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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来往皆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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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来往皆凡人
钥匙转动,眼前的门打开了,拜耳随手按下灯的开关。
啪嗒,室内一片明亮
拜耳拎着东西走到另一个房间,放到室内的桌子上,转身看着身后找地方放零食的人。
哎,想给在路上担心他不适应的我一耳光。
“你就住这个房间,其他你看着办吧,要什么家里基本都有。”拜耳不想多管,就像他无所谓为什么这个人突然从E城回来一样。
他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换上睡衣,清爽洗漱后,躺在床上想着被嘱托的艾维利特家的事,这么多天过去了,是时候让事情有点进展了。
他没有和卡尔多说,这是他的任务,和他人无关,同事也不例外。自己能解决的事,从来没有声张的必要,不是吗?
忘了告诉卡尔早上应该几点起床了,拜耳看着床上蒙在被子里的人,揉了揉头发。
算了一个人先去店里吧。
早上工作的人们又是一阵忙碌,咖啡店的门打开又关上的过程不断重复,西装校服人来人往。
“来了就过来帮忙点单。”拜耳看了一眼跟着队伍一起走近前台的人。
“原来早上生意还是很好的嘛,你知道我怎么醒的吗?”卡尔进来以后,拿起笔开始记录。
“我在你床头站了这么久,你要是还没发现,只有你不想来了。”
“也是,好歹我也是……”
店里人们的交谈声,纸笔的摩擦声,杯勺搅拌的撞击声,形成了清晨的交响乐。
过了9点,来店里的人变得均匀而缓慢,氛围也变得悠闲了许多。
前台传来零星的碰撞声。
“这些杯子都要洗完吗?”卡尔看着水池里铺满的咖啡杯和白瓷盘,机械的转动手里的抹布。
“对了,你洗完记得擦干挂在架子上啊。”
“我在咖啡店难道不是应该学做咖啡吗,为什么我一直在!洗杯子!”
“反正你也在这呆不了多久,还没学会就要走了,还不如,一开始就没开始。”
“谁说的,我就要学,等我洗完,下午教我!”卡尔转头看向在店的另一端摆弄唱片机的人,听着唱片的音乐流淌,感觉印象中,好像很久之前拜耳就很亲近音乐了。
“拜耳,你好像一直喜欢音乐啊?”
那时候大家难有不受训的时候,等啊等,等到唯一的空闲,大家都寻求各种玩乐,好像只有米迦勒断断续续学琴,但他很少有接触钢琴的机会。
握枪的时候,熟睡的时候手指都在无意识摆动,可能只有睡在他旁边的自己才有印象。
“喜欢吗?大概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他刚出生,久到她还没离开……
记忆中黑白键间跳动的指尖,这么久了他也复制不来。
大概天使也没办法阻止,母亲灵魂的离开。
对于不忙于繁杂事务的人来说,似乎每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时光都悠闲而绵长。
除了教一个智障拉花。
“为什么都三个小时了,你还是能在倒牛奶的时候泼出来!果然你就是为了折腾我才来店里的。”拜耳一把夺走眼前人手里拎着的拉花壶,顺手把旁边的抹布丢过去,并且克制自己不要丢在那张看似充满苦闷的脸上。
“我看很简单啊,你店里的杯子是不是漏啊。”卡尔摸了摸下巴,接过抹布说道。
“你匕首不是转的挺花哨,怎么现在变残疾了。”拜耳撇了他一眼,提着壶转动手腕,白色流淌,一圈一圈被带动成型。
把勾勒好的杯子放下,旁边人随即端起,喝了一口。
“你果然是来骗吃骗喝的。”
卡尔抱着靠枕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墙上挂的电视上正在播着市东区医院失火的新闻,到场的女记者说明着目前还没查明失火原因,现下正在播报病人和医护人员的转院安排。他起身,打开了冰箱,带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回到客厅。
突然频道上方插播了一条信息,黑色车流霸占了街道,目前尚不清楚出事地点……
空荡的房间突然响起钥匙旋开锁的声音。
卡尔盯着电视屏幕,摇晃着见底的玻璃杯。
“回来了,喝一杯吗?”
对于贝德曼家主负伤的内部消息到今天,已经快两周的时间了。今夜天阴,月亮被深藏在云层身后,与我们相会的月光稀薄,眼前只有城市的灯光指引着道路。
和往常一样,拜耳在9点左右闭店,和卡尔一起回家,熟悉的车辆,熟悉的街道,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没有了笼罩在周身的淡香水味。
“看来天使长今天有约会啊。”卡尔靠近一瞬,随即拉开了距离说道:
“听说老头子没了一只眼,看来这次做了一笔大买卖了。”
“是啊,今天晚上得去拿尾款了。”拜耳说完围上布巾,压低帽子,走入暗巷之中。
夜晚的平静不适用于这里,城市的黑暗之处,往往灯火通明。黑市赌场的交易你来我往,像蜘蛛网般笼络,每个人都在其中一个转折的节点,彼此相连。
谁是被缠绕的猎物,又有谁是徐徐到来的编织者?
