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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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离刚抬头看了他一眼，游子吟就自己念开了。
“我们！行走在道路上！”
“我们爱着！同一样事物！”
“它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它就是！”
“学习？”
两个人都愣住了。
最后一句话是巫离讲的。
他扭过头去，看起来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游子吟讲话，他就忍不住想要接下去。
“你声音很好听啊。”游子吟像是不知道巫离不喜欢说话一样。
“我很喜欢。”
————
这一周的周六上完第四节课就放学了，但还是有一部分同学选择留在宿舍里。
巫离收好自己的日记本。
他每天在学校也写日记，不过都是在写最后一门作业之前写好，然后夹在作业里面。
巫离拉上拉链，便往家里走去。
周六下午可以打扫一下各个房间里面的卫生。
巫慎每天回来住，但是从来不洗床单被套，也不做清洁。
家具上已经落了不少灰了。
巫离推开房门放下书包，转身去厕所拿抹布浸了水，准备擦拭。
家里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算是比较好的房型。
巫离先擦了客厅，然后洗了抹布，走进主卧。
卧房的角落里放了一个箱子，巫离一直很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而现在箱子上的锁好像被打开了。
巫离犹豫着，但还是蹲在了箱子面前。
“咔。”
锁被拿下来以后，铁片碰撞在了一起。
“嘭。”
箱子的一边落在地上。
里面是几本日记。
和巫离买的日记本有点像。
巫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扉页上写着“余雯”，正是母亲的名字。
他手上的本子又重新掉回了箱子里面。
这是母亲的日记本。
巫离骤然意识到。
————
门已经锁好了，但巫离还是有些慌张地拉上了窗帘。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或者说他突然想到，从一开始自己写日记时用的本子，似乎就是母亲买好的。
巫离的手有些颤抖，打开了看起来最旧的那一本日记。
“一九｜八八年，七月九日，星期日，晴。
“今天是我的sheng日，tou tou zan的浅买日ji本，妈妈不gei guo sheng日。”
这是母亲十二岁的时候写的。巫离的神情有些恍惚。
接下来的三本都在写她的母亲余芯没有为她做些什么，口吻和巫离的那本很是相似。
她既然知道被忽视的痛苦，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呢？
巫离一定要找到这个原因。
他拿起了第四本日记。
“2001年，4月20日，星期六，小雨。
“巫慎很好，我很爱他。”
四月二十日，这是父母亲结婚的日子。
两个人是闪婚的。
当时巫园不同意，余芯也不同意，两个人去干脆就私奔了。
这在那个年代是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一年过了以后，巫园才松口同意。
而这个时候，余芯已经因为一场意外而去世了。
“2005年，5月20日，星期六，晴。
“我的小宝贝出生了，他太喜欢哭了。
“也许是五行缺火，给他取个‘离’字好了。”
“2012年，3月4日，星期一，多云。
“今天请假带小巫离出去玩。
“我母亲没有教过我怎么和孩子交流，我也不太会和我的宝贝对话。
“只要我多陪陪他，他一定会明白我爱他的。”
“2013年，5月20日，星期二，晴。
“今天给宝贝买了日记本，这样就可以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他和我一样，都不喜欢讲话，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也许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巫离眼眶有点泛红，他又拿起了下一本日记。
“2014年，1月1日，星期四，小雨。
“宝贝被人欺负了，帮他理论却说不过对方，很对不起我的宝贝。
“妈妈只能帮你上药，然后按摩一下，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2015年，6月5日，星期六，大雨。
“宝贝在日记里面写他不喜欢我，我很难过。
“我很爱他。
“但我不会表达。”
巫离坐在床上，身前铺开的是几本日记。
他慢慢抱住自己，然后泣不成声。
……
巫慎站在门口听了一会，慢慢走出去，关上了大门。
————
巫离对他母亲的芥蒂消掉了。
