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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年少(八) ...

  •   可惜两人身上并没有佩着剑,只能侧身躲开。
      江楚寒趁着间隙,侧脸道,“去我房中拿剑,我再挡她几招。”,语罢,急速向下一弯腰,躲开了横扫的剑。
      安雁孤瞧着形式不对,堂姐本身剑法了得,要是喝了酒像自己上次那样失控了,那楚寒岂不是又要受伤,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
      随即凭着轻功,跃上屋檐,踩着砖瓦跑着,似在刀尖上跳舞。
      把平生所学的轻功发挥到极致,跃过一座一座的房檐,浓浓的月色下,使得前方的路也模糊起来。
      安雁孤凭着每日来时暗记着的方位,紧张地跑着。
      只想,快些,再快些。
      “堂姐?”江楚寒见江瑾瑜久久不发出声,出言试探道。
      开始江瑾瑜的剑法毫不掩饰的尽数显出,许是浪迹天涯久了,将江家的剑法与江湖上的杂家剑法合二为一,倒也速度快得很,
      知道江瑾瑜喝完酒会拔剑的事情,还是从江瑾瑜的父家传来的。
      江瑾瑜在家排行第二,上有大了两岁的哥哥,下有三四个弟弟妹妹。
      据说,江瑾瑜还是在大街上拔剑的,吓到了一旁的百姓,以为这姑娘要杀生,尖叫着跑远了,有的人觉得好奇,在安全距离内,凑着热闹。于是,待到江瑾瑜大哥前来处理的时候,有些眼尖的人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一个接着传,春宴时与家人团聚,就有人出言取笑着江瑾瑜,被“气急败坏”的江瑾瑜追的满屋子转。
      当时也就乐呵乐呵过去了,不甚在意。
      直到今夜,瞧见堂姐喝了酒,脑子里又浮现出堂姐追着小弟满屋子跑的事情。
      “嗯?堂姐你在听吗?难道传闻是真的?!”江楚寒故意引堂姐回过神来。
      这下江瑾瑜可听的清清楚楚,怒气上头,燥起来:“滚滚滚!”剑落的毫不犹豫,不用挑,改用斩了。
      江楚寒见形势不对,怎么还激怒起堂姐来了?一进一退,按着江瑾瑜出剑的节奏来,“等等!堂姐你看,我没有剑怎么跟你打呢!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
      江瑾瑜的剑便落的慢了些,可能还是迷茫中,并没有完全懂的江楚寒言下之意。
      江楚寒松了口气,剑速度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只是,也没人告诉他要这样躲多久啊!
      躲,躲,躲,除了躲还是躲。
      东藏西跑,一前一后。江楚寒趁着时机,弯腰捡了跟树枝做了抵挡。
      树枝只能横着剑阻挡,剑来时,准准地顶住剑身。若是迎上去,可是要被削成两半的。
      有了辅助工具,再加上江瑾瑜的速度不快,江楚寒彻底放了心,随随意意地跟着江瑾瑜比划来比划去。
      估摸着安雁孤快来了,想想不是他正想跟堂姐切磋嘛,待会就直接叫安雁孤上去接堂姐的招儿得了。
      随眼看去,许是醒酒汤的作用,江瑾瑜眼里渐渐清明起来,睫毛湿漉漉地垂在眼上,眼角还泛着些许红印。
      安雁孤从砖瓦上跳下,迅速拔剑,抵挡着江瑾瑜横扫的剑。
      江楚寒见势退下,呼出一口气,抱着手臂,歪歪地靠在柱子上,看的也乐得自在快意。
      两人迅速舞起剑来,安雁孤一开始,剑意锋芒毕露,锐气横生,刀光剑影,瞧人看去,颇有 枯松倒挂,砯崖转石之意。(注:蜀道难)
      若说安雁孤是攻击性极强的,则江瑾瑜便如蛇蝎一般。
      明明是锋利的剑角,却可以使出千变万化之姿态。
      如浮光流转,琉璃轻舞,而最狠的招就藏匿于之后。
      江家毕生剑法与江湖杂家,巧妙的融合在一起。
      更好的解决了速度和力量的弊端。
      剑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江瑾瑜看似处于下风,被安雁孤逼着回剑。
      可只有安雁孤知道,江瑾瑜与他不分伯仲。
      甚至,在尾招些许还能隐隐压着他提不起剑来。
      安雁孤沉下脸来,嘴角挂着的笑意渐渐收敛,谨慎的握紧了剑柄,在心里又高看了江瑾瑜几分。
      “堂姐,差不多得了。”江楚寒瞧见江瑾瑜越来越快的出剑速度,心想怕是堂姐酒醒了吧,逗人家玩呢。
      “堂姐好剑法!”安雁孤见江瑾瑜甩手一挥袍,收剑入鞘,谦和有礼道:“甘拜下风。”
      “哈哈,雁小公子可以啊!。”江瑾瑜一摆手,随意的打了个哈欠,揉揉通红的双眼,眯眼看向安雁孤手中紧握着的剑,“速度够快,但,防得不够。你要知道,你可以出手千百次,但别人只要出一次。”
      “多谢指教。”安雁孤晃了晃手中的剑,丢给了江楚寒,微微朝着江瑾瑜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人畜无害,“下次再比咯!”
