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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席若终于在等了两个小时之后从银行的窗口提了一百五十张百元大钞。她将它们整顺之后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油纸信封里,抱着一本《仙杜瑞拉》走出了这个她很不喜欢的地方。
她一吃完午餐就来到了中国银行,本以为可以很快地解决好事情。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今天的客户格外多,银行工作者的办事效率也格外低。席若等了足足两个钟头,把新买的《仙杜瑞拉》也细细致致地翻完了,才等到窗口亮出自己的号码。
席若这次提这么多现金,是想还钱给陆远洲的,毕竟害人家破费这么多自己的良心有些儿不安,而且陆远洲这个富人挺好的,至少对自己不错,席若不愿意贪别人这种便宜。
席若不知道陆远洲的账号,所以决定去他的公司还现金给他。
在等候室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望一下墙上黑色的石英钟,在望一望身旁整个杂志社那个杂志社出版的财经杂志,席若闷得不得了,都快打瞌睡了。
“席小姐,总经理开完会了。他说现在可以见你了。”秘书彬彬有礼地对眼皮耷拉得厉害的席若说。
“哦。”席若突然晃过神来,眼睛又变得又圆又亮了。席若站起了身子,拧起了包包,准备跟秘书进去陆远洲的办公室。
“不过总经理现在的心情看上去很不好,所以席小姐您还是小心一点。”秘书并不知道席若和陆远洲是什么关系。只知道这个女的没有预约,但是陆总却说可以见她,所以怎么说应该也是熟人吧。
席若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爽朗地点点头,说:“好的,我会注意,谢谢你的提醒。”
秘书没有带席若进陆远洲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把她带到了会议室,推开门,秘书示意了一下,就把自己晾在了门口。席若只能一个人进去。
会议室里有浓重却很好闻的烟味,所以席若首先看到的不是正座上神情凝重的陆远洲,而是会议桌上那个水晶烟灰缸里湮灭了的七八个烟头,以及一个还在冒着青烟,刚刚才被熄灭,却只吸了半截不到的香烟。
席若看向陆远洲的时候,他同样在看着她。“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事吗?”陆远洲凝重地脸上挤出一抹微笑,他不爱绕圈子,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席若没想到陆远洲会问得这么直接,她本以为他会跟她寒暄几句的,所以现在自己这么看起来很失策。席若急急忙忙地从包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有些慌地将它摆在了回忆桌上他面前的位子。——不知道自己的动作为什么要这么急,可能是为了跟上陆远洲开门见山的效率吧。
陆远洲望了眼信封,有些疑惑地看着席若。
席若赶忙解释道:“这里面有一万五,是还我之前害你破费的那些东西。”席若扁了扁嘴,继续说,“我也不知道钱够不够。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手机四千多,医药费两千多,还有那一顿饭也要好几千块钱。我想,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数了。嗯——如果不够,我再加。”
席若的话激起了陆远洲一肚子的火气,此时此刻,他一听到数字就想杀人。刚才财务部汇报工作,跟他说了n个数字,是亏是赔,反正是一串一串的,一万五,几百几千个一万五都不为过。所以听着席若不断地在自己的耳边轰炸这些数字,心里的火气就一荡一荡的。
其实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压根儿不想席若还钱,或者说他压根儿就不觉得席若欠自己什么钱。那些钱他出得心甘情愿,因为他认识了这个女孩,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远洲这个问题让席若觉得莫名其妙。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想拖欠你的钱,不想害你破费。”这回变得席若的脸上带着疑惑的印子了。席若觉得奇了怪了,有人自动自觉来还钱啊,可这人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啊。
“不用你还。”陆远洲拾起那个信封,轻轻地甩到了席若的跟前,信封碰撞会议桌的声音很轻,可是不知为什么席若还是怔了一怔。
