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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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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家是金鸣的,我都不知道”,福霖刚才还在高兴,这会儿想到索乘宇和她爹的对话,用没伤的手拿筷子拨弄着锅里的肉闷闷地说。
“咋的,看不起金鸣的?”索乘宇怕福霖胡思乱想开起玩笑。“不知道我家哪儿的都敢跟我好,这是遇上我了,要是换个人给你骗了你还傻对人好”。
“你家在金鸣有兵器铺不是挺好么,怎么跑到栎阳来了啊”福霖又问。
“不来怎么能碰上你”,索乘宇不正面回答。
“我认真问你的”福霖转头看向索乘宇,神情认真。
“兵器铺我爹留给我哥了,跟我没关系”索乘宇没说假话,兵器铺确实是大哥索乘明在管。但他没把真话说全,现在也不打算说。
听在福霖耳朵里,她就自动想象成索乘宇的爹偏向大儿子,把家业都留给索乘宇的大哥,之后索乘宇才离开金鸣来栎阳生活。不禁一下又心疼他:“你爹怎么能这样,都是自己儿子啊”。
索乘宇知道福霖误会了,也不打算解释,心里对自家亲爹亲哥磕头谢过。“我如今除了捕快这份公职没什么能说得出口的,捕快也挣不了多少钱,原本觉得家里的东西没留给我也没什么,现在只觉得委屈了你”这番话确是索乘宇真心所想。
“我不委屈,我跟你好是因为你好,又不是你家好我才跟你好”,福霖听出索乘宇话里的抱歉之意,当即往他身边靠了靠,和他手臂挨手臂安慰道。
索乘宇听着这话会心一笑,手腕轻轻一翻把福霖挨着他的手臂轻轻攥住。他的姑娘,温暖大方却又果敢明朗。嘴上却说“说话又绕,跟你说了我没读过书听不懂”。
“我想对你好,愿意对你好,这下听懂了吧”福霖嗔他一眼。
“我也想”
“什么”
“亲你”
“我爹娘刚走你就要对我图谋不轨”福霖揶揄他。
“这就叫图谋不轨了?那你到底给不给亲”。
福霖不答,而是飞快探过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非要我当着这一锅猪腿肉亲”。
索乘宇短暂懵了一下旋即笑意炸开,“哦,原来是不想让我主动,下回我记住了,乖乖等你来亲我。你要觉着对着猪腿不好,咱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索乘宇,你变了,你之前不这么贫的”,福霖泄气道。
“我只跟你贫”。
“行了,把火灭了吧。等下汤彻底凉了你把肉捞出来,明天到衙门给大家带过去”。
“遵命”
索乘宇第二日被福霖赶着又去衙门上值,李秋茗也很自觉,第二天又往福霖这里跑,并跟索乘宇打包票这段时间她会好好照顾福霖,毕竟福林受伤她也多少有点责任。
索乘宇为昨日对李秋茗态度不好跟她道歉,李秋茗不是小心眼的人,两人一下就说开了,不再提这茬。
到衙门时索乘宇听几个捕快在讨论早上有人报官,“方府的人说,她家小姐院里进了贼,但是问他们丢了什么东西,他们却说什么都没丢,说是贼人在他们小姐屋门口吊了一只生猪腿,还有血呢,那方府小姐早晨起来开门吓得不轻,你们说这什么贼,都摸到人家房门口了,不偷东西还送猪腿......”
索乘宇站了会儿不再继续往下听,冷笑一声走开...
......
索乘宇这天看过福霖后照常回到子午巷,天色已暗,巷子里没人。索乘宇快到家门口时停下脚步,轻叹了口气对着空空的巷子出声:“出来吧”。
话毕,巷子里一堆废弃的竹筐突然被掀翻,从后边出来了个人,语气轻快却恭敬,“这么快就发现了,东平见过爷”。
……
正屋里,索乘宇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朝正对着他站着的人说:“没想到这次竟是把你派来了”。
东平脸上堆着笑,想要上前,被索乘宇叫住,“你就站那儿别动”。
东平已经迈出去的一条腿迅速撤了回来,脸上笑意不减,“老夫人知道您跟东平感情深,您肯定不会跟之前撵别人一样撵东平走的”。
“谁说不会撵你,今晚去旁边厢房休息一晚,明早怎么来的怎么走”
“爷,东平打小跟着您,到现在也有十五年了,咱主仆情谊还是有的吧。我大老远从金鸣赶过来,风餐露宿快半个月,刚到这儿您就赶我走……”东平开始卖惨。
“你别跟我来这个,看着心烦。这次你来又是干嘛的”索乘宇不耐看东平演下去打断他。
“老夫人交给我有大任务,她听说……”东平小心看了索乘宇一眼,继续说“老夫人听说您在这边有喜欢的女子……”东平不敢再往下说。
“你们可以啊,栎阳跟金鸣隔着这么远,我这事儿才几天,家里就知道了”
东平跟了索乘宇十几年,名义上是主仆,但索乘宇一直那他当弟弟。东平除了刚开始狗腿了一会儿,现在也不管什么敬不敬的了,当即辩驳道:“我这就要说说你的不是了。你每次给家里写信就草草几句你很好。老夫人没办法才隔段时间就派个人来看看你。”
“看看我?不是想劝我回去?”
