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柯楠的日记》昨思

3、第三章

　　张柯楠换掉了上班制服，出了夜里。忙了一天，真的有点累了，不知道覃欢到底走了没有，一抬头，见徐凯站在门外不远处，见自己出来，他慢慢朝自己走来。张柯楠一脸迷茫道：“有事吗徐主管？”
　　徐凯突然拉起她的手边走边道：“下了班，你可以叫我徐凯，也可以叫我徐大哥，就是不可以叫我主管。”
　　张柯楠被动任由他拉着自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忙问道：“徐主……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徐凯也不说话，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辆机车旁。徐凯率先上去，吩咐道：“上车，我送你回家。”张柯楠只觉心中一股暖流电遍全身，双眸有些泛湿的感动道：“谢谢你，徐大哥。”说罢，坐上了徐凯的机车。
　　徐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怎么总是那么客气，坐好啊，我要开车了。”
　　张柯楠小心的坐在后面，手只是抓在车上，徐凯不敢开太快，怕她一个不稳，栽下车去。周遭景物以机车同样的速度往后逝去，耳边微风呼啸着。徐凯随口问道：“柯楠，你老家是哪里的，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起过呢？”
　　“家？”张柯楠心头一处茫然，看着一直往后闪去的高楼大厦，心头更增彷徨，好一会儿才道：“我可以不说吗？”
　　听到她有些孤寂的声音，徐凯没来由心中一揪，声音不由得放柔道：“当然可以。”路程本就不远，骑着机车就更快了，拐了好几个过道，总算到达张柯楠的住处。张柯楠下了车，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徐凯道：“别说谢谢了，以后下班等我，我每天都会送你回来了，你要是每天一个谢谢，我怕耳朵生疮。”
　　张柯楠心头莫名一跳，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似被挑起，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徐凯直直的看着张柯楠，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早些上去休息吧。”说罢机车掉了个头，嗡嗡着离去。张柯楠静静盯着呼啸而去的徐凯好一会儿，才一跛一跛的上楼去。
　　徐凯一路上飞快狂飙，即使如此心中的郁闷依旧无法消除，内心有些痛苦的想着：我喜欢柯楠，是的，从第一次见到她心软的那一刻起，他就喜欢上这个善良，单纯，乐观，努力的小女孩了，但他却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敢告诉她自己喜欢她，因为，他自己的婚姻，他自己却做不了主，根本就没有决定权。生活总是很迫人无奈的！

　　十月四日阴
　　现在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我却久久未能入睡，站在窗台，看着外面的蒙蒙细雨，心中思绪如外面的牛毛雨般细而密，乱而繁。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覃欢走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在我心里，她不仅是我的亲姐姐，更是我的恩人，没有她，就不会有我张柯楠……
　　不过，令人温馨的是我又多了一个好大哥，老天对我还是很眷顾的，少了个姐姐，多了个哥哥，我应该庆幸的，不是吗？我……徐凯……
　　……
　　有徐凯的护送，张柯楠每天回家不必在提心吊胆的了，心里更是一片温暖如百花盛开，泛滥甜甜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能持续多久？
　　夜晨休息室。徐凯坐在主位上，环视众人，缓缓道：“下个礼拜我要到台北去实习一段时间。我走的一个礼拜，公司会另派一位主管来我们店里，我不在的这一个礼拜，希望大家能够互相团结，好好配合新来的主管好好工作。”
　　赵宝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凯哥，我知道江主管跟你的交情，我们不会给她捣乱的。”徐凯笑瞪了他一眼道：“还有……。”帅强嬉皮笑脸的道：“不许欺负店里的员工，知道了凯哥，经过你上次深痛的教训，我们绝对不会再做那种缺德事了。最起码，只要是凯哥当家一天，我们就绝对不会乱来。”
　　徐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他们三人，他真的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说他们坏，他们还没有坏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最起码，他们还知道讲义气，知恩图报。看了眼张柯楠，只见她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对众人道：“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大家下班吧，都早点回去。”见张柯楠起身要走，徐凯叫道：“等我一起走。”
