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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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离抿了抿唇，心下有些否定。
是…感觉错了吧……
“诶诶诶，给巫离让点位置过来啊各位！”
之前游子吟的诗吸引了一大群人来听，现在把小卖铺的入口都给堵住了，巫离也站到了偏外围一点的地方。
没什么热闹可看，大家也就散开了。
巫离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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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寝室里几个人在打游戏，华谑听到开门声就随口问了一声，大概也没等着回答。
巫离张了张口。
“…嗯……”
他站在门口，终于发出了声音。
在有三个人的情况下。
之前自己又悄悄练了几遍，他能听到的吧……
巫离的眼里带着希翼。
之前…在巷子里不也听到了吗……
可是，这次华谑并没有理会他。
也许是打游戏声音开的有点大，也许是心手不一，没有空闲来回答他……
……或者他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巫离暗淡了眸子，那一抹星光一下子沉进了浓厚的阴霾里面。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
门外有些冷风灌进来了。
军训结束以后没有训练，身上也没穿什么厚衣服，华谑身子一抖，点错了技能。
他低声骂了一句，抬头发现巫离还站在门口，连忙叫他关门进来。
————
一高课程时间紧张，学生们才休息了一天就算是进入了八月补课日。
“齐，鹜。”
齐鹜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学们喊我老齐或者老班都可以啊！”
底下有男生嘻笑出声，齐鹜一眼就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
“那个…薛楂！你站起来！”
薛楂是薛老板的儿子，今年也是上高一。
他没什么偏科的，每科成绩都只能算是在中上等，加起来分数却是不少了。
薛楂“诶”了一声就站了起来，还冲齐鹜眨眨眼睛：“叫我有什么事啊？齐哥？”
薛楂和学校的老师都很熟，毕竟是从小就在一高里面陪着他老爸开店。
齐鹜像是一下子放下了老班架子，措辞及其犀利：“薛楂你还给我贫？学习委员就你了啊！”
薛楂的成绩虽然在年级里面还算可以，放到火箭九班的排分表格里面可就没有多漂亮了。
薛楂一下子就弱了气势：“别介啊齐哥！以后来买东西的时候叫我爸给你打个折呗！”
齐鹜挥挥手，示意他坐下，又开始喊下一个人。
“陈谷同学，以后来担任班上的纪律委员。”
陈谷闻言站了起来，他皱皱眉，看起来有些疑惑。
“齐老师，我……”
巫离看过去，陈谷很高，大概已经一米八五了。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留着有些长的刘海，看起来有些局促。
“不用说了，我选谁都是有道理的。还有，记得去把头发给剪了啊！”
……
齐鹜没有给巫离安排职位，可能是知道他的性格情况吧。
巫离暗自想着。
————
今年的书还没有印好，各科的老师都打印了前一年的书本资料发下来给学生用。
“看第二段，把‘伐纣灭商’画下来，‘实行分封制’打波浪线……”
巫离正在按老师说的划线，华谑突然往他这边凑了些，用笔帽戳了他一下。
巫离的笔一歪，在复印件的纸面上留下了一道略略刺目的长痕。
他蹙了蹙眉，身子一抖，习惯性地往里收了收手肘。
他初三的时候，换到的同桌是一个小胖子。
小胖子叫庞咨，可能比较迷｜港｜片，一直想要加到赢纹的小弟团体里面。
那时候班上的人都知道巫离是被赢纹讨厌的，不过也没有和他交好，就对这件事情都持了漠视态度。
见到巫离从来没有反抗或者打报告，不少对那些好学生有怨怼的也加入了这一次的“反离”行动。
庞咨就是其中一个。
他还把每天做了什么事情写下来发给赢纹，比如巫离的手过了“线”，他就会拿笔尖狠狠地戳向巫离。
巫离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每次上面都有不少墨点，有的是庞咨故意甩笔时被甩到的。
巫离确实没有告诉家长和老师，不过他们也从来没有询问过。
……
华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无趣。
他把手上的笔随手丢到了笔盒里面，趴在桌上目光呆滞地听着老师讲课。
————
巫离正在整理笔记。
上节课是数学，齐鹜讲的等差数列。
虽然巫离之前在郑姨那里拿旧书看过，不少知识还得是要老师才能讲清楚的。
“巫离？”