“就算要劝你回去有错吗?四年前那事儿大伙都知道你没错,可你当时心里有气,说不想在军营里呆了,将军和老夫人都没说什么,由着让你卸了职。你说要出去游历走走也让你走了,这一走就是一年,然后家里人以为你该回去了吧,哎,你可倒好,游到栎阳干脆不走了,在这儿当上这小捕快一下就是三年……”
“谁说我心里有气,我那是不稀罕呆了”
“行,就算你心里没气”东平也不跟他争这个。“那件事儿之后,老夫人担心你被那女人坑过之后,将来都会对女子不信任甚至厌恶。当年要不是你说了不计较,咱府上怎么会轻易饶过他们。前阵子老夫人知道你有了喜欢的女子,别提多高兴了,这才派我过来……”
“派你来干啥,给我相媳妇儿?”
“就算老夫人有意让我来看……来替她看看那女子也没什么错吧”东平没什么底气的反驳。
索乘宇当然知道他们担心的是什么,对东平耐心解释:“四年前我与沈宜并没有你们以为的男女之情,她自作聪明算计于我,我虽是没想到但也不至于到恨她的地步,更不要什么因为她我就对其他女子会有偏见了。她对我来说只是个认识的人,连熟识都谈不上,怎么会因为她而左右我的心绪。我如今喜欢的姑娘是个我愿意用心对待的女孩子,你们不要拿沈宜与她相提并论”。索乘宇提起福霖面色不自觉柔和下来。
东平看索乘宇这样忍不住凑上去小声问:“爷,那女的真那么好?”
“什么这女的那女的,有没有点规矩”索乘宇拍开东平的脑袋不悦道。
“是是是,爷,您别赶我走了吧,您既然喜欢那姑娘,那将来就是夫人了,到时候都是一家人,我在这儿呆着提前和夫人熟悉熟悉,以后好说话不是”东平又狗腿起来,试图劝服索乘宇。
索乘宇其实没想真赶东平走,自己既然想和福霖继续往下走,家里这一关迟早要过的,况且他也见过福霖的父母了。自己的母亲一定会喜欢福霖索乘宇一点都不担心,婆婆想相媳妇儿那就让她相。东平嘴上虽没正经,但做事他放心。留着他在这而,刚好在自己不方便时能照看下福霖。
“留你在这儿也行,到时候见着人嘴巴闭严实咯,有些事我之后会亲自和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办事儿您放心!”
……
索乘宇还是又等了几天才肯带着东平到绣眉街,临进门前还不忘嘱咐东平,“记住怎么说了没”
“我倒着都能背下来”
索乘宇率先进去,福霖正在摘葡萄,她的右手伤口好的差不多,现在会慢慢把活儿做回来。如今入了秋,葡萄总算全都熟透,一颗颗绛紫葡萄粒上蒙着一层白白的霜。石桌上放着个篮子,里边已经摘下了几串。
“手没好透呢又闲不住”索乘宇走向她。
“你来啦,今日怎么没去衙门?快看我刚摘的葡萄”福霖没看他,继续手上动作。
“汪!”二花看到了除了索乘宇以外的又一个生人,叫了一声,。
福霖回头,看见索乘宇身后还有个人,不到二十岁,看着是个机灵的小伙子。
“你朋友?”福霖问索乘宇。
“老家过来的,从小一起长大”索乘宇朝东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说。
东平接到指示,从善如流上前用早就编好的说辞道:“你就是福霖姐吧,听乘哥说了。我叫东平,从小跟着乘哥玩大的。”
“你好,第一次见索乘宇的朋友,还是他老家来的”,福霖热络回话。
小夫人还挺好看。东平暗暗在心里给外貌这一项打了勾。
“乘哥不在金鸣我过得都没什么意思了,家里也没给我安排什么出路,我也不小了,得自己出来找些事做讨生活不是,反正去哪儿都是去,乘哥在栎阳,我就也跟着来了”。东平把索乘宇给他编好的说辞全扔了,自己顺口就诌了这么一套,听得索乘宇在一旁都呆了。
“你们感情还真好,你刚到栎阳吧,在哪住,找到事做了吗,要不要我帮忙”。福霖忙说。
“谁跟他感情好,你不用管他,他刚来也不着急。在我那儿住。”索乘宇偏头瞪了东平一眼边和福霖说。
“也是,刚来栎阳先玩儿几天,东平你想去哪做什么可以来找我,我对栎阳熟”
“那就麻烦福霖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