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故事一01 故事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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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忆还是到了这个地方。
入眼的景色是动人心魄的，她走在山腰处，只听见瀑布从崖边掉落下的磅礴之声。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钻入鼻孔。很清，却因着花多的缘故，又很浓。
—不要在这个地方待太长时间，花香是有毒的。
宋姝忆想起山脚下老伯的话，屏住呼吸，快步离开此处。
又过了半刻钟，她终于见到了瀑布。但，好像有些不太对。
瀑布和湖是相连着的，湖的旁边长了棵奇怪的树。
宋姝忆抬眼望去，树顶直冲云霄，像是要与瀑布比肩。从树顶上开始，稀稀落落地长着几丛花，就连跑出地下的粗大树根上也有几丛。
宋姝忆轻嗅着，这花好像没有香味。老伯说，这山上有一种怪异的花，呈六瓣，可入药救人的是最高的枝桠上的花；可用于杀人的是花的蜜。太阳初出时，花是白色的；午夜时，却是红色的。有翠鸟在瀑布旁搭窝，花就在翠鸟的窝中生长。
宋姝忆细细观察，这满天的花虽奇怪，但不是老伯所需要的，她准备离开了。
“姑娘，留步。”
从花树后面出来一女子，不知站在这里多久了。
“妾唤作点翠，想来姑娘来此处不是来郊游赏花的吧。”那女子微微一躬，行了个礼。
“是，我听闻此山之中有仙人，想仙人帮我一忙。”宋姝忆回了一礼。
点翠答道：“姑娘一路到此处想必一定累了，不如随我来，到我家中歇息，妾可把仙人的消息告诉姑娘。”
宋姝忆低头沉思了一下，便道： “如此便谢过娘子了。”
*
故巢院。
这个地方好像离瀑布不是很远，她依然能听到从高空中掉落的水柱砸向湖中的声音。
宋姝忆猛地抬头盯着点翠。
“娘子可能帮我一个忙？”
点翠笑了，“当然可以呀！不过，姑娘你还是随我来一趟才行啊。”点翠朝她调皮地眨眨眼。
故巢院里的设计很特别，四面都是墙，墙上长满了青苔。四面墙中间都被挖了个巴掌大小的洞，洞中用巧妙的手法用核桃做成了精妙的房子，院中央是一棵树。
嗯？一棵树？
宋姝忆闭了闭眼，再睁开。
一块木桩？直径有成年人胳膊那么长吧。应该是用来当桌子使的？那旁边的巨大花瓣，应该是小凳子？
点翠走到木桩旁，先是在花瓣顶端摸了摸，又在木桩上敲了三下。机关被触动，木桩中间空了一块，点翠从中间拿出来招待客人用的茶具。
“我爱听故事，姑娘不妨先讲一讲，你为何要来此处？”她托起茶杯，把那飘满花香的清茶递给了宋姝忆。
这花香，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对了，是半山腰处的那股很清又很浓的香味。
这香气，带着她的思绪，好像又让她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个，与他相遇的时候……
*
宋姝忆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冰冷的牢狱里。
那时南北城敌对，各占据势力，二虎相争，必有一败。她不过是战败的南城送来‘讨好’礼物罢了。是被他从牢狱中领了出来。
从此，也就跟在了他身旁。
宋姝忆梳了丫鬟头，他伸手就拆了她的发，动作有些粗鲁，还揪掉了她几根头发。
不过，转眼他又拿着刚出炉的云朵糕来找宋姝忆，像是来道歉的。
宋姝忆又换了妇人头，他盯着，默不作声。直等她连续梳了三天后，才丢下了句：“你不需要讨好谁。”
所以，这意思就是把她当主子伺候着的意思？那她还用不用梳妇人头了？
宋姝忆闲来无事的时候，总是会猜想北暮的心理活动。
啊，对了。还没介绍，“他”就是指北家二少爷，北暮。北家虽然不是北城的城主，可北家可掌管着整个北城，即使城主姓穆，也要对北家言听计从。
消息都是从宋姝忆身边的那个小丫鬟小腰口里听到的。
小腰很厉害，总是能打听到宋姝忆想知道的一切事。至于准确性嘛，她也是听一个乐。
北暮的家不在这儿，他应该是住在北府中的。宋姝忆住的这个府的牌匾上写着的是‘李府’，北城可没有姓李的大家。北暮时不时的不来这里看看她。他每次来的时候，都要摸摸她的头。
像是揉小狗那样的。