“为什么啊?”席若好奇,能不好奇吗。
陆远洲望了她一眼,眼睛微眯了一眯,过了一会儿,深呼一口气,以便保持自己头脑的冷静,说:“我,自,愿。”
每一个字都沉沉地砸在了席若心里,席若突然觉得会议室空间里的气氛很压抑,烟味儿也变得有些呛人,不知怎么的,看着陆远洲不带一丝笑的冷俊的脸,和他微微皱起专注地望着自己的眼神,席若竟然有种怕怕的感觉。——想要,快点逃离此处。
“还有什么事吗?”陆远洲说话的声音淡却沉,很官方的样子。
席若好像是很期待这句话的,本来自己就想尽快逃走的。这种有些逐客令似的话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吗。可是,此时此刻,陆远洲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席若的心却突然有种冻僵了的感觉,感觉一点也不轻松,反而有些儿不知名的失落感。
“没,没什么事了。”席若抿了抿嘴,淡淡地说,“只是,那钱,你还是收下吧。”
“你拿回去吧。”陆远洲淡漠地目光和冷冰的命令语言让席若觉得有些陌生。
席若小声嘀咕了一句:“是你自己不要的,可别怪我哦。”然后又把嗓门放大了一点,说:“我没有其他事了,先走了。”席若抄起信封看都不看地就往包包里面塞,连一句告别语都没有,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席若迈开第一步时,声后传来了陆远洲的声音:“不要走。”他说的那么急切,说的那么渴望,席若想都没想就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望向陆远洲的眼神充满了迷惑不解的情绪。
陆远洲皱着眉头看席若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喑哑地说:“陪,陪我。”
席若有些诧然,她没有想过陆远洲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想,陆远洲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否则刚才也不会摆出一副臭脸。肯定是刚才开会的时候出了什么事他才不开心的。席若诧然的眼神变的有些同情。
她忽闪着大眼睛看陆远洲。“怎么陪?”席若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很没有水准的问题。这怎么那么像那些XX小姐,三陪四陪五星级的陪。——席若问出来就有些后悔了,她的意思自然不是这个。
陆远洲自然不会想入非非,他神色淡然地看着有些儿惴惴不安地席若,语言又变得轻轻地了:“怎么样都无所谓,陪着我就好。”然后很疲倦地样子闭上了眼睛,不是休眠,只是静静地在沉思。
席若看着陆远洲有些疲惫的神情,竟然心里生出了不忍的情绪。神不知鬼不觉地手竟然拨开了陆远洲身边的椅子,望着陆远洲闭上眼的薄薄眼皮,席若坐在了那张舒服的大椅子上。
席若不说话,她一点都不犯困。安静地从包里掏出了那本刚刚翻完的《仙杜瑞拉》,又从扉页翻起。动作很轻,深怕惊到陆远洲。她不知道陆远洲是不是睡着了,她也不知道陆远洲为什么要自己留下来陪她,她更不知道既然他要她陪他为什么却把自己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她自己怎么会这么鬼使神差地傻乎乎地就答应照做了。
陆远洲当然没有睡,闭着眼细心听席若平稳地呼吸,心慢慢变得平静。事业上的事,让陆远洲很烦。最近房价滑落,整个房地产产业都不景气,作为开发商的“远达”,自然也是难逃一劫的了。就这个季度下来,亏损将近一个亿。看现在的经济状况,恐怕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扭转局面的,这就意味着公司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季度中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亏损状况。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家公司都是很脆弱的,一碰就垮,要么被人低价收购,要么就是破产,能趟过这坎坷的公司必然是顽强无比的。虽然陆远洲雄心壮志,可是还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能耐带领公司趟过去。
陆远洲一直都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有着优秀的学业背景,有着扎实的工商管理基本功,有着厚实的物质后台,所以他一直在商场上都是顺顺利利的。可是,上天会允许一个人走得那么顺利吗?不会的,他总要遇到困难,总要经历磨练的。无人能免,他亦然。
