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阻力》一步差池

6、chapter6 他把春天插

　　Chapter6 他把春天插进门的缝隙里，却没能赶去看春暖花开。

　　今天拜耳拎着咖啡，顺带着“定情信物”一起去报道。
　　想见的人天天见不到，不想见的人转头就遇到果然是生活常识。话说的没错，在拜耳推门进去的前一秒，那个护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走来。
　　“送咖啡的吗，凯撒医生说过以后来送咖啡的一律拒收。”盖伦昂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面带不屑：
　　这样来找医生的人太多了，今天就是你笑着的最后一天，医生最厌恶纠缠不休的人了。
　　“哦？是吗。”拜耳伸手推开门，在里面人看过来的视线里，扬了扬手里的唱片。
　　“凯撒医生，听说您不喜欢咖啡啊。”

　　“进来。”冷硬的嗓音传来。
　　盖伦愣住了，没想到里面的人居然没有因为这显而易见的打扰而把人赶出去。

　　“哎呀小护士，你懂什么。”说完摇摆着进去，顺带关上了门。
　　“想来复诊可真是困难重重啊。”拜耳自觉把挂号单副号撕下来放到桌上的盒子里。
　　“没喊你来复诊。”男人看着眼前动个不停的人，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章。
　　“医生不医，我只能自己来找药了。”拜耳随意的翻着桌上另一摞纸堆，“我来问问医生，为什么我还没开到药。”嘴上说着，手里渐渐停下翻阅看不懂的学术报告。
　　突然胡乱瞥过视线顿住，他看到在A4大小的纸张开头，多了一道与上下文无关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像是突然想起“医生，之前给你便签呢？”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男人随口答道“贴咖啡杯上扔了。”
　　“这就是我没收到药的原因吗，那这次不会丢了吧。”拜耳笑着把A4纸抽出对折，伸手夹在眼前人看的书上。
　　“记得打这个号码。”

　　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凯撒摩挲着书里微微出头的纸页，他也不清楚，怎么这张纸上会出现这样一串无意识写下的数字。他把书放进包里，脱下白大褂放墙边挂好，走出门的时候伸手按下了侧面的开关。
　　啪嗒，该下班了。

　　第二天下午换班，打听到中午科室有会议，医生都不在办公室的消息之后，盖伦迫不及待的徘徊在办公室前的走廊上，等着第一时间见面。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他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对不起医生，您交代我的任务我没做好。”盖伦低垂着头，压低声音显得歉疚而小心。
　　“什么事？”头顶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又带有一丝不解。
　　凯撒是真不知道，这个小护士一散会就守在他的办公室门前，在道哪门子歉。
　　“就是昨天，您之前就说拒收送来的咖啡的，我没拦住，还是打扰到您了。”一拉一踩，绝佳表演。

　　不说还好，一提凯撒又想起那人轻浮不休的样子，记着夹在书里的电话号码，估计下午又要见面求药了。
　　“没事，跟你没关系。”他想想就头疼，招呼着眼前的小护士离开，自己转身推门进去。
　　门开的瞬间，脚边感受到什么东西倒下而产生的微微压力，他低头看去，是方形的薄物随着门的推开失去了支撑倒下，灯亮的瞬间一切都清晰起来。
　　一张唱片《扎尔维亚的春天》，上面还夹着一张不大的纸写着：
　　你的春天找上门来了，记得查收。

　　17:40
　　今天他没来，医生做好准备叫了最后一个号，却不是熟悉的人推开的门。
　　今天拜耳没去，他把春天插进门的缝隙里，却没能赶去看春暖花开。

　　突然收到邮局电话传来去拿加急件的通知，拜耳趁着中午店里没人，过去看看是谁给他寄信了。
　　到邮局提交个人信息后，领着编号去柜台排队领取。
　　收到的两封信上都只有收件人而没有寄件人，拜耳皱眉，手指刮过信封的胶口，有点奇怪。
　　公共场所可不是不是什么看信的好地方，他回到店里后，在前台后面开始拆信封。
　　第一封是卡尔寄来的，在信里说他没查出什么思绪反而感觉逐步深陷一个又一个谜团之中，这几天想办法回了一趟E城进行调查，暂时不过来了，勿念勿想。

　　第二封什么都没有，空白的信封，空白的纸面，唯一的痕迹是潦草写着的收信地址。拜耳用手指摩擦着纸面，感受着手下隐隐约约的凹凸触感：5.13 B。
　　他拿着信到水池边，水流慢慢浸润，信纸逐渐变得沉重，直至支离破碎。