这一天，宋姝忆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把她从牢狱中提出来，既不用给他当丫鬟，也不用侍奉他，她的身份好像还够不上当妾？所以，她是一个外室！
她这样想着，落下了最后一笔。这样一来，她的画便完成了！
小腰从外面走了进来，“姑娘，该用午膳了。”宋姝忆随口答应一声，让她近前来道：“你看，这画如何？”小腰看了看，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赞叹，“姑娘，奴婢是粗人，不懂的欣赏，但此画真是好看，跟真的一样呢！”
画的是府中的那盛开的一丛迎春花。小腰从未见过这样的画，画上的颜色像是要跑出来，跟真的一样！
宋姝忆笑了笑，随手把画放在了桌子上，准备去用餐。
小腰跟在她身后，几次欲言。
宋姝忆扭头看着小腰的脸，“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姑娘的手法如此厉害，为何不画人呢？奴婢觉得如果姑娘画了爷，爷一定会开心的。”
“我只是不太会画人而已。”
把爷画出来吗？万一一个失误惹爷不开心了怎么办，她只是一个外室，连妾都不如。得罪了他，那她在北城能依靠的还有谁呢？
宋姝忆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千万千万不要惹这位爷生气。
世事总是难以预测，北暮带回来了只金色的小鸟。
那只鸟很漂亮，金黄色的羽毛，在太阳下闪着粼粼的光，很是好看。它总是歪着那小小的圆脑袋，朝她“啾啾”地叫唤着。
小鸟儿认人，不会乱飞，所以宋姝忆从不关着它。每天清晨，宋姝忆都会在窗口处方一小碟米粒，小金鸟每次来吃饭时，都会带来一朵花，也不知是在哪里找的。今天也是这样，白色的梨花瓣拥着红色的花蕊。小金鸟又“啾啾啾”地叫唤着。
很可爱对吧，宋姝忆也觉得它很可爱。
所以，它撑死了。
最后，它被北暮埋在了院中间的梅树下。
这位爷生气了，宋姝忆敏锐地察觉到了。
走路时的动作幅度比平时要大，速度也快。说话时的声音干巴巴的，跟以前完全不同。
怎么办？怎么办？要怎样做才能哄这位爷开心呢？
宋姝忆准备去问小腰。
“爷啊，年少时挺喜欢曲儿，其他的少爷进春花楼都是看女人的，就只有咱家爷是奔着春花楼的戏台子去的。”
曲儿？这好办。
宋姝忆卖掉了浑身上下唯一属于她的东西，青玉镯子。
请戏子来府中给北暮来了一出童年回忆。
北暮倒是没说什么，听完了曲，抚抚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宋姝忆明显感觉到北暮的气还是没消，好似，反而更生气了？
她盯着那被北暮‘不小心’打碎的杯子，抬头对他说：“爷，最近不开心吗？”
“你想让我开心？” 北暮反问了一个问题。
“呃……愉悦的心情有益身体舒畅，便于排泄身体中的废物。嗯……还可以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宋姝忆小心翼翼地对他说。
北暮的视线却落在了宋姝忆的手腕上。“你镯子呢？”
“卖了。”
“缺钱，为什么不来找我要？”他盯着她的眼问道。
宋姝忆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这感觉，有点像她偷拿了父亲衣服中的钱，然后被发现时的无地自容和尴尬。
“呃……是因为要请你看戏嘛，花你的钱会不会不太好？”宋姝忆的声音越来越小。
“请我看戏是为了让我开心？那花钱请人这种事让下人们跑跑腿就能完成。”他朝她进一步逼近，“这种事，费钱却不甚用心。我不喜欢，所以，我仍不开心。”
眼看他伸手就捻住了她的发梢，另一只手就要向她的腰处跑去，宋姝忆紧张的浑身冒小疙瘩，她觉得此时应该说些什么阻止他的动作。
说什么好呢？说什么好呢？说什么好呢？
“那不如，我唱曲儿给你听？”
在那只手里她的腰还有一尺长的时候，宋姝忆及时的提出了建议。
果然，手停了。
哎？不对！不对！
那只手转了方向，拉起了她的手。
一个冰凉的物件挨着她的手腕。宋姝忆低头一看，青翠的颜色，这，不是她的青玉镯子吗？
“你的镯子要收好，需用钱，找我来拿。”
宋姝忆愣住了，表情有一点呆。
末了。
北暮又在她耳边说道：“期待表演。”
这话像过年的烟火，在她耳边点燃，冲上脸颊，“嘭”地一声炸红了宋姝忆整张小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故事一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