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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星星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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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看他们一路走到街尾，转过街角，然后身影一晃，彻底消失不见。
程墨白看到的正是勾肩搭背，笑闹不停的李银河和温欢。
温欢虽然名字听上去是那种乖巧文静的女孩，但那是别人家的女同学温欢。
而李银河的温欢，雷厉风行，又糙又野，只爱男装不喜女装，只有性取向男，这点可以模糊鉴别出她的性别。
李银河故意落后一段距离，走在前面的温欢，穿墨蓝色短袖，咖色长裤，上衣齐整地掖在裤子里。
她留着短发，双手插兜，再加上修长的身高，从背影看过去，分明就是一个冷冷酷酷的男生。
“温欢——”她忽然叫她。
她走几步，回头，“是不是又被我帅到了？”
一丝凉风，轻轻拂过，李银河一晃神，仿佛看到了那个收留她避雨的男生。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听他答复是，他也是北大天文系的学生。
温欢见着李银河呆愣的样子，有些想笑，她花痴病犯起来，像个傻子。
“李银河，你走吗？”
“走啊！”
“天文导论补考过了吗？”
“没过!”
李银河跑几步，撵上温欢，轻轻碰了下她的肩膀，“你物理电磁学补考过了吗？”
“过了！”
“少年，以后还有四大经典力学等你哦！”
提起物理温欢头都大了，作为十多年资深天文爱好者，她从小跟着李银河的爸爸，纵观宇宙乾坤，历经十三年寒窗苦读，终于蹦进了北大天文系。
原以为天文学就是拿着望远镜去看流星，认星座，偶尔观测太阳黑子什么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上了大学才是她人生噩梦的开始。
大一学的专业科目倒不是很多，但数学物理绝对要比高考压轴题难上几个度。
“我他妈要早知道，念天文还得读好物理，我就念金融去了！”
李银河笑，推搡了怒气冲天的温欢一把，“我今天拒绝了金融！”
“拒绝金融？”
温欢停下脚步，纳闷地盯着这个在天文系最简单科目上挂了科的傻子。
“我摊牌吧，自这学期开学我就找蔡主任说了转系的事情！”
“你开玩笑的吧？”
李银河敛去笑意，抬头盯着天一点点变黑，神色有些沉郁。
“温欢，我们两个一起长大，你喜欢天文，我也似乎喜欢天文。”
她说话间，跳下人行道，早已湿透的帆布鞋踩在积水里，踏起一朵水花。
“但事实上我好像没那么喜欢，没你那样疯狂的热爱！”
李银河站在积水里，认真说道，“所以我想离开了，我现在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欢什么，但至少清楚自己不喜欢什么！”
温欢没说话，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站了片刻。
良久以后，温欢走过来，拍了拍李银河的脑袋，“你想好了吗？”
她摇摇头，两人沉默着并肩而行，偶尔大风刮过，人行道边上的大树，猛然摇晃，洒下一阵阵的细雨。
温欢甩了甩头，一把拉起李银河，顺着人行道往前跑。
跑到十字路口，两人站定，等红灯跳绿。
“李银河，是不是因为王教授？”
李银河没作答，正低头，用脚尖点着地下的一滩雨水。
“他是很严厉，但我觉得王老师是个好老师。”
温欢认真说着，那边李银河忽然笑了起来。
“温欢，你是不是被王老师的男色迷住了？”
“等我白发苍苍，他还健在，我就去撩他！”
温欢笑着说话，清朗的声音，顺着风飘了很远很远。
等红灯跳绿，李银河正要走时，温欢却伸手一把拽住她。
“着急什么，我们是要与时间赛跑的女人！”
“啧啧啧，温欢，你什么时候将自己划到女人这一类了？”
“会有一天的，等我看上哪个男生的时候！”
“等你白发苍苍，王老师还健在！”
温欢鄙夷地看她一眼，视线落到绿灯下面分秒流逝的时间上。
等绿灯数字10跳来，她又一把拉起李银河，踩踏着斑马线，追命一般往马路对面狂奔。
分秒的时长，根本经不起浪费，她们看到7，6,5,4——
迎面的凉风掺着入秋的冰冷，迎面打来，李银河清楚感觉到飞速狂奔时，带起的大风，还有那奋然跳动的心脏，剧烈激荡。
那一段距离，那些时间，她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鲜活的生命力！
分秒时间，在某一个瞬间被无限拉长。
“任何事，只要你想，总会弄明白的！”
“星星并不会因为太阳盛烈的光，而失去自己的璀璨！”
······
脑海中，这两句话，似如旋风，平地而起，往复跌宕！
胸腔里心脏剧烈跳动，眼睛里数字马上要跳到3。
那么一刹那，李银河像被置身悬崖，只有抉择可以让她回头。
3——2——
数字快速跳跃，温欢紧紧拉着她的手，往前狂奔。
是啊，前方就是目的，答案就在举步之间。
她们没有看到数字跳到1.没有看到绿灯跳红，这意味着在这场时间赛跑中，她们是赢家。
脚步落定的那刻，李银河要的答案，呼之欲出，在最逼仄的时间里，她找到了最后的选择。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走在大街上，天黑了，她们的身影，在渐渐点亮的街灯下，愈发年轻挺拔。
“温欢——”
“嗯？”
“温欢——”
“嗯！”
“温欢？”
“李银河，你他妈有病啊！”
高个子女生嫌弃地推开了穿裙子的女生，又悄悄贴过去，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温欢，我留下陪你啊！”
“陪什么？”
“陪你一起挂科啊！”
“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