　　今天的约会进程受到了一点阻碍，今天拜耳没办法守着最后一位挂号名额了。
　　他咬着下唇，靠在清洁柜上，想着牵住医生的办法。
　　最近没办法天天去了，等凯撒主动打电话倒是不切实际。
　　“哎…这医生怎么这么不为病人着想啊！我每天拿着爱的号码牌，怎么轮也该到我拿药了吧。”

　　是时候交出“定情信物”了，这可是就诊通行证，比挂号单更容易被放进门，可惜现在要带走了。拜耳带着唱片出门直奔医院，他轻车熟路的去敲走廊第二件办公室的门，里面却一直没有回应。
　　“怎么今天没来上班吗？”他在门口想了想，转身去护士站询问。
　　“护士小姐你好呀，凯撒医生喊我来复诊的，怎么今天他不在啊？”不算骗人，手上这么多张挂号单，说复诊不算过分吧。
　　“凯撒医生吗，今天他有来的，你去找他不在吗？”年轻的小护士看着面前帅气的面庞，轻声温柔的回复。
　　“对，我敲了办公室的门，他好像不在里面。”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时旁边背对着前台忙着什么的护士随口接道：“那可能去开会了，好像中午科室有会，还没出来。”
　　“那你要等等吗，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小护士双颊逐渐染上红晕，私心想要眼前的男生多留一会儿，也许聊一会天可以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拜耳要是知道眼前人的想法大概会想：我主动送给你们医生，他都没打一个过来。

　　“不了，那我下次再约时间过来吧，谢谢你啦。”拜耳向她微微一笑，转身向走廊走去。
　　他蹲在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写了留言，随着唱片一起塞进门框的缝隙中。

　　散会了，一波人从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陆陆续续的走出来，凯撒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被拦下，又打发莫名其妙等着道歉的人离开，进门捡起那人来过的证明。
　　他坐回座位，准备开始下午的会诊，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
　　他记得这个年轻护士是他们科室的。
　　“有什么事？”
　　“打扰您了，不过刚刚有位年轻的先生在您开会期间来找您，当时您不在，他就先走了。”
　　“他说来干什么的？”
　　“说和您约好来复诊的。”
　　懂了，是那个轻浮的骗子。
　　“好，我知道了，他会再来的。”
　　“嗯，那我出去帮您叫号了。”说完护士就出去了，顺手关上了门。
　　凯撒把手里的纸条夹进书里，看着旁边纸上写的那一串数字，举起桌上的唱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收到这封信之后动身去找了店长。才半个月没见，老板就开始想他了。
　　“臭小子，我才安生十七天，你怎么又过来了。”
　　口是心非，男人嘛，可以理解。
　　“您想我了吧，还算着我上次来的日子，以后我会多抽时间过来的。”
　　“你……”老爷子扶着旁边的小圆桌深呼吸了几口，“今天可不是二十号，你过来干嘛，又来糟蹋我这的宝贝。”
　　“这可别瞎说，我从来不对这里的先生女士们动手的。”拜耳伸手拨了拨簇拥的芍药丛。
　　“不过我看店对面花店里的花可不是这么耷着脑袋的啊。”
　　“你懂什么，又不是一个品种！”
　　“嗯，我不懂。今天我过来是有件事，老板这个月剩下的几天要麻烦你回来看下店了。”他过去插着口袋半倚在桌上，看着前面走来走去浇花的人。
　　“行，那可太好了，一个月看不到你多让我省心啊。”老爷子也不多问，手里继续晃荡着水壶。
　　“行，我今天都安排好了，您明天直接去店里就行了。”说完转身走了。

　　“今天留下来吃饭啊。”
　　“不了，回去了。”

　　回店里收拾好一切后，拜耳去对面的花店逛了一圈。花店开到现在他第一次提起兴趣过去看看。店里花的品种很多，每种花又有不同的颜色，五彩斑斓的铺满整个空间，却又干净富有层次，混杂的花香萦绕在周围也并不让人讨厌。
　　花店老板是个可爱的小女生，正站在桌前拿着剪刀修剪手边挑出的花朵的枝叶，桌子上还放着各式各样的包装材料。
　　拜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把选出的花修好后，搭配调整它们的位置，然后一层一层的包上米白色的夹层和蓝色的外衣，最后编织出一支蝴蝶结，缠绕在下方，束成一份美好的礼物。
　　“很美的花束。”
　　“谢谢您的喜欢，您喜欢什么样的花可以随意在店里挑选。”
　　拜耳在店里随意地看着，突然有了想法，他停住脚步，向里面开始包装另一束花的店主问道：
　　“请问这里可以预定时间送上门吗？”
　　“可以的提前三天预定花和地址就行。”
　　“好……我想订一束花送人。”
　　“是和您什么样的关系呢，或者您心中有与他相配的花吗？”
　　“和他相配？”拜耳抬头扫过满墙的选择，嘴角上扬。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