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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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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福霖心虚的问。
“我怎么不能来,你们这说什么呢,谁流血了”索乘宇脸色不太好。
“福霖,这是...?”李秋茗第一次见索乘宇。
“我是她相好儿的”,索乘宇现在心急,语气不善。
“就是我今天不小心磕着了”福霖试图扯谎。
“磕哪儿了我看看”,索乘宇明显不信,上前就要去看。
福霖把手藏在被子下边就是不让看。
“你轻点别拉她,刚包好的”李秋茗心虚提醒。她什么时候有相好儿的,脾气看起来不太好。
索乘宇听完看了李秋茗一眼,眼神并不友好。
“秋茗,我没事了,天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吧,今天你也吓到了”。福霖看索乘宇脸色不对,还从未见他这样,怕他说什么惹李秋茗不高兴,她到时候两头难办。
李秋茗虽然不放心,但现在留在这儿更难受,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
“现在说说这怎么弄得,手拿出来我看看”,索乘宇坐在床边,气氛紧张。
“刀划了下”,福霖避重就轻,被子下的手又往里钻了钻 。
“还不老实是不是,非让我来强的?”索乘宇起急,说话态度硬了些。
“你说话那么大声干嘛,我都受伤了......”本来还好,索乘宇一吼,福霖憋了一天的委屈劲儿出来了。眼里唰的冒出泪花。
索乘宇叹口气,伸手抹掉那两点还没流出来的小水珠,“现在委屈了?”
“谁让你吼我”
“被刀划了不是还挺硬气,我说话才大声点就掉金豆子”
“被刀划又不重要”,福霖话里带了哭腔。
被我吼就重要。索乘宇心里一软,语气也放轻:“是我不好,我太急了,你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福霖平息一会儿,把白天的事讲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夸大事实。
“她虽然挺讨厌的,但真不是故意伤的我,都是不小心”。
“不是故意的手筋都快给你挑了,要是故意的还想把你手砍了不成?”
“哪有你说的那么吓人,我真的没事”。
索乘宇没出声,仿佛被说服,伸手揉了揉福霖的发顶,柔声说“乖了,你先睡,我出去一趟,晚点我还回来,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
福霖一听他要出去,一下就想到索乘宇是要去找方琼,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开口又想劝阻,“我都不计较了,你别跟她过不去了好不好”。
索乘宇不否认他要去找方琼,直说“今天她伤若的是我,我定不会与她为难,这事儿能过去。可她伤的是你,那现在就过不去了。你放心,我有分寸”。
......
福霖等了快两个时辰,听到大门被轻轻关上知道索乘宇回来了,快步下床打开房门叫住他。见他手里竟还提着只猪腿。“你又干啥去了?”
“不是说吃啥补啥,给你买的让你补补”。
“......”
索乘宇把猪腿放到厨房,没去厢房睡觉而是进了主屋。
“你还不睡吗?”
“今晚我看着你睡,怕你压着胳膊”
“......我睡觉很老实的,你出去对方琼做什么了”福霖有点担心。
“别废话,赶紧去躺着”。索乘宇没答,去外间把躺椅搬进去放在床边,福霖伤的右手,让她右侧朝外躺着,索乘宇睡在躺椅上,轻轻牵过福霖的手握住放进怀里。
“你能拉着我手一晚上不动吗”,福霖被索乘宇的举动弄得心里暖暖,甜甜的笑着问。
“傻样,别说话了,有话明天睡醒再说”。
黑暗中,福霖在床上呼吸均匀睡着了,索乘宇在躺椅上却没有睡意。
他从福霖家出去后直接去到了市场,只有零星一两家肉铺还没关门,索乘宇随便找了一家,问老板有没有猪腿要两只全腿。老板很少见这么奇怪的买家,但还是把本来要明天卖的猪割了两条腿给他,还送了他一只大麻袋。
索乘宇买完猪腿在街上寻了个角落等了会儿,到街上没什么人时候,他扛着猪腿去到方家。方家在栎阳也算有名,索乘宇虽来的时间不长也是知道的。
大户人家的院子布局都差不多,他没费什么劲找到了方家的后院。把麻袋放在墙根下,他利落爬上墙往院内观察了一阵,确定哪个是方琼住的房间。等院子里没人后,索乘宇扛着一只猪腿跳了进去,用麻绳绑着挂在方琼的房门口。再悄悄翻墙离开,带着另一只腿往福霖家回。最后能不能吓到方琼他不管,但总得做点什么舒口气,福霖不气,他可气着呢。
方琼是女子,索乘宇不会真对她动手。但不能因为是女子就不用为自己犯的错承担一点后果。今日福霖被伤,虽说福霖最后没事,但他想想就后怕。没把方琼揍一顿,光是吓一吓算是便宜她了。
......