　　刘亦美瞪了张柯楠一眼，这才离去。萍儿一脸黯然的离开。乔良旗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张柯楠只得听话的等着他一起最后离去。
　　锁好了店门，徐凯拉起张柯楠的手慢慢朝她住处走去，边道：“今天我们步行回去吧。”张柯楠点点头，眼睛盯着他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手，只觉好温暖，好有安全感，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现在突然间要离开一个礼拜，那这七天，自己该怎么过才好，想到这里，不由得心头闷闷的。
　　两人默默无声的走着，却是无声胜有声。谁都不愿打破这份温暖怡人的宁静。不知为什么，虽然是走路，但还是很快就到了张柯楠的家。张柯楠看向徐凯道：“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水再走。”
　　徐凯看着清灵可爱的张柯楠，情不自禁伸手轻揉了下她渐渐长长的头发道：“下次吧，我不在这几天，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老是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还有，如果发生什么事，尽管找江主管，她会帮你的。”
　　“嗯，我知道了，徐大哥你不用太担心我，我又不是小孩子。”张柯楠道。
　　徐凯轻笑了下道：“上去吧，晚上风大。”张柯楠点头往楼上走去，突然又转回身来大声喊道：“徐大哥，你要早去早回啊，我会想你的。”说罢急忙闪人，不想让他看么自己的不自在。徐凯呆了好半晌，才咧开嘴开心的笑开来，心头温心一片，毕竟自己的感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大家好，我叫江君华，这一个礼拜将由我暂代你们的主管之位，相信你们的徐主管已经告诉你了，上级领导非常看重他，所以才会抽他去台北实习的。废话我不想多说，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的配合我的工作，我要说的就这些。如果大家没有什么话要说的话都可以工作去了。”江君华花样少女的年纪，却威严气势十足，几句话下来，没有一个人不对她产生敬佩之意的。
　　江君华看着了一跛一跛离开休息室的小女孩，脸上露出饶富兴味的笑意，不用问，这个小女孩便是徐凯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特别照顾的张柯楠。认识徐凯那么久，还不曾见他对哪个女孩如此上心的，如今却对一个瘸子如此钟情，这让她不禁好生纳闷。不过既然是朋友交待的事，她就会负责到底。
　　“柯楠，有单。“刘亦美说罢风一样的蹿入人群继续忙碌着。张柯楠有些手忙脚乱的做单，今天简直有些神经，那么多客人，越来越多。来夜晨这么久，今天是最忙碌的一天。江君华见张柯楠忙的焦头烂额，二话不说进入吧台，帮她做单，不消一会儿功夫，已将大把的单子全部搞定。张柯楠松了口气感激的道：“谢谢你江主管。”江君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露出和善的笑容道：“以后叫我华姐就好了。”
　　张柯楠觉得这个江主管好好哦，开心唤道：“是，华姐。”
　　“这就对了。”江君华看了下手表对张柯楠道：“你先下班吧。”
　　张柯楠一怔，惊道：“现在才刚刚九点啊，离下班时间还早着呢？”江君华笑道：“我知道，但你住的地方太乱，回去的晚有人会不放心的。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江君华很有义气的拍了拍张柯楠肩膀，还冲她别有深意的眨了眨眼睛。张柯楠迟钝迷茫道：“有人？是谁啊？我在这边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啊？”
　　江君华摇头笑道：“你回去后慢慢想吧。”说着把张柯楠推出了吧台。张柯楠满肚子疑问的回家，其实她心中也想到是谁如此关心她，只是她不太敢相信罢了。
　　第二天张柯楠来得很早。“华姐，早。”
　　江君华笑道：“这么早啊，嗯，是比那群懒鬼可爱多了。”张柯楠笑道：“哪有，我下班早嘛，对了，华姐，你只让我一个人下班这么早，别人会说的，我看我还是和你们一起下班吧。”江君华斜了她一眼道：“谁说？有人不满意让他直接来找我。你，给我照常下班。”顿了下，笑看着张柯楠问道：“我倒是想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对他有没有感觉啊？”
　　张柯楠装糊涂道：“啊，店里好乱哦，我去打扫一下。”见她躲避不说，江君华也不再追问。张柯楠神情恍惚的暗思道：“徐大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照顾而已，没有人会喜欢我的……”
　　台北！
　　徐凯洗完澡，头发湿湿的走出浴室，见那个美女还在看电视，他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遥控器，叹道：“你三岁小孩啊，这么晚了还抱着电视不放。”那美女眨着晶莹的美眸，看了徐凯好一会儿，才道：“我饿了。”