想着想着,心真的越来越静,席若淡淡浅浅地呼吸声像是可以安定人心的曲子,让陆远洲觉得很踏实。事实上,他真的很欢喜。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莽撞地提出要她留下来陪自己,因为之前他不收她的钱的时候,她看起来有些犯嘀咕,不太高兴的样子。所以自己不由自主地喊她,希望她留下来陪自己的时候自己都惊讶的不得了。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席若竟然没有狐疑地问这问那,忍着自己有些古怪地小行为,静静地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翻书和呼吸,竟然让他觉得很温暖。
陆远洲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对她说话的态度了,好像显得有些儿冰冷。他不应该把公司上的不如意发泄在她身上的,可是却又控制不住。陆远洲在想,他这样做好像有种故意的嫌疑,好像故意想让她知道,故意想看看她的反应,故意想让她心疼心疼自己。因为之前,他从未对任何女友谈及或者表露工作上的情绪,他喜欢一个人扛着,事业上的自己只属于他自己,不容其他任何一个人的插足,可是此刻,他就那么想席若听自己发发牢骚,跟自己说说好话,开心地用她的笑驱散自己心中的阴霾。他知道,席若有这个魔力。
不知怎么的,特别想睁开眼睛看看她,可是又怕被席若捉个正着。所以陆远洲小心翼翼地微眯着眼睛,慢慢张开。席若正侧仰着脑袋睡得正酣,手里的书倒在膝盖上,两只手轻轻张开耷拉在书上,眼皮上有淡蓝色的眼影,耳垂上淡蓝色的耳坠与眼影相得益彰。——她,睡得不怎么有美感,可是很香很甜。
陆远洲看痴了眼,他不知道哪只眼睛有问题,竟然觉得此刻的席若美得不可思议。他眼神中的疲惫荡然无存,此刻只知宠溺地望着她,望着她,世界都亮了。
陆远洲固执地认为,席若有魔力,吸引自己的魔力。他甚至有些怀疑,那个普通的夜晚两个人古古怪怪的相遇是早已注定好了。注定了他会遇到她,注定了他会为她着迷,注定了他会喜欢上她。——也许吧真的是这样,不了解不清楚。
陆远洲拖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望着席若熟睡地样子,她好像睡得并不怎么舒服,总是更换着姿势,而且身子好像有些冷,将手臂窝在了胸前。陆远洲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席若身上。席若真的很纤瘦,被自己的大衣服包裹着,像一个在襁褓之中酣睡着的小婴儿一样。甜蜜的不得了,嘴巴有时候还会吧嗒两下,好像在吃着什么好吃的东西。
陆远洲笑着望着她,整整两个小时,都没有倦意。直到,席若从梦中苏醒过来。
席若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还伸了伸懒腰,这才注意到落在自己膝盖上的白色西装外套。席若敏感地望了一下陆远洲,陆远洲竟然在翻自己的那本《仙杜瑞拉》,飞快地翻着,一目十行的样子。
席若有些儿不好意思,尴尬地说:“你醒了啊。”她睡着之前一直以为陆远洲睡着了,她就觉得奇怪,自己这样陪着他算不算陪睡啊,一想到这脸上就爬红。
“嗯。”陆远洲抬头看她,脸上又扬起了无与伦比的漂亮弧线。陆远洲撇了撇嘴角,说,“你喜欢看这种书?”
“喜欢啊。”席若想都没想就答了,可是觉得陆远洲问话的语调有些儿不对劲,质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陆远洲的笑显得意味深长,“很适合你。”
“你在笑话我吗?”席若毫不隐晦,直直白白地问了出来。
陆远洲顿了顿,看着席若眉梢上皱起的两个小球儿,笑得更欢了,说:“不是,是你和书上的人一样,都很可爱。”
席若狐疑地瞟了他一眼,将膝盖上的衣服拾起,大言不惭地说:“我本来就很可爱,你才发现啊。”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把衣服递给了陆远洲,“谢谢你。”
陆远洲耸了耸肩,单手接过了衣服,不在意地说:“举手之劳。”
“咕噜,咕噜。”席若的肚子翻滚似地大叫,像是有波浪在里面奔腾一般。这是肚子在打铃,准时地告诉席若,你饿了,事实也是,都已经五点多了,应该饿了。只是这么大的声音在这个宽阔的会议室里回荡,席若感到怪不好意思的。脸色有些红红地望着陆远洲。
“到吃饭时间了。今天我请客。”陆远洲说,分明是听到她的咕噜声,分明觉得好笑,分明强忍着不笑,分明让脸不要憋得那么红。可是席若还是注意到了。
“笑就笑,还假惺惺地忍着。多矫情。”席若撇了撇嘴巴,斜瞥了陆远洲一眼。
陆远洲的嘴角扬得漂亮,露出的的牙齿如白玉一般:“我没有想笑你,是你多虑了。”眼睛里有很多颗玻璃露珠在徜徉,闪闪璀璨,令人心动。
“虚伪。”席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嗔了陆远洲一句。小嘴巴自然地轻轻鼓起,俏皮得可爱。
“哪有?”