巫离的桌子被推了一下，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来人是一米七九左右，鹰钩鼻让他看起来有些阴翳，正是赢纹。
“啧，你小子和赢纹是同桌？”
他嗤笑了一声。
“两个贱｜人。”
巫离抓着笔的手渐渐收紧，纸上慢慢被戳出了一个圆洞。
他敛下眉眼。
谩骂声还没有停。
“本来本少爷还想放下这件事不追究的，现在你竟然又追到了一高来？嗯？”
“说话啊！又无视本少爷？”
赢纹撑着桌子，发狠劲似地往前又怼了怼。
巫离一声不吭，只是低着头看纸面。
“说话！”
“碰！”
桌子骤然被拉离了些，巫离这才敢开口喘息了几下。
又是华谑。
他闷不做声地想着，抬起头来。
果不其然。
“怎么，你谑哥罩的人也敢惹了？啊？”
华谑笑得张扬，抓住了赢纹的衣领，把他拽到眼前。
“怎么，哑巴了？嗯？”
他刻意模仿着赢纹刚刚的语气，又突然提高了些声音。
“滚！别让哥哥再看到你欺负我家小朋友！”
我家…小朋友……
巫离的脸又泛起了粉色，他努力想要把脸上的热度降下去，却只是无用之举。
他轻哼了一声，又低下头努力地去看题目了。
别这样……
请…别在帮我了……
巫离想得漫不经心又极为敷衍。
…或者……别让我知道……
……
“小朋友，我可是又帮了你一回啊。”
左边的椅子被拉开了，巫离没看华谑，这是换了铅笔在笔记的边上写了“谢谢”两个字。
巫离写的是行楷。
他的字体是特意练的，写出来也是和他性格全然不同的飘逸灵动。
华谑像是笑了一声：“怎么还是这么不喜欢说话啊，小朋友，说一句谢谢都不行吗？”
不过他也只是随便问上的一句，很快就拿出手机自己玩了起来，没再管巫离的反应了。
————
食堂打饭是偏自助一点的，巫离挖了两勺番茄炒鸡蛋，又夹了几块炸酥肉。
他其实是偏爱甜食一点的，不知道看过谁写的一句话，说嗜甜的孩子都是受了苦的。
巫离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读了几遍，最后珍惜地把它抄到了自己的日记本上。
华谑远远冲他招了招手，而李金铭和拓熳靳是其他班上的，早就下课来吃饭了。
巫离走过去，坐下时看了一眼，华谑盘子里的百叶结烧肉，看颜色应该也是甜口的。
巫离神色不明地看了华谑一眼，埋头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饭。
————
因为是“补课”，学校并没有安排晚自习，上完七节课就回各自的寝室放书。
现在已经八点钟了。
巫离吃完晚饭就先去洗了澡，因为那时候人比较少。
他在床上支起了一个小桌子，蓝色的，上面还画了一只有些模糊的小兔子。
这个桌子是巫离在小学的时候，母亲给他买的。
这也是母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巫离一直很珍惜。
巫离现在在写的是语文作业。
其他几门的作业项目上午的时候老师就已经布置了。
课间的时候，除了整理笔记，巫离都会拿出作业来写。
从初二开始，他回家以后要做饭，学习的节奏就只能加得更快了。
那一段时间，巫离不管是解题思维还是其他的方面都有所加强，最后在学校就可以完成作业。
今天最后两节课是语文连堂，讲的是第二单元的《烛之武退秦师》。
因为没有讲完，作业布置的就是一二段的文章翻译，这个只要上课听了讲就可以写的出来。
……
华谑晚饭是和他的两个小弟出去吃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巫离的文言文翻译已经写的差不多了。
“小朋友，借哥抄抄呗？”他看巫离要把书包的拉链拉上了，连忙走过去捏住了巫离的手腕。
巫离垂眸看了一眼他们相牵的地方，还是把书包里刚刚收好的作业拿了出来。
“谢了啊，下次哥带你出去吃呗！”
华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哥哥请你！”
巫离有些狼狈地收回了目光。
————
巫离醒的时候才六点半不到，他安静地又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回想了一遍昨天学的内容。
等视线已经完全可以清晰地看到头上床板的花纹，巫离才慢慢地坐了起来。
其他的几个人都还在睡，巫离收起了床头挂的毛巾，又换上了一件长袖的衬衫。
学校订制的校服还没有到货，大家都穿的是从家里带来的衣服。
寝室里是没有独卫的，所以巫离带了洗漱用具去了厕所。
当巫离进去的时候，陈谷已经开始擦脸了。
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了一下，但谁都没有开口，似乎达成了默契。
这样一个人。
巫离心想着。
竟然被齐老师安排成纪委？
他否定地摇摇头，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谁合适。
嗯……大概是华谑吧……
巫离的脑子里飞快地划过这个念头。
要是他管班的话，应该很多人都会听话的吧。
陈谷走出了这个沉寂的空间，巫离也挤好牙膏准备开始刷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