      江瑾瑜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安雁孤的肩头,“哎,我等你好了。”又抬头看向黑墨似的天空,“不过,再玩一个月我就走咯。”
      安雁孤下意识的皱了下眉,转而又慢慢的笑了,“堂姐放心。”
      朗朗白月已经藏于溪云中,更夫打更的声音在府外慢慢地回荡着,一声一响,从遥远的亘古传来。
      一场莫测风云也将要铺天盖地卷席而来。
      .......
      休沐之日。
      安雁孤到第二天才悄悄溜回太子殿上。
      快要入秋了,清晨便少了些热气,夜晚残留下的清凉仍在空气中弥漫着。
      安雁孤没半点模样的半倚在座椅上,一只腿不安分的向前伸去,另一条腿则轻轻勾在椅腿上。一只手无力的垂在案上,右手一把勾起茶杯,松垮的锦袍沿这锁骨微微拉下点,露出精致白皙,又透着浅浅的红晕的锁骨。
      用茶盖向内缓缓一拨,轻轻吹着茶上的冒出的热气。
      明明是一个不风雅的姿态,叫他做成了矜贵,绻丽,慑人。
      连喝茶的姿态都极为赏心悦目。
      座下站着两个暗卫,身着极黑的衣袍,若是站在黑夜里,看都看不出来。
      两个人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额角滴出几滴热汗。
      安雁孤好似看不见一样,继续手中的动作。
      两个暗卫接受生理和心理上的重重打压。
      殿外风儿卷起了门前的枯叶,仍是空空如也。
      “你们该等着。”安雁孤抬眸看向殿外,又漫不经心的冷笑着。一声清冷的笑,在沉默到诡异的殿中,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夺人命的恶鬼。
      随手将未饮尽的热茶泼向殿前,茶水落地时,还在微微溅起些白雾。
      暗卫不敢躲避,任由茶水泼到自己腿上,像是在刀山火海中度过。
      “若是事情成了,你们该庆幸又从阎王爷上夺回了这条小命;若是不成.......”安雁孤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道:“呵,丢去喂狗吧。”
      喂狗吧.......
      明明顶着人畜无害,翩翩少年郎的脸,却能说出这样尖锐狠劲的话来。
      “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殿前的鹦鹉拖着尖尖的嗓子叫唤着。
      暗卫们听到这声,感动得要哭爹喊娘,同时松了口气,还好小命保住了。
      来人半遮着黑纱,发丝被木簪高高挂起,黑色的衣袍上勾勒出几条线。
      他这一路走的很急,发尾随着动作在脑后荡着,手臂上还带着新伤,隐隐有血珠滴落。
      他一路跪到了殿前,大口喘着气道:“不辱使命!”
      跪已是极限,他感觉背上还未结疤的伤口又渗出点血来,他还不能起来。像是有千斤压在他的背上,压的他几度喷出血来。
      发丝极其狼狈的贴着鬓角,脸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泥土与血迹。
      安雁孤心中高高悬起的刀刃已经落了地,点了点头,绷紧声音道,“很好,都下去吧。”
      来人如释重负,似是要撑不住了,“谢.......”话还未说完,身体已经先倒了地,两眼一沉,晕了过去.......
      安雁孤起了身,“送他下去吧。”,心情甚好的踏出殿门,不急不躁的洗去身上带有着的恶心的血腥味。
      .........
      “大人,从府中抓到一只信鸽。”江九从身后拿出一只被绑住了的信鸽。
      只是鸽子的腿上,还带着一章金印——是皇家出来的。
      “嗯?可有见到信函?”江楚寒从屏风处转身,迈腿坐到了案前。
      “嗯.......没有的,大人。”江九失望的垂下脸来,“那人狡猾的很!我看就是故意知道我们会抓一样,却不曾留有信件!”江九失望的脸上又漏出几丝恼火。
      江楚寒脸色一沉,侧身嗅了嗅,冷呵了一声,“的确,鸽子身上有着特殊的香味,我猜他们就是靠这香气来传递着。”撑开扇子,皱眉将这味道驱散着,叹息道:“若是不懂其中暗语,被抓了也没辙。”
      江九猛的一抬头,那我们不是被那人耍的团团转吗?!
      江楚寒心里复杂的很,他心里已经笃定了七八分,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可近日的种种因果。
      还有那夜,故意放在书架上的轻纸背后的痕迹。
      走马观花地在他脑海里播放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我挡了他的道吗?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他是要把手伸在我这了吗?
      江楚寒皱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食指和拇指不停地在衣襟上摩挲着。
      思绪千回百转,却百思不得其解。
      “拿根黑布把这鸽子的眼睛蒙好了,去掉它身上的味道,把它那只腿砍了,再放进鸽群里呆上 几天,就放了它吧。”江楚寒没辙了。
      “是,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江九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像是要被人沉溺在污浊的沼泽之地,不停地挣扎着,叫嚣着.......
      “速去多派些人来,给我盯紧了左右相,御史大人,以及他们的妻妾宗室......”江楚寒隐隐猜测,他们之中,必是要被人下手了。
      所以现在,只能比比谁的速度更快了。
      江楚寒烦躁地撑起脑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先下去吧,我休息会。”
      “是。”江九抓着鸽子微微告退。
      江楚寒将水随意地泼到脸上,一瞬间的清爽,让江楚寒微微放松下来。
      再等等看吧,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金钱,权势,地位,他什么没有?连将来的皇位也是他的。
      可他若要做什么,我拦不住他的。
      江楚寒负手而立,垂着眼帘,低声呢喃着:“阿雁,你可叫我如何是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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