帘边的侍应生整理了下领结,在领班的安排下托着盘里的酒杯游走在每一张桌子间,淡黄色的香槟随着动作轻微的在高脚杯里旋转。在看到示意后,他垂眼躬身,把它递给一位又一位桌上的玩家。
身份,面貌,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是伪装,又或者是真实,真即是假,虚即是实。
轻推的筹码,代表的可能是某条航线的归属,又或是一批军火的交易。
游走的侍应生看着手里的托盘,来往间只剩下一杯酒,他环顾四周后,转身去台前添补。
哐铛————
托盘受力倾倒,转角走出的人和他相撞让盘里的酒杯洒落,幸好只一点沾湿了对方的胸口。
“对…对不起先生,没看到您!实在抱歉。”能来这个赌场的,不管是什么身份,都是他所得罪不起的。他抬手握着胸口口袋里抽出的纸巾,想上前擦拭,又萎缩着收回,眼神上下摇晃忐忑不定。
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看着眼前颤抖惶恐的侍应生对着自己伏低唯诺的样子,烦躁的挥了挥手。
“走——走——”说完忙着赴约,转身快步走了。
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平凡面容的侍应生还在对着他离开的方向急忙不停的弯腰致歉。
他摇摇头,向楼上包厢走去。
标记你了。
靠在洗手台前,拜耳把手中的纸巾叠好放回,确定了目标的每一寸指数都与收集到的信息对应,他在水池里把手里的托盘和酒杯清洗干净,擦干。这里的什么都不可信,长相身高,甚至是鞋码的尺寸都可能是假的,所以他熟记每一寸肌肤的指数,确定心脏的位置。
他跳窗离开这里,跑到对面微高的楼顶上,对准窗户,计算轨迹。
砰————
结束了。
镜头里,标记心脏的酒渍所带着荧光颗粒被涌出的血所遮蔽,然后消失。他自胸口撕下伪装:“这里办事就是烦,检查太多,从脖子下面贴太闷人了。”
街上的车流已经开始涌动,透出空气凝结的前奏,车前灯光仿佛要扫过街道的每一面墙。他走进小区,笑着和坐在楼下聊天的阿姨们说:
“晚上好女士们,今天隔壁超市洗衣液打折哦。”
拜耳旋转钥匙,进门随手把帽子放在架子上。
“回来了,喝一杯吗?”
“我今天香槟可没少喝。”拜耳也走过去躺在沙发上,抽过一个抱枕揣在怀里。
“回来的正好,喏,你的新闻报道。”
拜耳笑了笑,接过卡尔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东区医院要搬到哪里啊。”电视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穿着条纹衫的患者来来往往。
“皇后街?那不是我们店附近啊!”卡尔转头看向他。
“那估计是准备调到西区吧,东南两院就隔着两步路,不过去,怎么这次大费周章来西区。”
有故事了。
“你闲着没事,打听打听。”拜耳把杯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完,抱着枕头回房了。
“房东!冰箱里的酒没了!”
“明天没把空填满,你就也别回来了,亲爱的租客。”手里的枕头到底没能带回房里,转手被砸向沙发上歪倒的人的脸上。
一大早卡尔就不见了踪影。
今天是周末,礼拜日。拜耳起身去了郊外的小教堂。
乡间的教堂既不宏大也不辉煌,屋顶的十字架象征着神的残影,支撑着世间的信仰。
来往皆凡人。
礼拜还没开始,不停进来的的人们慢慢填满每排空荡的长椅。神父在台前静立,微笑面对每一位信徒。
叮——咚——
不远处的钟楼传来缓慢而厚重的示意,教堂的门缓缓从两边关上,拜耳感受到身边的位置被迟来的身影占据。
台上唱诗班排好了队形。
神喜爱美好的音乐,配得享受最高的赞美。
神父在祷告,他表明上帝的旨意:
神爱世人,只要信仰虔诚,便可脱离未料的灾难,神会改变人的前途,引导他们走向天堂。
《圣经》在传诵,他闭上眼睛去感受上帝传来的声音。
“神告寓天使,花香相伴,纵然闭上眼睛,目不视物,也可感受到灵魂的慰藉。”身边的声音穿插在诵读中传来。
“所以天使在世人的胸前插了一朵红玫瑰,对吗。”拜耳接过旁边递出的玫瑰,折去根部,夹在了翻开的《圣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