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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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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开帷帐的是青莲剑，但进来的却是另一个人。而李白紧跟在那个人身后。
帐中有四个人，两种妖气。
韩信瞥了眼秦越人额前的白发：“我记得你以前说凡人是最愚蠢的生物。”
“那是四百年前的事情了。”李白不动声色地拉住秦越人的手。“而且他不是人。”
“可他浑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妖和妖的结合不会有这样的痕迹。不用跟我讲，我不感兴趣。”韩信请他们入座。“要喝水吗？”
“那条龙死了吗？”秦越人答非所问。
韩信看了一眼李白，后者耸了耸肩。韩信一边朝茶杯中施法，一边回问：“你说哪条龙？”
“这世间除了你就只剩一条龙了。”秦越人伸手准备接过韩信递给他的茶杯，但韩信手一抖，把茶水洒了一点在他的手上。而那些水像是被秦越人吸收了一般。
“你是怎么知道的？”只有活了上千年的老妖和天庭的仙人才知道龙被灭族一事的人。韩信不由地看向那双吸收了茶水的手。
克水，是木？
“我有天书。”秦越人缓缓抿了一口茶水。
刘邦在帷帐内倒吸一口气。他听韩信说过，天书上写的内容就是未来三界必会发生的内容。韩信之所以愿意投奔他，是因为他想要逆天改命，天书上写项羽会成为皇帝，他却想要刘邦做皇帝。
如今项羽已死，意味着天命已经被改写。那书上的内容会变化吗？
“想看看吗？”秦越人从怀中拿出一本封皮黄色的纸本。
窥视天书是死罪。
“你是怎么拿到它的？”韩信问。
秦越人站起身，把天书放在案上，双手捞起散下的墨发，他转过身背对韩信，将那道痕迹展露给他。随后松开手，转过身轻笑：“那不重要，韩将军。我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韩信将目光投向李白：“这就是你带他来到目的？”
李白笑了笑：“你会需要他的。”
“我可以治好汉王的病，我可以把天书给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如何做到逃脱天命？”
韩信看着秦越人那对深邃而幽静的眸子，里面翻涌着野心和一丝迫不及待。
“我曾经偷窥过天书，所以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已经改写了它，如今不需要它了。”
“不。”秦越人笑着摇摇头。“你会需要它，欲望总是会随着成功而增长。”
韩信转过目光，几乎没有思考地拿起天书：“狐狸，老实说你的新对象是不是一条蛇？”
李白将茶一饮而尽：“我一开始也怀疑过，后来我才知道他虽然不是蛇但是有着剧毒。”
韩信的确需要，因为他多了一个在乎的人，他想在这场几乎不可能获胜的战事中多拿下一点胜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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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讨厌吞吐妖丹的感觉，那堪比吃下隔夜夜夜饭的恶心感。
“这就算治好了？”韩信轻抚着刘邦的背。
“青龙的毒比你想象的还厉害。”秦越人用小刀割开自己的手心，血液滴到白瓷小瓶中。“我把他体内李白的妖丹换成了你的龙珠，虽然你的龙珠妖力胜于李白的妖丹，但你们属性不同，压制毒素的效果也不一样。”
秦越人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些草药，把草药的汁液滴入小瓶。
“这是个慢性病，得慢慢治。”他把一堆小瓶子捧给韩信。“每天一瓶。”
刘邦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度：“我他娘的要喝人血？”
“我是个妖怪，汉王。”秦越人忍住白眼。“而且是棵毒木。”
“好吧，是我以前没听说过木头可以变成妖怪。等等，你要我喝毒？”
“以毒攻毒。”秦越人顿了顿。“不过我的血液也可以治愈一项绝症。”
李白此刻正好在翻越天书，他一手托腮，一手翻页：“花吐症？”
“那是什么？”韩信问。
“只能由白朹花为药引才能治愈的疫病。”秦越人答道。他走到李白面前，从他膝上拿回天书，抛给了韩信。“我的真身就是白朹花。”
“天帝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蹋天书可能会折磨死你。”韩信道。
“他杀不死我。”秦越人摸了摸脖子后面的那道痕迹。“我是由他创造而成的，他杀了我千百遍却依旧杀不了我。”
“那岂不是比长生不老还厉害吗？”刘邦笑道。
秦越人冷哼一声，道：“活五十岁怕死，活百岁等死，活千岁想死。世上最悲哀的事难道不是看着心爱的人死去却无力回天吗？”说完瞟了眼韩信。
“天书中间有一段是空白的。”李白说。“我听说只要天命被更改后，天帝会立刻重新书写。”
“我不了解他。”秦越人摸了摸嘴唇。“但我猜测没有那么简单。他不像个喜欢看戏的人，他没理由放任我们去破坏天规。”
韩信抬手想去碰后颈，却突然记起人身的模样那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请告诉我吧，逆转天命的方法。”
韩信翻开天书，空白的一页，但或许过段时日那里就会写满文字。
“你要经历上面所写，然后逃过文字，最后改变它。”
“什么意思？”
“在原本的天书上，刘邦会因为韩信的叛变而被项羽所杀。韩信受到一个人言论的影响，自立为王。刘邦没了韩信，汉慢慢地就被项羽所灭。楚和齐实力相当，但那个韩信因为那件事结郁而亡。”
“你如何？”
“我和李白换了内丹，我就不再是书中那个韩信了。”
秦越人瞪大双眼：“就这样？”
韩信点点头：“就这样。”
原来就这么简单，只要逃过天书的眼睛就可以了。而不是像他以前那样执着于改变天书上的内容。他有些恼火，原来自己走了那么多弯路。
“额，那位毒木.....”
“我叫秦少奇，不过你们凡人更熟悉的名字应该是扁鹊。”
“扁鹊？”刘邦重重地念叨这个名字。“那传说就是真的了？”
李白凑上来：“什么传说？”
“古代有名医，名叫扁鹊，传说他的血肉可以治愈疫病，但最后因为救治当时被疫病折磨的人们，他把自己的肉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分给人们。所以他的身上总是缠着绷带。”
秦越人避开李白的目光。
“然而那些人最后等不及，把扁鹊给困在他的医所，将他.....”
“闭嘴。”李白冷声。
刘邦收了话，但嘴角的笑意却没藏住。韩信看了眼刘邦，没吭声。
“我只是想提醒你，李白。”刘邦依旧含着笑。“如果我是秦医师，我不会告诉一位未来的国君，我能治疗疫病。如果未来我的国家出了这样的疫情，我可能.....”刘邦止了口，心满意足地看着面前两人低到极点的气氛。
秦越人都脸色有些发青，没等刘邦说完，他就跑出了营帐。李白立马追了上去。
韩信走过去合上帷帐。
“你故意的？”
“我只是不太喜欢他，从他炫耀他比我活的长的时候。”刘邦侧过身一边看着韩信一边模仿秦越人方才的语气。“世上最悲哀的事难道不是看着心爱的人死去却无力回天吗？啧。”
韩信俯下身亲吻他。
“我以为你没注意。”韩信说。
刘邦回吻。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我还能爱你多久呢？”
韩信没有回答，用烛光的熄灭回答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