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阻力》一步差池

4、chapter4 我对你的思

　　Chapter4 我对你的思恋不会随时间减少

　　艾维利特家新上位的分支堂主被枪杀的消息，很快传的满城风雨。时间不明，地点不明，倒是风声渐紧。

　　消息只会放出需要人们知道的部分，去引起上位者想要的讨论和注意。当然民众不需要知道太多，毕竟谁会每天把心思用在去想应该告诉不重要的人多少东西上？
　　他们知道或者不知道，往往什么都不是，当然，他们活在国家的光明下，不需要他们接触黑暗。

　　常常人们什么都不知道，却凭借猜测和谎言相传，也能津津乐道许久。
　　很快几个版本的故事传开，枪口指向贝德曼家和卡维地洛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事实上，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两家之一的行动了。

　　“这就是引战啊，艾维利特家这次肯定要出手了，刚提拔上来的堂主，没做几天就没了，我不信他们不动手。”下午茶段往往是谈资讨论最普遍的时间，拜耳撑着下巴，听听故事。
　　“那是一定的啊，哪能就被这么打压。”
　　“我看不一定，上次艾维利特家既被截了半道的枪支，又丢了海上订单，我看搞不好是他们家自己清理门户，拎出来当靶子的。”
　　“这个堂主这个时候提上来半个月，那肯定是很受倚重的，之前的事件另外两家动的手脚可不少，前段时间贝德曼家不是在会所也出了点什么事，这两件事你来我往，没点牵连，你信啊？”
　　“这三家里，你当卡维地洛能摘清？”
　　…… ……

　　“那肯定谁都摘不清，嘿嘿。”卡尔搬着小板凳靠了过来，装着偷偷摸摸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
　　“你继续演，要不你也过去参与一下，知情人？”
　　“算了算了，我只是一个弱小普通又可怜的咖啡店员。”
　　拜耳抬手，指着后面的水池说道：“那你去洗杯子，不知情的员工先生。”
　　“又来？拜耳你不好奇我一早出去干嘛了，我可是东奔西走了一天，怎么又要洗杯子！”
　　拜耳转头瞥了一眼他，挑了挑眉：“冰箱酒架补齐了？”
　　“这个酒……”他眼神飘了飘“酒暂时还没，不过你看，我搞到了这个！”卡尔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

　　【皇后剧院——古典音乐会】
　　【4月10日，周三。19:30，恭候您的到来】

　　“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你去看音乐会。”拜耳收回的脚又准备踢出去了。
　　“哦吼，有故事哦，C家上位，医院转院，古典音乐会你值得拥有。”卡尔笑着躲开，这次举起的手指没能逃过折下的命运。
　　“痛——痛！要断了。”
　　“嗤，晚上记得去买酒。”

　　“今天去礼拜了？”卡尔一手握着开盖的酒瓶，一手撑着冰箱整理新买的补给。
　　“嗯。”
　　“那教堂还没搬呢，啧。谁来接待的？”
　　“还是上次老朋友。”拜耳放下杯子，摆弄着桌上放着的半支玫瑰。
　　卡尔仰头灌了口酒。
　　“我记得嫌弃酒苦的是你，怎么来我家就把酒当水喝？”
　　“你呢？还说我，你喝的不比我少吧。”
　　“我们又不一样，我本来就喜欢极端的味道。”
　　“怪不得我看冰箱堆了几层冰淇淋，你天天混着吃啊。”
　　“冰淇淋你不是也喜欢吗，尽喝酒，你知道我家没断水吧。”拜耳走过去靠在玻璃门上，看着眼前人忙碌。
　　“我们太久没见了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在成长知道吗！”
　　“天天嚷着18岁的人，少来糊弄我，不想说算了，你赶紧放下我的酒瓶。”拜耳过去关上冰箱门，塞了一盒冰淇淋到他的手里，然后拖沓着鞋子回了房间。

　　卡尔一个人在冰箱前站了很久，手心的热度融化了外壳微薄的冰霜，湿润感传来。他打开了盒子，草莓的甜味混杂着冷气触碰嗅觉。
　　低头看着里面有些微微融化的糕体，却抬不起挖一勺它的手。

　　这一口再甜，那个人也不会回来说一句：“我喜欢看你甜甜的样子。”

　　所以我学会习惯你喜欢的咖啡，你喜欢的酒水。他们让我明白，你不在之后，任何的甜美都足以让我心碎，只有苦涩才能使我心安。
　　最后这盒冰淇淋被放回空位，原封不动。就像对你的想念，不会随时间减少。

