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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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已经开放了。
食堂的一楼是卖早点的地方，巫离买了一份馄饨，又打包了一份。
刚刚回寝室的时候华谑就让巫离帮他带早饭了。
巫离刷的是自己的卡，然后他在心里留下一个数字。
364-4=360。
还欠华谑三百六。
他舀起一颗馄饨，轻轻吹了吹，暗自思量着。
小卖铺的工资是按周结算，一个课间的工作算一块钱，中午和晚上都算是三个课间。
今天已经是二十六号了，“补课”一直会到三十一号，也就是六天。
加上昨天和之前有一天的打工，一共八十元，还是薛老板为了凑整而给的。
还差两百八。
巫离又算了一下。
开学以后的第一周，加上在书店打工的钱，一共会有六百九十三。
到时候减到华谑的这一部分，可以赚四百一十三。
一周的饭钱大约是两百六左右，那下一周除了还清华谑的钱，还可以赚到一百五十三。
巫离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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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谑哥可以啊，一早上就有吃的了？”
拓熳靳刚刚洗好脸准备出门。
“就说谑哥怎么搞完了就坐在那里，感情等小媳妇送饭来啊！”
虽然之前被华谑照顾的时候，这两个人就开始这样调侃巫离了，巫离每次听到都会心跳加速好久。
他没有拒绝。
巫离心想。
有没有一点可能……
“瞎说什么？”华谑翻了个白眼，捞起床上的枕头砸向拓熳靳。
“别在外面给人听到了，那我还怎么追肖婳啊！”
肖婳。
巫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做的了，也许是沉默而机械地把华谑要的馄饨递给他，然后收拾书包离开寝室。
……
枕头被拓熳靳笑嘻嘻地扔回来，华谑装模作样地躲了一下。
看到巫离站在那里发呆，华谑感到有点不耐烦。
“过来啊，傻站着做什么？”
馄饨是热的。
“嗯，谢谢小朋友啦！”
华谑随意地挥挥手，端着馄饨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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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离？巫离是谁？”
巫离从作业里抬起头来。
今天是三十号了，这几天赢纹都没来找他，莫非现在……
“巫离在不在！不在的话等他来了跟他讲一声！叫他去教务处！”
喊人的男生走了。
巫离松了一口气，教务处，看来是一高的主任有事情找他。
巫离初三的时候，一高的主任就和他签了合同，保证最先录取他并且安排在火箭班。
滨城的高中是没有补贴这个说法的，只是学费比其他地方稍微便宜一点。
上面查的严，巫离也不算是特助生，只能和他保证班级的质量了。
一高只有两个主任，一个是搞德育工作的龚德宇，一个是兼职招生办的朱刃。
这次找巫离的是龚德宇。
“你就是巫离？”
龚德宇眉间有较深的褶皱，看起来很严肃。
“站好！背挺直！不要畏畏缩缩的！”
巫离站了个军姿。
“对，就是这样！”龚德宇把稿子交给了巫离，“拿去背。”
稿子上的赫然是开学典礼上的学生代表发言，巫离蹙了蹙眉。
他不行的。
巫离还没摇头拒绝，又有人进来了。
“龚主任啊。”一个胖老头进来了，“哟，这不是我们的巫离同学吗？”
“校长。”龚德宇冲这个老头点点头。
“是这样的，我想让巫离同学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巫离连忙摇摇头，想要说话，但显得有些无从开口。
“……我…”
他只憋了一个字出来，就没有下文了。
萧障摇摇头：“龚主任啊，你还是不太了解情况。”
他转过头来，对着巫离和蔼一笑，低头看了看巫离手里的稿子。
“这样吧，我们换一个同学来说，巫离同学只用等着上台接受表彰。”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
萧障和一初的校长是老朋友，从他那里萧障知道了巫离是个有点轻微自闭的孩子。
巫离初二时就没了母亲，父亲又是个一心赌博的，他很早就出去打工来养活自己。
不过到底是大人，萧障倒是看到了些不一样的。
一个孩子，哪有什么能力养活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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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婳，你好厉害啊，那么多人都喜欢你。”
“可不是嘛，连华校草都要追你呢！”
巫离一走出办公室，就听到了走廊里的声音。
女生像是笑了一下，说话有些娇滴滴装腔作势的意味。
“华谑跟我就是朋友而已嘛，你们都在瞎说些什么呀，讨厌啦你们～”
“哦哦哦！朋友嘛～我们都知道的～”
“嘻嘻嘻，是朋友是朋友，男女朋友不也是朋友嘛！”
华谑，婳婳。
巫离的脑海里快速划过了一个念头。
说话的人是肖婳。
华谑真的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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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回来了？”