福霖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手真的还在索乘宇怀里握着,躺在床上傻笑。
“傻乐什么呢”,索乘宇一晚上没睡沉,福霖刚一动他就醒了。
“你真好”,福霖刚睡醒,声音轻轻懒懒。
索乘宇心里痒痒,闭着眼捏了捏福霖的指肚,两人难得的亲昵。
“你昨天不会是去打了方琼一顿吧?”福霖把身体往床边移了移,侧着身子对着索乘宇,但是手腕还是一直在他手里握着。
“嗯,狠狠揍了一顿”索乘宇装的凶狠。
福霖听他这么说反倒放心了。
“你再躺会儿,我去衙门跟头儿说一声,今天先告一天假,等下回来”
“你别啊,别耽误你正事儿,我自己可以的”
“现在伺候你就是我的正事儿”
......
索乘宇从衙门回来给福霖带了些吃的,给福霖换了药,亲眼看见伤口,索乘宇脸色更沉。
福霖手不方便也不能抄书,两人无事做,便提议要把昨天索乘宇带回来的猪腿做成酱猪腿,等他去衙门带过去给大家分一分。猪腿那么大放家里也不好吃。
索乘宇让福霖指挥着他来做,他嫌厨房里地方有限施展不开,在院子里架上锅点上火,福霖一步一步教着他,两人边忙边说笑。
张满仓和秦素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
今日夫妻俩想着自家闺女很久没回粮铺了,上次秦素来送虾时候福霖说抄完手头的书就过去,这眼看又过了几日还没见人,他俩就都来绣眉街了。
福霖没想到爹娘会过来,愣愣地开口,“爹...”
“融融,这是谁”,张满仓一脸探究看着索乘宇。任哪个父亲见自己女儿家出现一个陌生男子都会不悦。
福霖脑中飞快思索怎么跟爹娘他们解释。索乘宇当先朝张满仓行礼恭敬道:“伯父”。
张满仓似是没听见,转头对秦素说“你带融融先进屋”。
秦素知道张满仓是有话问眼前这个小伙子,轻轻揽着福霖进屋。福霖有点担忧的看向索乘宇。索乘宇回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没事。
院里只剩两个男人,还有火上炖着的猪腿。
“喜欢我们融融?”
索乘宇没想到张满仓第一句会问这个,但还是毫不犹豫地说:“是,很喜欢”。
“做什么的,家住哪里,家中还有何人”
“晚辈现在是栎阳府衙的一名捕快,三年前来的栎阳,住在□□街,老家还有父母和兄嫂”。索乘宇一一回答。
“我若不同意你和融融在一起你该如何”,张满仓开始刁难。
“伯父为何阻止”
“看你不顺眼”。
“您的岳父当初也这样对您的吗”,索乘宇一点不恼。
张满仓噎住,这小子话里有坑,不能随便答。
“您是福霖的父亲,您的意见晚辈自是十分重视的,我与福霖即便再怎么互相喜欢,但如果最终得不到她父母的肯定和祝福,我们也不会幸福”。
“您珍爱福霖要对我考较,晚辈都能理解。但若您因为心中有偏见直接就否定我,那对我和福霖都不公”。
“哼,说的跟你们已经山盟海誓,我却非要棒打鸳鸯一样”,张满仓气笑,不再站着走到锅前,随意拉过凳子坐下。“融融是我闺女,她什么样我清楚,看似好说话,但有主意也够倔,这点随我。你若不是入了她的眼对了她的心,哪还有你现在跟我在这儿辩”。
索乘宇听出画外音,暗松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可是福霖的爹。
“你说自己不是栎阳人,老家是哪的”
“金鸣......”索乘宇略微顿了顿说。
张满仓更是疑惑,金鸣是大翰都城,繁华程度不必说,里边的人更是非富即贵,他怎么就会出现在这小小栎阳城。
索乘宇知道张满仓会有这反应,“晚辈家中在金鸣只是普通人家,金鸣城南仅有的一家兵器铺,您若心中有疑,可派人前去打听。”索乘宇半真半假说,那个兵器铺是真的,张满仓即便真派人去打听也不怕。
张满仓倒没怀疑他到要去金鸣打听的地步,猜想他是因为上头还有兄嫂,分家不均才出走金鸣。毕竟这种事情平常也不少见。张满仓倒是不在意他家产不家产,只要他对融融好,可以招个上门女婿。
索乘宇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张满仓心里被入赘。但好歹张满仓初步接受了他。
福霖在屋里偷听他们两个人说话,不时从门缝看看外边情况,秦素笑她:“给你急的,你爹这是给你把关呢”
福霖拉着秦素的手软声道,“娘,索乘宇真的很好,我很喜欢他”。
“就知道你要偷听,我还能吃了他不成”,张满仓正朝主屋走来。
索乘宇跟在后边,听到了福霖刚才说喜欢他。福霖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行了,我跟你娘先走了”张满仓觉着今天这饭吃不成了,带着秦素要走,出门前停下来又转身说:“改天你俩都到粮铺来吃饭”。
“好!”福霖知道爹娘这边算是同意了。
“还有,你小子老实点”,张满仓又着重提醒索乘宇。
送走张满仓夫妇。福霖赶紧来看炖着的猪腿,红亮酥烂,汤汁咕嘟咕嘟翻滚,像是她心里冒的泡泡。短暂焦灼之后美极了。
“突然见到我爹娘慌不慌”福霖笑问。
“早晚要见的”索乘宇神情在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