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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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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辞在外面等了两三分钟都没有人应声,他推开江淮房间的门,他听见内间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和几声闷哼,不知道在做什么。
找了把凳子在书桌前面坐下,看着上面一排整齐的书还有张纸夹杂在一堆书中间,他眼睛瞟过去,看见的看到了上面写的诊断书。严辞心里咯噔了一下,轻轻地将那张纸抽出来,患者是……江淮。
诊断日期大概是一周之前,他突然觉得这份诊断书有点烫手。
严辞下意识觉得江淮是不是隐藏得太好了,他没有发现江淮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这也有可能是他和江淮的交流变少了。
严辞将这份诊断书按原先的位置插了进去。正经的坐在书桌前等江淮洗完澡。
脑子像个印刷机样飞速想江淮的异常点,还是没能想出来,他单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在想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浴室里水滋的声音停了,严辞抬头看见江淮穿着浴袍,没有穿鞋,头发还在滴水。
江淮有点意外他在这里,挑了挑眉。然后若无其事将余光飘向夹杂着的那张纸。
笑了笑。
“要和我聊聊?”
江淮嘴角挂着一丝笑,不太引人注目,他坐在床上,随意的将腿搭着。很长也很白,小腿腿型也好看。
严辞哽咽了一下,没提起那份诊断报告,转而突然问道:
“你是不是读高三了?”
江淮笑得更欢了。
“你就是来问我这个?我读不读高三你不知道?”
严辞觉得有点尴尬,有觉得话到了嘴边,但就是说不出口。
“我喜欢男的?你是想问这个?”
严辞微微点了点头,他有些不能理解,又磕磕碰碰问道:
“天生的还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淮打断了,他听见江淮沉静地说天生的。
严辞听完他的回答,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觉得江淮这个人是恣意的,甚至是无所顾忌的,他自己说定的事那就不需要他再操心,父母那边江淮想坦白就坦白,只需要在江淮没有坦白之前闭嘴就行。
忽然又想起今天亲他的那个人,似乎胆子太大了,不合画风的时装,奇怪的癖好以及天大的狗胆,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着严辞也没觉得江淮的审美有如此的恶趣味,就更觉得那画面不忍直视了。
他和江淮说了晚安就准备回去了,明天周五,下午他和几个朋友明天约好去网吧大杀特杀。他便也没再多想什么回房间了。
江淮盯着严辞坐着的凳子,又看了看桌上夹杂着的诊断书,它是故意被江淮放在那里的,至于严辞看没看到,他不在乎。
第二天,江淮平时总是比严辞起得更早一点,他没想到严辞今天比他更早一点起来,精神状况应该不太行,眼下一片黑。
两人为数不多的一起上学,走出小区,严辞一下子愣登清醒了,他看到那位女装大佬立于寒风中,神经质的朝这边招了招手。
严辞发现江淮的笑意冷却得有点快,江淮拉住他的手,示意在这里等着,严辞以为他们有话说,随意摆摆手表示自己先走了。
江淮盯着他走了,将头转向这边。他面无表情的凝视来人。
“你跟踪我?”
那人毫不在意的笑笑,两只手又开始准备攀上江淮的双臂。
江淮不着痕迹的避开,那人似乎有被刺激到,近乎偏激的在江淮耳边一句又一句的重复。
“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笑得有点失态。
“你家里人知道吗?妄想症?。”
“刚才是你弟弟,那天见到的小孩?”
江淮毫不留情面的对他吐出一个滚字,眼神狠厉。
那人笑得更加的疯狂和肆意了,大声朝周围喊没想到啊没想到,早晨小区的人都比较少,特别现在是冬天,来来回回走着的只有赶去早读的学生还有准备买菜的家长。
江淮没理他自顾自走,他跟在后面一步不落,嘴里还在哼哼唧唧不知道唱着什么诡异的调子。
他叫莫钟,虽然是个十分少见的姓,在班级里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都不太出挑,似乎家里挺有钱,唯一让人第一时间想到他的就是这人有女装癖。
他在人前时性格更是沉闷畏缩、阴郁寡言,在学校独来独往,可能唯一有点交集的就是江淮,或者说他只和江淮讲话。
莫钟发现江淮和他是同一种人,偷窥就成了一种常事,甚至是跟踪,直到前一段时间跟踪江淮去心理健康中心,他突然有一种找到同类的兴奋感,手指都高兴的发抖。
严辞成绩实在是一般,早上上学去得早点,大家都以为见了鬼。
虽说读初三,严辞自觉得考不上好的高中,便也就随他去了。
他把书包随便甩在座位上就往操场上晨跑,下了自习才回来。
离放寒假将近还有半个月,严辞难得将书翻开,他反反复复翻了几页,没有把书看进去。他又烦躁的将书扔在一边,看着窗外面显得没什么精神。
他想了想江淮,成绩稳定在700分左右,应该就会选择那几所学校,大概率会离开这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想好干什么。
前段时间HG战队经理联系了他,问他有没有想法打比赛。
严辞混迹在艾欧尼亚,早就到了最强王者的水平,游戏意识好,操作也十分出彩。这不是第一次有职业战队经理找上门,但是他一直在考虑,还没和家里说。
不过这次他有点心动,严辞最喜欢的职业中单选手就在HG。比起读书来说,他更喜欢电竞。
放学的时候,他鸽了铁血五人帮径直回了家。
在回家路上他还看到江淮靠在一颗秃了的树下在吞云吐雾,一边看着表,像在等人。
严辞准备停下来和他打招呼,他想先回家把这件事的考虑先告诉江淮,再告诉爸妈。
他刚准备走过去脚步就停了,他看到早上那人在后面抱了江淮一下,马上就将手放开了。
江淮面无表情的望着莫钟。
冬天的池水有点冷,看着都感觉有股寒气。
