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阻力》一步差池

5、chapter5 便签背后的

　　Chapter3 便签背后的害羞和期待，是藏不住的。

　　隔壁的医院接收的动静不小，这几天街上十几辆救护车东区西区呜啦呜啦来回跑，搬运着病床上还不能移动的病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卡尔在那天聊完后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什么绊住他的脚步。
　　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却没有什么落差。

　　又过了一周，在没有起伏的日子里，时间总像流水般划过，没有声响。皇后街医院的暂时交接也算圆满完成。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院方的扩大连带着这条街也变得热闹起来，早上赶来的人多了，午后来消遣的家属们也将将占满了桌子。对面新开的的花店上花的频率快了不少，许多走出花店的人怀抱一把包装精致的花束，阳光洒落，寄予美好，显得这一片越发的生机勃勃。

　　拜耳不记得这是这些天第几次在收回的托盘里收到带有联系方式的便签，之前的客人熟悉之后，倒是没有这些心思了，现在新的客人上门，拜耳仿佛又回到刚来店里的那个时候。
　　“小拜耳好久没收到粉红色的便签纸了吧，魅力不减当年啊。”这是很久之前就常来店里的熟客姐姐。
　　面对调笑，拜耳也随口应和，把收到的纸一起叠放到前台，用笔压着不作回应。
　　“新的小妹妹不知道能不能把我们小店长拿下呢，年轻人都比较张扬个性嘛。”
　　“谁说不是呢，我看马上就有小妹妹红着脸来约人了。”

　　年轻的恋爱总是带着粉红色的甜味，就像便签背后的害羞和期待，是藏不住的。

　　和拜耳收到的示意类似，常常伴随在午后闲谈中的，还有这次转院来的一位医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却牵扯在每一句赞美和推荐之中。
　　拜耳倒是没注意太多，但每天耳濡目染，也知道了有这么一位新搬来的心理学医师，每天都能在咖啡馆里收到赞美和爱意。

　　吸引人关注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这个趁着医院午休时间，来为别的科室定下午茶的内科医师。
　　别的科室=心理科。

　　14：00
　　拜耳提着预定的咖啡走进了医院，他乘着电梯到四楼，前台的护士站可能因为午休刚结束，还空荡荡的。等了十分钟，也没有人过来，他四处张望了下，就主动沿着过道向里面的有医生的隔间走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门内传来一个男声。
　　拜耳按着把手推开门：“预定的咖啡——”后半句随着眼前人的出现截然而止，他抬头顿在了门口。
　　桌前的人听到声音抬起头，和上次的匆匆一遇相比，现在面前的人变成了另一种感觉
　　金丝眼镜遮住了深邃凌厉的双眼，白色长褂套在衬衫外面，在窗边阳光的映衬下，印象中的冷漠疏远感，消失殆尽。

　　在眼前人开口之前，他是这样觉得的。
　　“什么事。”还是熟悉的味道。
　　“嗨～又见面了。”拜耳向前完全走进了房里，他把咖啡摆在桌上，“你猜猜是哪个暗恋者给你送的咖啡。”说完他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我不需要，带走吧。”视线交叉了一秒，男人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报告单。

　　拜耳在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人。另一只手拨弄着手边的笔盒，笑了笑，从里面拿出一支。
　　“医生，唱片找到了吗。”他转手递出盒里的咖啡。
　　“还没有。”
　　“喝吧，你们一个科室都有份。”
　　咖啡送到手边，拜耳顺便不小心的蹭过旁边的手背，一触即过，带着眼前人的视线一起回来。
　　“很好摸。”他盯着那双眼睛，扬了嘴角。
　　“你……”男人皱起眉头，想说点什么。这时拜耳起身靠近，把手里的便签贴在男人的胸牌上。
　　摆了摆手“凯撒医生，下次再见哦。”说完拎着剩下的咖啡走了。
　　拜耳把剩下的咖啡放在护士站上，他现在没有必要送去每一间了，在袋子上贴上一张留言后，转身向电梯间走去。

　　回去的街上，树荫随风摆动，间隙中漏出的阳光倾洒在肩膀上。拜耳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阵阵悸动，新奇又美好。

　　“凯撒医生。”一个年轻的男生推门进来。
　　“不知道谁给科室定的咖啡放在护士站了，我来送过来。”护士脸上浮起薄红，拿着一杯咖啡靠近，想放在桌上，却看到桌上已经放了一杯杯口有痕迹的咖啡。
　　“谢谢，已经收到了。”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手上的翻页动作。
　　“哦好的，那个……我以为还没有人送来呢……”男生抿了下嘴巴“那医生我先走了。”
　　“下次再有咖啡就拒收吧，不要再给我送了。”
　　“好的。”
　　“你出去的时候喊下一位病人进来。”

