神膏？”
“小腰说，北城的环境不适合你，所以你总是睡不好。用南城的凝神膏按摩，就可以缓解。”
北暮接过乳膏，用手沾出一些，在手里搓匀，来到宋姝忆身后，为她按摩头。
凝神膏，乃先朝的一位姓曲的神医所制。用此物揉按头部，具有缓解头晕、头痛、失眠之效。当时因医治一位身居高位的夫人的头疾，而盛极一时，据说因此被载入了《百药集》中。不过后来，却因南、北城相争，《百药集》失踪，凝神膏的制作方法就只有曲神医的后人知晓了。曲家人为了躲避战争，隐居在南城里不知那一座山中。
宋姝忆知晓此物，是因为战争以前的宋家，曾有幸得到过凝神膏。
只是如今，凝神膏的来路艰难，早已价值千万。
“爷为何对我这样好？”宋姝忆抚摸着檀木盒子的纹路问道。
北暮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弯下腰，看向女郎那微红的眼。
“只因你我相见的那一刻，我便心悦于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故事一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