不知道那人突然又做了一个大幅度的动作,踮起脚又在江淮耳边说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往严辞这边望,脸上全是得逞的笑。
就在一瞬间,江淮扯着他的头发就往树上撞,莫钟戴的那顶假发都因为他的用力被扯了下来,着实有点好笑。
莫钟又爬起来似乎想缠上去,整个人像根藤蔓。紧接着江淮的动作更狠了,他把人甩开,那人没站稳,身体一偏,整个人就栽到了旁边的人工湖。
四周响起了惊恐的呼救声,江淮冷眼看着掉进湖里的人,转身就走了,感觉就好像掉进湖里的是不重要的物件。
这件事发生在一瞬间,严辞想过去救人。
江淮之前没有发现他,见他冲出来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马上就又不见了。
江淮扯住了严辞的书包,没让他过去,平淡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严辞还是怕人出什么事情,有些惊恐的转过头去看他,严辞又听见江淮说:
“不会死,回家。”
他是被江淮拉回去的,他隐约听见后面的路人在问有没有关系?需不需要报警。
莫钟在后面哆嗦着嘴还一边笑着说不需要,他被推下去还挺乐意的。
严辞觉得这个人有点不可理喻,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江淮这个样子。晚饭的时候四个人都没有说话,严辞说了晚上第一句话。
“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
“是这样的,前些天有电竞俱乐部联系了我,想让我去打职业。你们也知道,我成绩不好,肯定不能像哥一样读一个好一点的高中考大学,我想好了,我挺喜欢打电竞的,我想去试试。”
“不行。”
江父口气颇为严厉,拒绝了这套说辞。他认为打游戏不是什么正正经经的职业,虽然他一直觉得这个儿子不成器,对严辞也没什么要求。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淮打断了江父接下来要说的话,想来也不会有多好听。
“没什么不一样的。”
严辞听见江淮说没什么不一样的。
“小辞想干什么自己有主张,没有人有权利抹杀,更何况他会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没等两人说什么话,江淮就起身去了房间。严辞觉得没什么胃口,下午的事又一直缠在心里,也就回了自己房间,准备等一下找江淮问个明白。
没等他去找江淮,江淮倒是过来找他了。
他撂了一句话就准备走。
“你要是想打电竞就去,等我过几天成年了带你过去签约,爸妈那边你不用管。”
江淮抓住门把手准备离开,严辞犹豫了一下,喊住了他。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哥,那你呢,还好吗?”他这个话问得有点犹豫,像是怕江淮难堪。
“看到了?”
他没有转身,语气却是在意料之中。
“嗯,那天等你的时候看到的,哥,你今天的事……”
“没事,你别管。”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看见了他离他远点。”
说完就带上了门,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严辞一想过来,发现原本想要问个明白的事情又被带过了,虽然那个人看着不正常,不过就今天来看,他觉得江淮更狠。
晚上又睡不着,为了向他的战友们致以最深刻的歉意,他在开黑群里面打字。
[d]
[上车,我带飞。]
严哥还是严哥,为了保证装逼的质量,说话都是很简洁的,他觉得高手都是这样的。
在这个时间段,就只剩许昭和童望在线,严辞收到许昭的邀请进入游戏。严辞被分配到了中单位。
他打游戏的时候就是喜欢一言不发就是干,虎的一比,打法与性格严重不符。
一上来,他的手速够快,秒了亚索。然后就看见其余两个匹配到的路人不淡定了。
[?能带飞吗?兄弟,晋级局。]
严辞还没有回复,许昭又开始戏精上身了。
[我哥猛男,躺平。你有你的瑞兹,我有我的亚索,不是很硬,求你别碰。]
严辞嘴又抽搐了几下,在开局后不久,他猥琐的移动到蓝buff旁边转圈圈,又一记普攻抢了许昭打野的蓝。
[?]
[别要了,对面打野有,自己去拿。]
[……]
耳机里传来了许昭疯狂的叫喊声。
[严狗,你是不是不想赢,你是不是不想赢?]
严辞没有理他,悠闲的操作着去补兵了。
游戏打到一半,其实许昭的皇子发育得还行,比对面打野经济要领先1000块左右。
在中路附近爆发了一波团战,己方的ad女枪被先手秒掉,严辞与许昭一波配合二打三收掉了两个人头,肥得流油的严辞美滋滋的回城了,做了打工仔的许昭气得想在泉水挂机。
许昭打得如狼似虎,一看数据0-7-5,他收到了来自麦里严辞的嗤笑。
老脸一红,还是打字:
“哥,别打,等我猥琐发育一波,后期直接终结游戏。”
说完了之后,屏幕又是直接一黑,两个路人开始喷他孤儿。
越说越难听,严辞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缓缓在公屏上敲字。
[想赢就闭嘴。]
皇子委委屈屈跟在亚索后面,怎么看怎么搞笑。
打到后面,己方的优势有点大,严辞已经接近神了,随着再拿下一个人头,超神了直接终结了比赛。
队友疯狂扣6,他收到了那个路人的好友申请,面无表情的拒绝了。高手的好友列表不需要太多人。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和他们打了几局,全胜就下线了。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时间不早了,想去冰柜拿水喝。他平常打游戏打到这么晚,他们一般不会管他,就是懒得理,所以严辞睡得晚是常态。
他拉开门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他看见江淮的房间灯还是亮着的,微微有些讶异。
还没睡?干嘛呢?严辞拿了瓶水回了房间。
江淮在看视频,两个男的。并且脸上面无表情。他听见关门的声音,仿佛透过门看到了人,握紧了自己的欲望,发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