但他的母亲也不在了。
————
周日早上还是去奶奶家里，这个时间的改动上一次就和奶奶说过了。
“又说要拆？真的假的？”
巫离刚刚下车，就听到几个大妈站在那里讨论。
“那哪还能有假啊！可不就是真的嘛！”
其中一个人的嗓门特别大，买菜回来的都被她给吸引过去了。
“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家里的儿子，啊，那可不是个人物嘛！”
有老太太迎合着点了头。
“咳！之前说拆是假的，我才不搬咧！”
“现在可是真真的了！我家儿子说的，上面下来的指示！”
后面她又说了些什么巫离就不清楚了，不过等他进了屋子以后，奶奶就说起了这件事情。
“这次房子是真要拆了。”
奶奶叹了口气，有些混浊的眼睛顶着墙角看。
“这可是我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啊，都是我和你爷爷的回忆呢。”
巫离端着刚刚倒好的水，静静地准备继续听奶奶讲。
但她讲了这么几句就停下来了。
“这次是老房子换新房子，听说还挺大的，还能直接…对，直拎包入住。”
巫离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他是支持奶奶搬家的，在这个地方住久了，奶奶的关节受凉又会开始痛。
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一会，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快要走的时候，巫离踌躇着开了口。
“…奶……奶奶……”
“…在…学校…打工……”
“不…不要…给钱……”
他说完这些，就慌张地拿起书包跑掉了。
……
祁盼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慢慢心里就酸涩了起来。
余雯是个好孩子，祁盼一直很喜欢余雯这个儿媳妇，偏偏她是个不爱说话的。
祁盼话也少，两个人的关系就一直有点僵。
好不容易有了个小外孙，也成了寡言的性子，这下一家子都生疏了。
现在外孙慢慢开始讲话，是不是情况会有好转了？
————
高一的生活确实无趣的很，除了上课就是测试。
巫离就在小卖铺客流量小的时候写写作业，竟然也可以在九点之前把作业全部写完。
华谑总是在抄巫离的作业，巫离也知道这样不对，可他完全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华谑。
而且巫离也害怕华谑会因此而讨厌他。
或许是华谑的原因，赢纹确实一直没有来找巫离的麻烦，倒是游子吟缠他缠得紧。
按照游子吟的说法，巫离就是他唯一的知音，是上天赐给他的伯乐。
不过不可否置的是，巫离现在已经可以和游子吟正常交流了。
——哪怕是在小卖铺有人的情况下。
虽然巫离的声音很小，游子吟总能很快地回答他的话题。
巫离相信自己很快也可以和华谑正常对话的。
华谑到现在还没有追到肖婳，也不知道是没有用心还是肖婳太难追到了。
不过巫离始终认为是第一个。
现在分班考试早就已经考完，徐坝还在三班“扶贫”，而三班和九班都划分为了纯理班。
纯理班也就是选物化生的班级，华谑自然也还在里面。
不过抄了这么长时间的作业，他的语文和英语越发差劲了，只能算是九班的中下游。
薛楂的成绩倒是直线上升，也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窍。
现在他的每一门的成绩都比一开始的高了四五分左右，成功混进了中上游的行列。
薛老板知道了薛楂成绩的进步，给九班的一人发了一桶泡面。
……关于薛楂……
薛楂一开始的成绩确实很差，但他又在齐老师的“一气之下”成了学习委员，而且还一直没被换下来。
“交作业了。”
薛楂第一天催作业的时候，初中时跟他同班的一个女孩子笑嘻嘻地举起作业叫他过来。
“学习委员，”她指着一道空着的题目，“可以教我做一下这道题吗？”
薛楂冲她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接过本子看了几眼。
事实上，这道题他昨天也没有想出来，而这个女生已经写了好几步过程了。
不过好像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薛楂看了看她写的过程，突然发现其中的一个环节是自己当时完全没有考虑到的。
他看着这一个环节，竟然慢慢推导出了看题目时怎么才能想到这个地方，然后顺理成章地算出了这道题的结果。
之后，薛楂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
十月底就是社团招新的时候，一高的校广播站和几个主要社团都开始招人了。
“小朋友，你要报哪一个社团啊？”华谑看了看手上的传单。
“这里可没有默剧社呢。”
巫离摇摇头，心里有些羞涩。
“我…我想去校广播站。”
又自己试了几次，他已经可以在班上和华谑小声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