席若才不要和他打口水战呢,现在饿得要死,解决温饱问题再考虑发展问题,“不管啦,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陆远洲不自觉地宠笑她,席若应该是有感觉到的。有一些不太自然地小情绪儿。“好,去哪吃你定?”
“不吃最好但吃最贵。”席若想了想,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状。
陆远洲微笑地无奈望着她,挑起的眼眉含着一丝疑惑。可是没一会会就收归于平常,笑容可掬地说:“好,没问题。”
席若也跟着开心地笑了。
两个人没有去最贵最贵的地方吃,也没有去最好吃最好吃的地方吃。席若说是饿得忍不住了,就近找家店吃吧。于是指着路旁那家十二个平方大的福建沙县小吃说就在那吃吧。
陆远洲这回真是无奈了,这丫头真是随性得很啊。
••••••
“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卞雨琳小姐。”主持人的大嗓门显得很刺耳,观众的掌声也显得异常刺耳。席若并没有想到,陆远洲公司的周年庆典竟然请来卞雨琳做表演嘉宾。
卞雨琳现在很红,真的是一夜走红。唱片公司有意捧她,请了金牌作词家作曲家为她量身定制歌曲。而且还大花功夫为她做宣传和造势。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卞雨琳的名字就出现在了全国各地各大报纸上,电视荧屏上也天天都有这个女孩纤柔的身影。
卞雨琳走的不知道算是什么路线,时而清纯时而性感,浑然一个百变女郎,她轻松自如地在两者之间跳跃,像一只漂亮的红鲤鱼一般。卞雨琳没有公开她与林凯毅的恋情,这在娱乐圈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她也没有跟其他什么男明星炒出绯闻来声势,这点席若还是比较赞同的。——爱情应该很纯粹的,不应该有利用与被利用的成分。要知道现在的娱乐圈,太多这样的事情出现了,真的让人很失望甚至于鄙夷。席若真心希望卞雨琳不要变成那样。
席若湮没在一排一排的观众席中,看着聚光灯下的卞雨琳画着很浓很浓的烟熏妆,瘦削的身体上包裹着一件粉红色的低胸礼服,露出的锁骨性感迷人,脸上那道深深浅浅地笑妩媚而妖娆。——她,是在何时开始变成这样。席若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是滋味,苦苦的滋味。
灯光太过耀眼,闪眯了席若的眼睛,舞台上的卞雨琳幻化成一道炫目的光彩在自己的眼前旋绕,音响的效果也觉得太过聒噪,每一句蹦出的歌词都让席若的耳朵难以承受。总之,此时此刻的席若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蚂蚁在自己身上钻来钻去的。突然——突然很想逃。
陆远洲坐在第一排的嘉宾席上跟旁边的人寒暄,席若则隔着好几排。所以本来席若想跟他打声招呼再离开的,可是觉得不太方便,就悄悄地从后面溜了出去。
出了会场,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会场内的人气太重了,空气中各种各样的气味让人窒息。然后刚才人潮中四面八方的喝彩声也显得格外杂乱,让她的耳朵很受刺激。所以,此时此刻,席若突然感觉到无人的美好。很静谧,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音调,和谐了许多。
走在马路边,偶尔会有出租车从身旁经过,然后扬起一阵风。同时勾起席若的一段记忆。以前每次林凯毅没法来接自己的时候都会要自己打的士,然后会很唠叨地叮嘱自己好多东西,叮嘱自己要司机送到宿舍楼下,叮嘱自己不要和司机说太多话,叮嘱好多好多,就跟个老妇女一样唠叨得没完没了。每次都是这样,自己那时候却觉得很甜蜜。林凯毅真的就像出现在自己童话世界里的王子,他美好,他让人心动。席若安于现实的美好,却忘记了爱的真谛,终于还是要学会长大,终于还是要为莽撞的爱情付出代价。他的美好不属于自己,他的心动属于别人。他与她之间那些曾经以为的爱,幼稚地可爱。
多可笑啊,席若遇到过男的爱女的,女的也爱男的的人在一起。也遇到过男的爱女的,女的不爱男的的人走在一起。同样遇到过女的爱男的,而男的不爱女的人在一起。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互相都不爱的人居然在一起这么久。——终于,被她遇到了,而且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席若苦笑。——这样的爱情少的可怜,甚至于只存在于那种封建时期的家族包办婚姻中吧。席若的爱情应该是第二种:女的不爱男的,而男的爱女的的那种。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女的以为自己爱男的,而男的真真切切爱女的。要知道,林凯毅是爱她的,很爱很爱。倘若有一天席若知道林凯毅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自己,她会怎样想呢?心痛,心碎,还是心死。抑或是无动于衷,抑或是解脱。
