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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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谑挑挑眉，看起来有些讶异。
“怎么，小朋友不自闭了？”
他像是开玩笑的语气，说中的却是巫离一直以来的痛处。
巫离抿抿唇，没再说话了。
华谑也是自讨没趣，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哥哥我打算去篮球社和羽毛球社，听说婳婳喜欢体育好的男生，那她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巫离悄悄转头看了一眼华谑手上的单子。
篮球社，每周四中午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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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离是想要给校广播站写稿子。
巫离的文风比较清新平淡，正是贴近生活的那种，而且用语又不枯燥。
巫离的语文作文一般都是接近满分，就是因为这种散文体用得很好，题目要点也抓得很准确。
他写了不少语段，把它们拼拼凑凑，变成了一篇看不出原意的文章。
巫离想要把这篇文章发出来，再让它被当着全校的面念给华谑听。
无论是里面隐藏着的少年情意，亦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一个人承受这些，有点太难受了。
巫离心想。
他一定要说出来。
让华谑知道。
哪怕，不会被他接受。
……
巫离写的稿子交上去，很快就过了审核。
“……若春风拂水，星河窥月，携风跨河，凝水视月……”
广播里刚刚念起开头，华谑就皱眉站了起来。
现在是训练的中场休息，也是每周美文诵读的时候。
“来个人，把这个音响关了！”
华谑不耐烦地冲着旁边喊了一声。
“谁写的啊，文绉绉的，谁听得懂！”
“浪费时间。”
……
巫离手上拿着刚刚买好的水，沉默着又看了一眼华谑的方向，还是离开了。
————
这一段时间学校过的还算平静，没有出什么大事情，不过巫离隐约觉得陈谷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但要论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巫离和陈谷都睡得早也醒的早，洗漱的时间时常碰到一起。
“早。”
陈谷出去的时候巫离正好过来，他迎面就对着巫离打了一个招呼。
也许陈谷变得外向一些了。
巫离暗自思忖着。
可是为什么呢？
巫离想不明白。
……关于陈谷……
陈谷家里幸福美满，也没有什么家庭成员发生意外或者染上大的疾病。
但是陈谷就是太安静了。
怎么说呢，他会讲话，就是懒得讲。
也许因为他很聪明，每次讲话都按着自己的思维去讲，但讲出来的内容被其他人听到的就是不完整的。
从小到大能理解他在说些什么的人太少了，陈谷就不喜欢讲话了。
讲一遍还要解释一遍，麻烦。
这是陈谷最先开始的观念。
直到齐鹜把他安排成了一个纪律委员。
纪律委员是做什么的？
管班的。
管班需要做什么？
需要和其他人进行沟通，有必要的时候还要帮忙调节同学之间的矛盾。
陈谷觉得自己是不行的。
但是耐不住九班它就是个理科班啊。
“你，静，记过。”
陈谷看着薛楂在那里闹腾，没忍住还是开了口。
“别啊哥，我这就安静这就安静，别给我记过啊！”
九班的就是一群思维及其跳跃的理科选手，他们完全可以理解经过陈谷简化后的语句意思。
陈谷慢慢又开始说短句了。
“早。”
陈谷对着巫离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巫离的情况看起来比他还严重。
陈谷暗自想着。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齐老师才没有用同样的方法让巫离也变得开朗一点吧。
————
高中的体育课管的比较松，在楼下集结完成，然后报个数就让自由活动了。
体育委员是个女生，就是当时代替巫离上台演讲的那个女孩子。
左缇微一米六五左右，站在男生群里面显得有些矮。
“向左看！从右至左，一二一二，依次报数！”
巫离小声地跟了一个“二”，不过体育老师也习以为常了，就抱着胸站在旁边盯着树叶看。
今天老师去借的是篮球和乒乓球，不少女生也组队拿了篮球去打。
巫离倒是什么也没有拿，坐在一边，专心看着华谑发呆。
华谑接过了队友抛过来的球，带球绕过几个人，选好角度蹬地一跃。
“砰！”
一个两分球。
巫离不会打篮球，也不太懂里面的规矩，但也知道球进了框是好的。
他学着旁边女生的样子，轻轻地开了口。
“华谑好帅。”
“好喜欢。”
…………
快要打下课铃了，听到老师喊“站队”，华谑匆匆地又投了一个球过去。
让离得最近的人捡了球，他就带着人回了班级的队伍。
“谑哥，这巫离够‘痴情’的啊，跟望夫石一样。”