　　“怎么谁给凯撒医生送过咖啡也不告诉我，我看是有人故意要看我的笑话吧。”男生小声和身边人抱怨。
　　“盖伦我们可是午休结束一起过来的，谁知道这里有人送了咖啡过来。”听着这有指向性的话，旁边的护士立即出声反驳。
　　“我不是说大家，可能是有人提前去送了，和我错过了，他应该告诉我一下呀。”盖伦瞪大双眼，抱起桌前收好的报告走了。

　　“嗤，天天那么多人看着凯撒医生，都要通知他吗。”
　　“确实凯撒医生好冷淡哦，我们都和他说不上几句话，只有盖伦总是进医生的办公室还没有立刻出来的。”
　　“按这样下去，什么时候盖伦追到手了，还不得上天。”

　　盖伦靠在转角的墙上，听着前方的议论。
　　没错，我是不同的。

　　凯撒写完一位病人的医嘱之后，让他去楼下做几项检查。病人出门后，他看着被转移到咖啡杯上的黄色便签，随着空杯一起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虽然知道留下联系方式不会有什么回应，但这几天还是忍不住会有期待，想着万一如何。
　　“我和这些店里的女生没有不同，只不过她们还能天天过来，我就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
　　拜耳着手计划着和经常来店里的医生们打听清楚了下班时间后，有了打算。

　　凯撒把手里病人的CT报告放回袋子里，看了一下时间。
　　下一个应该是今天最后一个号。
　　他听到敲门，看向进来的病人。来人穿着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外套，几步走进来，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嗨～又见面了。”
　　熟悉的场景。
　　凯撒盯着眼前人“你来干嘛？”
　　拜耳扬了扬手里的挂号单，“我生病了，生病就要及时就医啊。”
　　“……什么病症。”
　　“唔，我感觉自己有幻想症，医生，这算不算精神疾病啊。”拜耳双手托着脸，对着对面没有表情的人，笑了。
　　医生敛眉“你有什么症状？”
　　“大概就是总觉得有人给我打电话，但是我没收到任何消息。”拜耳意有所指的敲了敲桌子。
　　凯撒听出来他的来意，放下了手里的笔。
　　“医生，你有解决的办法吗。”拜耳见没有回应继续说道，“我是不是应该去楼下照个CT呀？”
　　“不过我怕他们会给我你的照片，因为我满脑子都是你。”拜耳不停的眨着眼睛示意。
　　对面人终于开口了：
　　“很土。”
　　“并且我建议你去看看眼科，毕竟这么频繁的眨动眼睛并不是什么好事。”

　　感觉时间静止了刹那，凯撒看着眼前人僵住的表情，松了嘴角。
　　“很土吗。”拜耳快速低头深呼吸了下然后抬头继续对视。
　　“嗯。”

　　突然奇怪的气氛被推开门的声音打断，年轻的护士伸出半边身子，看着屋里状似和谐的两人。
　　“医生，今天叫号结束了。”
　　“我知道。”
　　那可不是，我特意挑到最后一个号排的。拜耳看着门口的人带有针对和排斥的视线扫来。
　　懂了，情敌嘛，小护士。

　　“医生今天收到的报告要整理吗，上午……”盖伦继续开口。
　　“哇唔，就诊时间，护士先生还要聊多久？”拜耳看着他向身后人传来的羞涩表情。
　　心里想着：呵，我统共进来不到十分钟，话都给你讲，你还要说多久。

　　他站了起来，把椅子推进桌子下面，然后倾身向前靠近对面的人。
　　“处方我收到了，等你的电话哦，医生。”说罢转身蹭着门口人的肩膀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背后传来脚步声。
　　“我劝你别来了，凯撒医生可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是刚刚的护士。
　　拜耳站在在电梯前，看着箭头下缓缓改变的层数。
　　“他可不是你的。”

　　叮咚———
　　电梯门在面前打开，拜耳走了进去，按住关门键。缝隙逐渐缩小，电梯开始下降。
　　“他是我的。”

　　拜耳从没感到这么憋屈过，每天上交十块钱，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还挑着拿最后一个号码。
　　我为追求爱情付出太多太多了，他摇了摇头，做着今天最后一杯咖啡。

　　说起来卡尔到底去哪了，要搬走能不能赶紧先把家里客卧的杂七杂八垃圾带走？半夜出来喝水在沙发下面踩碎一包薯片，真的很想砍人。
　　果然，垃圾不能进屋，当初放卡尔进来的我是鬼迷了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