过去的美好真好,席若还是很贪恋林凯毅对自己的小关心的。她是那么喜欢他唠唠叨叨的嘱咐自己,她是那么喜欢听到电话那头无休止符地温柔。
可是,此时此刻,再没有那样的人,再没有那样的事,在没有那样的语言了。席若不想打的回去,此夜的风她想在好好吹吹。也许她没有那么惧怕黑夜,也许她没有那么惧怕阴暗,也许她应该在黑夜中磨练一下自己早已抹平的勇敢。
席若一步一步往前走,她淘气地踩着盲人道,感受那不一样的触感。嘴巴里轻数着地砖的数目,一步两步,一块两块••••••何时她才能数到自己的九百九十九。
天气冷了,骤然变冷了。似乎冬天突如其来的赶走了秋天的凉爽,带来的是冰冷的风。席若穿着蓝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连衣裙,脚上一双快到膝盖的靴子护暖。冷风拂来,白裙子随风舞蹈,将她纤细的小腿微微露了一点在外面,连着小腿的膝盖骨也同样的纤细,有一种美丽易碎的感觉。
今天的天空只有鲜少的几颗昏暗的星星,是因为那轮圆月的缘故吗,所有的星星都害羞的多起来了,只剩下几个不谙世事的家伙傻傻坚持着吗。其实有什么好羞的呢,月亮有月亮的美好,我们星星也一样有自己的美啊。席若俏皮地望向天空,待她再低头,已经忘了自己数了多少块砖了。
席若叹息:我会有自己的九百九十九吗?会有一个让自己数一辈子九百九十九都愿意等下去的人吗?——九百九十九,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三位数,原来那么难数完,那是一生的课题,一声数不尽的符号。
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了,居然就走到学校了。学校的东校道上空无一人,大家都不喜欢这条梧桐树的校道,大家都说梧桐树的寓意着孤独失意,情侣们都很不喜欢这条校道。相比之下,大家更偏爱南校道的漫天樱花,是啊,樱花树下总是了孕育出浪漫的故事。
席若单身,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很适合这条梧桐树校道。以前,她跟其他的女孩男孩一样,也不喜欢走这条校道的。似乎这条校道就是留给那些单身之人。然而,就在那天她与林凯毅在这条金黄色的璀璨之中正是为他们不堪的爱情画上句点的时候,她便爱上了这条代表忧伤与孤独的校道。安静得可以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安静得可以听到脉搏跳动的声音,安静得可以让大脑安静安静。
一阵寒风吹过,席若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刚才在路上,四周偶尔会有人影没觉得什么不对劲。此时此刻,席若总觉得的自己身后有一个人一直跟着自己。十米开外的地方,那个身影脚步的节奏尽量于自己趋于一致。似乎是有意而为之。越这样想,心里越有些害怕了,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快了。
席若不敢往后看,电视剧里面都是这样演的,你往后看的结果就是自投罗网,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会马上把你的嘴巴捂紧,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你拖到阴暗处,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不堪入目。可是,席若只是有这种感觉,至于是不是真的被人跟着,她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心中的害怕再作祟。——黑夜,总是习惯了孕育编织惊心动魄的故事。所有的人也习以为常,太过平静,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席若希望能够碰到一个熟人,不,陌生人的也行,至少那样就没有现在那么紧张了。席若的拳头握紧,紧张地往前走。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人一直都没有追上来袭击她,这让席若有些怀疑自己的感觉。莫非自己弄错了,后面根本没有人,只是自己胆小鬼的心态在鬼祟罢了。席若走进了宿舍的过道,她知道即使有那么一个人人,他也没有跟进楼,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愿怀疑自己的直觉,席若躲在二楼楼梯过道的窗台里侧偷偷瞄向下面。过道里黑漆漆的,而外面的世界至少还有一轮明月。席若清楚地看到了下面真的有一个人站立着,那个人正准备掏出手机,准备转身地那一刹那,席若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陆远洲,是他。
席若的鼻子忽然酸了那么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打转。就在此时,手机响了,是诺基亚的手机铃响了,那首梁静茹的《没有如果》是近段时间她所钟爱的铃声。
“喂。”席若接通了电话,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背对着自己同样将电话放在耳边的陆远洲。
