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故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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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人都告诉他了。
在水波荡漾中，吞吞吐吐，一点一点的都告诉他了。秦越人告诉李白，他爱他的眼睛，从看见那双眼睛的第一眼就爱上了。是啊，没办法不爱上，天书上都写了。
但李白把他的声音撞的支离破碎。李白说，天书上没有写月光会洒在交合的地方，没有写□□会融进潭水，没有雪白的玉体上会种满红樱。
更没有写狐狸会爱上白朹花。
可秦越人还是在哭，一半因为爱，一半因为充斥在他脑中那段不属于他的记忆。那段记忆也是爱。那是童音稚子之声。
“阿白。你能带我回故乡吗？”秦越人看到茫茫的沙漠，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孩子。
“阿白，你饿不饿，我没有吃的，我把我的水给你喝。”脏兮兮的小孩子把半壶水递到男人手里。
“阿白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呀？”小孩子被男人抱在怀里。
“阿白的手一直冷冷的，好奇怪。”小孩子朝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热气，伸出去搓了搓男人起茧的大手。
“阿白，那是故乡吗？”少年拉着男人的衣角。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不似人声：“它是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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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人生于天庭，却从未见过天帝的模样，因为天帝一直带着一副嚇人的鬼神面具。
秦越人第一次睁开眼睛时自己正伏在天帝的脚边。“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这便是天帝问他的第一句话。
“知道自己何来的吗？”第二问。
“知道自己是何物吗？”第三问。
秦越人摇头，然后他就听见天帝满意地笑了两声。
“很好。”鬼面的天帝背过身。“来人，拖下去。”
他刚刚拥有意志，便被天帝用了各种办法折磨。钻心刮骨不过最浅，魂魄被强行抽出，被撕裂才算得上痛。好几次秦越人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最后睁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为什么死不了？”
为什么死不了。
秦越人问自己，天帝问他。
起初看见了天帝，会像躲狗一般地蜷缩身体，把眼睛藏在怀里，浑身发抖。后来习惯了，便坐在牢里等着他来，一听到脚步声就站起来，看着他走到牢门前。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百年，或许几千年，或许只有短短的几日。天帝把他放出来了，说是要让他赎罪。
赎什么罪，诞生之罪吗？
“我究竟犯了什么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天帝忽的痛苦的皱眉。“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我连我是什么存在都不知道。”秦越人笑道。
天帝摊开手心，手心处躺着一朵白花，白花花尖如点墨般的黑。“白朹花，你的名字。”
天帝剪掉了他的长发，用墨笔在他的后颈处画了一道不宽的痕迹。又拿给他一本薄薄的黄色封皮的书。“从今往后，你就姓秦。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回哪里去？
天帝朝着九天之下指去。秦越人脚边的云彩散开，落下前他听到天帝口中念叨了一声：“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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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死了，韩信站在乌江旁看着他死的。他自己用那把刀，割开头颅，让他的血亲吻虞姬的血。
汉军争抢着去分割他的肢体，韩信看着血液流到乌江，流到了太阳初起的地方。那是东方，项羽的故乡。
回到定陶，足足等了一月才等来鲁县投降的消息。鲁县的楚军一直为楚国坚守城池，直到刘邦带着诸侯军北上，给他们看了项羽的头颅他们才肯投降。
刘邦到定陶时，已经黑天了。他摸不清韩信有没有睡觉，只能悄悄拉开将军的帐帘。灯火未熄，床榻上的人却已经睡熟了。
刘邦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这是在等谁？
他蹑手蹑脚移到烛火旁，吹熄烛火，又缓慢爬上韩信的床。正当他窃喜自己的成功潜入时，韩信猛然把他拉进被窝。
“君主笑什么呢？”
“你什么时候醒的？”刘邦扯下蒙住脸的被子。
“你拉开帘子的时候。”韩信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我还在做梦，君主就这样把我吵醒了。”
“是你们妖怪警惕性太高了。”刘邦捻起一缕撒在枕头上的赤发，指尖搅弄。
韩信把那缕头发抽离，反手把那只作祟的手抓住，他俯身低下，额头相触。“君主刚刚想做什么。”
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刘邦眉眼弯起：“我偷袭韩将军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问我做什么？”
黑暗中，衣物悉索，喘息渐起。只是良辰美景却被客人打扰。帐外，忽来一串脚步声，停在入口。那人似乎是听见里面的声响，尴尬地咳嗽两声。
韩信不得不停下动作，恼火十足。他闻到了熟悉的妖气。偏偏这个时候，李白你可真会挑时间。
忌口一月，好不容易到嘴边的肉不能立马吃了。韩信依依不舍地又亲了亲刘邦的唇瓣，才起身整理衣衫。
刘邦也恼，但他以为是勿入的小卒，正不解地看着韩信，他扯了扯韩信袖口，压声问：“让他走不就行了吗？”
韩信坐回床边，替他擦去嘴角的津液，又帮他整理敞开的衣衫。“不是人，是个妖怪。”
刘邦恍然大悟，含着情欲的眼里多出一丝狡黠。“是那个珠子的朋友？”他指了指自己的小腹。
韩信点点头，把床帘给合上了。
“怎么，不许我见他吗？”刘邦从底下掀开帘子。韩信把刘邦探出来的脑袋摁了回去，闷闷道：“是不许他见你。”
刘邦对这个回答心满意足，裹上被子打算光明正大的偷听了。
“进来吧。”韩信点亮烛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