华谑正靠着椅背转笔，似乎不是之前的那一只黑旋风的转转笔了。
巫离把纸团丢到了抽屉里，然后坐下。
他一路走过来，手上一直用力捏着，这张纸已然是皱得不成样子了。
没什么好问的，总归是他的问题。
他确实就是一个不被人喜爱的孩子。
“怎么？主任找你过去不是为了夸你？”
华谑亲昵地凑过来，巫离却悄悄后退了一些，但也并没有退多少。
他到底是舍不得。
“小朋友有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呗，说不定哥哥可以给你解决了？”
华谑挑眉而笑，眸子里的光彩熠熠生辉。
要是再努力一点……
再变好一点……
是不是，就有资格被他喜欢了？
巫离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拒绝华谑还是在否认自己的想法。
没用的。
他们不是一路人。
……
华谑坐了回去，手上还在转着笔。
嘁，无趣。
他心想。
真是无趣。
有这个时间等这个小哑巴回话，还不如好好想想什么追到他的未来女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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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现在没有人，巫离悄悄拿出了之前被揉成团的演讲稿。
放学的时候，巫离鬼使神差般地将它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面。
他想要变好。
想要得到喜欢。
不管是华谑，亦或者是其他人。
巫离从来没有这样过，有一天他也会为一个人而改变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
那种朦朦胧胧的感情他不懂，也不想懂。
现在这样就很好。
只是想让华谑喜欢一点自己而已。
真的。
巫离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这张纸。
“…尊……”
巫离隐隐约约说了些什么，但连他自己都没有听清楚。
“……尊敬……”
……
“啧，这个时候还在背稿子？”
华谑站在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他嗤笑了一声，嘟囔着说了一句。
“不愧是好学生呢，真勤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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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离已经可以磕磕绊绊地把全文读下来了。
——在寝室里有人的情况下。
不过他说话的声音最大也只能是被他自己给听清楚。
最后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是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据说她还是从十六初逆袭进的一高。
至少这个故事很励志。
而她本人的性格也是和外表极其不符。
“同学们！让我们展翅翱翔！迎接高中新的！天！地！”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地掌声，虽然她讲的振奋，篇幅还是有些太长了。
巫离站在国旗台的左边，身侧站的是陈谷，还有一个三班的学生。
三班和九班都是火箭班，以后都会改成纯理科的班级。
巫离、陈谷和徐坝是滨城中考分数的前三甲，徐坝因为排在第三名，被安排进三班“扶贫”了。
不过这个“扶贫”就是提高一部分三班的平均分罢了，实际上也没什么用途，上课的老师也是完全重叠的。
相比其他两个人，徐坝很明显要活跃一些。
“巫离！你就是巫离对不对？”
他往巫离这边凑近了些，面上表情不变，嘴里却说个不停。
“哎呀我可崇拜你了，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看总榜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呢！”
“你想啊，我平时成绩算好的了，结果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每次成绩都比我高个十几分啊！你想想，什么概念！”
巫离不想知道徐坝对他的成绩有什么想法，他只好奇徐坝是怎么保持一边说话一边控制表情的。
“这意味着你每门都比我要高三四分啊！你真是个魔鬼！”
也许是发现巫离没兴趣理他，徐坝的声音越讲越小，最后巫离也听不清了。
……
徐坝看着巫离走上台去领奖，心里满满的都是不可言喻的炙热情绪。
看看！
这就是大佬的风采！
徐坝的脑海里刷了满屏的“羡慕”二字。
要是什么时候他也能拥有这个学霸的孤傲气势就好了。
徐坝定了定神，跟在巫离身后走上了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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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离啊，要不要我再给你念几首诗？”
今天的工作已经可以收工了，游子吟突然凑了上来。
“鄙人最近诗兴大发，随时都想吟诗一首。”
他垂眸一笑，不说话时颇有些文静书生的样子。
可惜游子吟绝对不会变得安静一点。
“鄙人给你也写了不少啊，有没有兴趣拜读一下我的大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