“怎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陆远洲的声音里有小生气的音调。
“我看你很忙,怕会打扰到你,所以就走了。”席若尽量不让自己哽咽。
“哦。回到家了吗?”陆远洲明知故问,他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怎么会不知道。刚才在会场的时候,虽然她坐在后面,他却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她,她都专注地在看表演,没有注意到自己总是忍不住看她的目光。直到刚才那个叫卞雨琳的女星出现,她的脸色骤然大变,然后突然就离开了,弄得陆远洲一头雾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莫名而起地担心她,于是就不自觉地跟着她了。她真是马虎,一路上都没有发现被人跟。知道吗,有那么一霎那,他也偷偷地希望她能转过头来看到自己时诧然的眼神,然后她会觉得有那么些幸福感。可是她真是个木脑袋,反应迟钝得很,什么都没发现。不过没什么关系,只要她安全到家就好。
“嗯。”席若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流。她拿手掩着鼻子和嘴巴,不让陆远洲听出自己的抽泣声
“那我就放心了,出了什么事我可承担不起。”陆远洲爽朗地声音掩埋住了心中的不惑,“早点睡吧。”
“陆远洲。”席若情不自禁地唤他的名字。
“嗯?”陆远洲刚想跟她晚安时她却有事似的唤自己的名字。
席若不再说话,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失神地往楼下跑。
陆远洲听到席若的哭泣声,心中倏然揪紧,紧张地问:“果果,怎么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除了听筒中传来的那声哭泣之外,背后那声哭泣更加的明显。陆远洲好奇地转过头去,惊喜地看到席若梨花带雨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时间,时间似被阻尼住了,或者说凝结在了此刻。
陆远洲望着席若,席若亦然。彼此眼中的对方,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席若不受控制地奔向了她所依赖的那个世界,陆远洲伸出双臂接住了席若,深深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那么紧,他将她埋入自己的胸膛。那么温暖,他的心中暖流拂过。席若也紧紧拥住他,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竟然是自己心跳的节奏。——那一刻,他们的生命线交织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开。
席若知道自己喜欢上陆远洲了,毋庸置疑地喜欢上了。
喜欢他攥着自己的手腕带着自己在医院的走廊走来走去,做这样那样的检查。喜欢他掏卡出来帮自己买苹果时面无表情的表情。喜欢他听自己的话,换了个手机铃声,尽管有些儿过时。喜欢他在自己惹了麻烦的时候帮自己解围。喜欢他在自己耍无赖地吃了一顿霸王餐之后,帮自己善后。喜欢他给了自己一个大海的空间。
喜欢他,很喜欢的喜欢。
陆远洲呢,他喜欢席若,又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席若阳光般明媚的笑,他为什么会喜欢席若吧唧吧唧地大口吃美味,他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席若俏皮的小脑筋。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让她感到幸福,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把她照顾的好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了。一定是有理由的,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拘泥于那些有形有价的东西,这样就很好。
感觉对了,就是的了。
“果果,我爱你。”
“嗯。”席若的眼泪染在了他的外套胸口上,她觉得很幸福,他坚实的拥抱让她觉得很温暖。她贪恋地嗅着他身上淡淡浅浅的香水气味。声音中含着泪珠儿的说:“我也是。爱你。”
••••••
谢谢大家能够支持地看下去,不知大家对V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请跟V讲。
——————————————————————————————————————Vi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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