　　4月10日 19:08
　　剧院门口的红毯顺着台阶一路延伸到泊车点，让灰白色冷调的建筑平添一抹艳丽。
　　前厅灯光闪耀，还没入场的听众三三两两交谈着。二楼是单间，身份特殊的人们在私密的空间里独自享受。
　　在大厅的角落，拜耳靠在柱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周围。
　　远处旋转向上的阶梯折射着金黄色的灯光，突然门口周围的人开始避让，一个带着墨镜和帽子的人被几个护卫簇拥着踏上台阶。

　　“好像那个就是卡维地洛新家主，我敢说今天到场八成的人都是冲着他到场。”
　　“C家大换水，乱了两年了，看来今年终于打扫干净了。”
　　“他们再不安稳下来，其他两家可不会袖手旁观哦。”
　　“听说这个新家主手段高明的很，刚出现没多久就整治的服服帖帖，倒是坐稳位置快一年了才公开出来这么一趟。”
　　周围的议论声在楼上的背影消失后，陆陆续续的从各个角落冒出。
　　那怪不得这场音乐会办成这样，原来是来看他们表演的。拜耳拨了拨自己抹了发胶微硬的刘海，对着门口匆匆赶来的人就是一巴掌。
　　“我今天特意把头发梳到后面去的！完了！额头是不是红了！”面前人瞪大双眼，摸着自己的微微肿胀的额头喊道。
　　“卡尔，给你机会说让我提前出来，然后等你两个小时的原因，来看看什么重要的事让你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拜耳眯起了双眼，牙齿微微摩擦，手掌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天大的误会！我四处打听消息说那个K家18:00到这里的，我怕你错过第一手消息，我真是用心良苦啊！”
　　路过的人无意听见随口一说：“兄弟你消息不准啊，后面都说是19:00近开场才会来。你们是哪家报社新进的一线消息员吧，还是不够专业啊。”

　　“呵，我是专业打手，你给我过来。”

　　进去之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已经没有多少空位了，差不多马上就要开场了。拜耳抬头看向四周高处环绕的单间，每一间都相隔一段距离，微垂的帘幕和视角的阻断，几乎遮蔽了所有。他自然的收回视线，手撑在一侧的扶手上托着下巴。
　　演出开始了。

　　舞台中央的幕布被从两侧拉开，背后乐团参差的端坐在正中间。弓搭上了弦，手指按上管身按键，高台上的指挥挥舞着指挥棒，在空中勾勒着没有痕迹的画作。
　　台下的人们心思各异，但目光却没有离开，仿佛这是最安稳的伪装。

　　拜耳的手被拉着展开，他没有转头，只是感受着身侧人的动作。对方的手指一撇一捺的勾画着：视线。
　　他回复：X
　　不再多言。

　　黑暗中缱绻的目光表达出最炽热的欢喜。

　　散场之后，他们没有久留。卡尔带着被瞪了一眼的歉意请客去吃卷饼。
　　“怎么回事？”拜耳从盘子里拿出一份，撕开包装。
　　“不太清楚，从坐下开始，我就感觉到了。不知道楼上到底什么人，我去查查。”
　　“嗯，那你注意点。”
　　拜耳不再多问，低头咬了一口饼里冒出头的生菜，顺便舔了舔沙拉酱。

　　21:40
　　回到家里，拜耳直接回房间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遮蔽了一切，湿热的白色蒸气弥漫开充斥着整个浴室。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混杂交缠。水流从上自各处潺潺流淌，穿过高山平原汇聚成海，顺着地砖的缝隙走远了。白皙的手划过肩膀，向上抚过脖颈、侧脸，然后穿插着打湿的黑发向后拨弄……
　　水声停了，门从内打开，蒸腾的热气争先恐后的涌出，带着潮湿模糊了镜子。
　　拜耳穿着睡衣，拖沓着鞋子出了房间，敲了敲隔壁的门。

　　“等下，我马上好。”门内传来持续不断的轰轰声，大概是吹风机在工作。拜耳拿起自己搭在肩上的毛巾，离开门口，坐到沙发上，揉着湿软的头发。
　　很快房内安静下来，卡尔也过来坐到旁边。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橙子在台子上按着滚了滚，然后剥了起来。橙子味很快弥漫开来，清爽又好闻。
　　拜耳放下不再滴水的头发，抬头问道：
　　“你说，医院搬来西区是什么事。”
　　“是卡维地洛，他们搞出来的鬼。我听说一开始安排要先在南院合一段时间，K家突然变卦，和院长说西区医院资源不好，过来填补一下，两家谁也没管，就折腾过来了。”
　　“横跨一个城也要过来，我们这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今天是新家主第一次出来，我还没看到，你看着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前后左右都是人，帽子墨镜装备齐全，你来了还能多看个什么出来？”
　　卡尔清理着每一瓣的白色脉络，“总会有一条线能拉出来了，都在慢慢行动，再看看吧。”
　　“好。”
　　拜耳咬下递到嘴边的橙瓣，充足的甜份回馈。
　　“很甜。”说完拎着毛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