　　无奈的叹口气道：“你等着。”说罢转身进厨房，不一会儿功夫已做好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咖喱饭端了出来，唤道：“过来吃吧。”
　　徐非月像三岁小孩一样，飞快跑到餐桌上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徐凯好笑道：“姐，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徐非月头不抬，含糊不清的骂道：“找打啊，这么跟姐姐说话。”
　　徐凯摸了摸鼻子，换了个话题，问道：“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徐非月一脸黯然，淡淡道：“鬼才知道。别提他了，阿凯，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要姐姐帮你介绍几个好女孩啊？”
　　徐凯到冰柜里拿了瓶可乐，回来道：“你有个这么酷的弟弟，用得着你介绍吗？”说罢打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徐非月一脸笑意。他这个弟弟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严谨干练样，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像个孩子般耍嘴皮子。她笑道：“是是是，你最酷了。”徐凯坐下来，静静看了徐非月好一会儿，才道：“姐，问你个问题，但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徐非月眨着美眸，笑道：“原来是要问我问题啊，看我那么久，我还以为我脸上长花了呢。”徐凯笑了下才道：“姐……当初为什么没有跟他在一起，我知道……他真的很爱姐你的，这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徐非月隐下笑容，有些伤感的道：“没有为什么。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妈妈。”徐凯不放弃的继续道：“是因为妈妈的病吗？姐，你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的，还有我呢，我会照顾妈妈的。”
　　徐非月突然看向他，有些失控的吼道：“照顾？你拿什么照顾？妈妈的病你不是不知道，一年需要花多少钱？我当年如果选择了一贫如洗的他，那我们的生活会有多苦你知不知道？说不定妈妈也早因为没有药物治疗而离开这个世界了。就是现在，我还是处处为妈妈的医药费担心，我不想让妈妈吃苦。住要好的，吃也要好的，这是我们欠妈妈的啊。”
　　徐凯听得震憾，上前抱住情绪失控的姐姐，轻声道：“对不起姐，真的很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考虑那么多，这么多年，一直都只让姐姐你一个人辛苦着，而我却不自知。”
　　徐非月双眸有些湿润的道：“傻瓜，我们是亲人啊，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跟妈妈好好的，我就开心了，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叫你。”
　　“嗯。”徐凯点头回自己房间，瞪着有神的大眼，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烦躁的起床，拉开窗帘，望着外面的霓红灯，七彩光闪烁一片，心中一片烦恼乱：“姐姐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我怎么可以再让她一个人承受压力，我若是选择了柯楠，将来必定会为生活增添困境，如果是这样，那我就等于抛弃了姐姐。我怎么可以如此自私，柯楠，对不起了。”
　　徐非月睡梦中听到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意识不清的接下电话：“喂……。”另一边寂静一片，她睡意浓厚的随意将手机扔在一边，不一会儿，却又响了起来。徐非月顿时清醒且怒火中烧。三更半夜的打电话，却又不讲话，怎么教人不生气，接起电话扯开嗓子吼道：“你谁呀？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骂的你狗血淋头。”
　　只听对方无奈一声叹息，沉稳的声音缓缓传来：“女孩子家，别动不动就骂人。”
　　徐非月一愣，如果说刚才还有几分睡意，现在绝对是完全清醒了，惊道：“伯旭？”
　　被唤作伯旭的男子低沉一笑道：“干嘛那么惊讶？老公给老婆打电话有问题吗？”
　　徐非月忙笑道：“没有，我……我只是觉得很意外，以前不管你出差多久，都不会给我打电话的，还三更半夜的打。”想到这里，顿时一惊，紧张道：“伯旭，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啊。”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没事，只是一觉醒来，特别……想你，就忍不住给你打了个电话，不好意思，吵到你睡觉了。”
　　徐非月怔了好半晌，才有些受宠若惊的口吃道：“没……没有，一点也没有打扰到我，伯旭，我……我承认，嫁给我之前，我或许还爱着他，但是，时间过久，我真的已经淡淡忘记他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在……我在乎的是你啊。”