一个队员冲巫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话的口吻却有些阴阳怪气的。
华谑把校服外套摔到背上，也没有回过头去看一眼巫离。
“行了，就是一个小跟班，这不是仰望哥的风采嘛！”
————
周末还是在书店里面打工。
巫离推后一步，抬头看了看书架上的标签，把《猪的思想：100个故事》从奇幻的架子上拿了下来。
这本应该是讲哲学思想的书，而不是奇幻的。
巫离刚刚把头抬起来，门口的风铃就发出了响声。
“巫离？”
进来的是华谑，旁边站的男人和他有六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父亲。
“…华谑。”
巫离又看了一眼华谑身边的人。
“…叔叔好……”
那男人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了一丝精明。
“你就是巫离同学吧，谢谢你平时帮忙照顾我家华谑啊！”
巫离一愣，连忙摇摇头。
他从来没有照顾过华谑，而且，他也不知道华谑有什么地方是需要他帮忙照顾的。
华谑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了。
“巫离同学不要谦虚啊，你不知道，自从他妈妈……”
“华贡粒！”华谑突然开口打断了男人的话，“你不要提到我妈妈！我不许！”
他摔门走了。
华贡粒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幕，朝巫离点了点头就拉开门出去了。
巫离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撑在书架上。
他后靠了些，将重量完全压了上去。
华谑的母亲也出了什么事情吗？
所以，他才会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来做事吗？
巫离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略带嘲意的笑。
————
初二学期的学费巫离已经攒好了，他起床去倒水喝。
不过当他听到对面的房里传来了他父亲一个人讲话的声音，还是没忍住悄悄从门缝里看了起来。
“…一百…两百…五百……一千……一百……两千。”
“加资料费…五百……”
巫慎背对着门，似乎是在数钱。
他一边念着，时不时还俯身在纸上写着些什么。
巫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脚步声慢慢远去，巫慎应该是去洗澡了。
他盘算着，拉开门，踮着脚快速跑进对面的主卧。
本子还没被收起来，正大开着，旁边被巫离知道的放钱的地方也是整整齐齐地一摞。
巫离垂眸看着上面的记录。
简直清晰得不像是一个爱赌博的人会整理出来的收入和支出。
“学费+资料费+生活费，共3000。”
这是上一次巫离取钱之前的日期上写的，然后那个3000被划掉，换成了2000。
巫离看着这个数字回忆了一下，当时他确实只拿了两千元就走了。
不过他那时候也没有多想。
谁能想到一个爱赌博的人，在去赌博之前会把孩子可能用到的钱专门给留出来呢？
巫离不知道。
他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
……关于巫慎……
巫慎和余雯是一见钟情的，然后两个人聊了几句以后，发现性格特别合拍就去领了证。
巫慎被巫园狠狠地打了一顿，还是祁盼哭哑了嗓子帮着求情才没被打出什么大事。
但巫慎还是欢欢喜喜地和余雯私奔了。
后来又有了巫离。
再后来，余雯死了。
巫慎一下子就陷入了茫然失措的情绪里面。
他是半点没有遗传到巫园的强势霸道的，有的只是祁盼的脆弱和盲从心理。
现在余雯没了，从巫慎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迷迷糊糊就踏上了赌博的道路。
其实巫慎去的地方也不是那种大型赌博的，就是小几百的赌博，赢了输了都不会损失的太多。
巫慎知道这样不对，可他不能酗酒。
酗酒以后工作他就不能专心下来，然后就会损失现在的这份工作。
他还有一个儿子要养，决计不能失掉这份酬劳。
那就只能适当地发泄一下了。
巫慎把巫离可能用到的钱先划出来，再拿去赌。
这样，也就不会有闪失了。
————
“今天婳婳约我去小天台！”
华谑在纸上不停地画着圈。
“她肯定是要接受我了！”
“哥就说嘛，就哥哥我这魅力，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巫离已经可以控制住自己对华谑的感情了，所以他只是“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现在的题目对他来说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不过临近期末考试，作业量全部都翻了倍。
薛老板也给他们放了假，实际上，这段时间里去小卖铺的人也少了不少。
巫离现在刷的是一套自己买的题，所以华谑凑过来看上一眼就撇过头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