　　黄伯旭心中一片温暖，心中那个结也终于解开了。是的，他一直害怕徐非月不爱自己，更怕失去她，如今听到她慌乱的告白，真的好开心。好半一会儿才缓缓道：“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会好好的爱你的。非月……我一直没有后悔娶你为妻。”顿了下，又笑道：“虽然你有点像泼妇，但我不会在意的。”
　　徐非月抹了下脸上感动的泪水，嗔骂道：“我是泼妇，那你是什么？小心回来我要你好看。”
　　黄伯旭一脸温柔笑意，斜靠在床边，一点也不惧怕道：“小心把我吓的不敢回去，你可要独守空闺喽。”徐非月躺下床，抱着手机一脸甜蜜道：“你会回来的。”
　　黄伯旭笑了下道：“看来，我是注定被你吃得死死的。对了，徐凯在家吧。”徐非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是我让他回台北的实习的。你告诉他，他可以不用回广州了，就让阿凯待在台北吧，这样不但对他工作有利，而且还可以替我多陪陪你。”黄伯旭道。
　　徐非月感动得语难成声：“伯旭……我……。”黄伯旭打趣道：“不是感动的哭了吧。”被说中事实，徐非月忙反驳道：“我才没有呢。”黄伯旭笑了下，柔声道：“好了，早点睡吧，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嗯。”挂了电话，徐非月一脸幸福的沉沉睡去。
　　一个礼拜的时间转眼即过。徐凯从后面抱着坐在沙发的徐非月的脖子，求道：“姐，我只回去十天，十天就好，你就让我回去吧。”徐非月斜了他一眼道：“你老实告诉我，回去干什么？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你来回奔波不可？”见徐凯抿唇不语。她无奈叹了口气道：“好了，你回去吧，伯旭那边，我会跟他说的。”徐凯感激的谢道：“谢谢姐。”为什么一定要回去，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放不下张柯楠，想再见她最后一面。
　　“华姐，这么快你就要走了。”张柯楠有些不舍的道。
　　江君华手搭在她肩膀上，笑道：“是啊，我走了，明天你们的徐主管就回来了，还不值得高兴。瞧你，苦着张脸，要是被徐凯看到，他还以为我没有把你照顾好呢。”
　　说到照顾，张柯楠十分感激的道：“华姐，这几天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江君华朝天翻了个白眼，无力道：“天哪，你一天最少要说上十遍的谢谢，你累不累啊。”张柯楠傻傻一笑，突然间觉得江君华其实很多地主和覃欢有点相似。同样是大咧咧的个性，同样是乐于助人，只不过江君华多了些迫人的威严罢了。
　　张柯楠同样下班很早，虽不舍得华姐离开，但却改变不了事实，就像当初覃欢的离去一样，不过值得期待的是明天就可以见到徐凯了。这几天一直盘踞在脑海挥之不去的刚毅面孔。难道自己爱上他了？忙摇了摇头，否定这个可能性，她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爱上任何人，因为不管爱上谁，都不会有结果的，谁让她有天生的残疾呢。
　　第二天，张柯楠依旧来得很早。刚到夜晨，便看到徐凯在开店门，张柯楠就这样一直远远的看着，有几分痴恋，有几分落漠，有几分无奈，泪眼迷蒙。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稳定好心情，这才举步踏入夜晨。
　　徐凯见到思念已久的人儿突然出现在眼前，如梦幻般，瞬也不瞬的盯着张柯楠。张柯楠被他灼烫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强自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徐大哥。”徐凯像没听到似的，缓缓来到张柯楠面前，伸手轻抚她细嫩的脸颊，确定她的真实而非幻觉后，情难自禁的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张柯楠一直傻愣愣的，任由他抱着，也享受着自己期盼已久的怀抱。虽然他抱得有点紧，让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但心里却是温暖的。
　　良久，徐凯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柯楠，我好想你。”
　　张柯楠心中莫名一跳，没有说话。想，可以是朋友之间的友谊，亦可以是兄妹之间的感情。自己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凯这才万分不舍的放开了张柯楠，关心的问道：“这几天你还好吧？”张柯楠灿烂一笑，隐下心中的情绪，甜甜道：“嗯，华姐很照顾我的，徐大哥你真好，出差实习去还处处想着我。”徐凯苦笑道：“谁让你叫我大哥呢，当大哥的自然要处处护着妹妹了。”
　　虽然一早就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真正听到徐凯只当自己是妹妹，心里还是免不了闷闷的有些难过，勉强笑道：“店里昨天好忙哦，都没来得及收拾，我现在去打扫一下。”说罢转身忙碌去，暗中忙擦掉不小心滑下来的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