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天边月》八月水仙

6、第 6 章 演出服到了

　　演出服到了，林修、郭帆和孟琳分别将服装、武器和战鼓等道具发给他们，“衣服马上换，不合身提出来统一拿到裁缝店修改”。
　　跳舞的衣服是大红色的抹胸汉服，搭配长长的水袖。小衣、抹裙、外套加水袖里里外外几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穿，还有老长的腰带缠几圈才不至于拖地，阿莉在厕所废了老大的劲儿才把它穿上身，她发誓从来没有穿过那么费劲的衣服，一番折腾下来把她头发都弄乱了，她干脆解了头绳，还真有了几分仕女图的模样。
　　阿莉刚进教室邹筱就迎面而来：“乖乖，你腰好细啊！”平日里她一身运动装猛地如此装扮被惊呆的不止邹筱一个。好在其他跳舞的同学换好服装陆陆续续回来转移的注意力。
　　林修早就换好了，一身黑色劲装，腰带是鲜红色的粗布打结，仿若一股草原男儿的气场。阿莉夸她“好看得嘞”。林修回了一句“你也不差呀”。
　　没有意外的，阿莉她们班被选为了总汇演的作品，还是压轴演出。
　　演出那天下午提前放学，留足时间给学生们准备，毕竟有教委的领导来看，不可儿戏。
　　教室成了临时的化妆间，女孩们的妆精细，请了化妆师来画。男孩嘛，班里会画的女生帮忙画。
　　阿莉坐在一旁，化妆师正在捣鼓她的眉毛，听见耳边的调侃：“林修，你看你一个人就用掉了半瓶粉底液，你太黑了。”
　　“哈哈哈，林修你今天不能代言黑人牙膏了。”
　　阿莉想转头看林修，化妆师姐姐说：“不要动，要画歪了。”她只能憋着，眼睛死命地往右边瞟，只能看见林修被一群人围着，脸上有一只手抹来抹去。
　　终于妆画好了，发髻也梳好了，阿莉转过头看林修。
　　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白，他第一次见她这么精致。
　　一个人化妆的时间也许不长，30几个人的妆容时间就不短了。一会谁的眉笔，一会粉底在哪儿，一会画错了要卸妆重来，兵荒马乱的，时间就那么划了过去。
　　该去足球场集合了。
　　开场舞十分劲爆，大长腿、小蛮腰，强烈的节奏，律动的身体，仿若平日里被压抑的青春在这一刻被允许释放，阿莉她们举着荧光棒和台上的一起跳着。往后的节目各有各的精彩，毕竟经过了一轮筛选质量是极有保障的。
　　阿莉记得最深的一个节目是《泡沫》。那一年邓紫棋的歌《泡沫》火遍大江南北。校园艺术周表演这个节目并不奇怪。妙的是一个男孩穿着一身纱衣，仿若婚纱，在舞台中央唱得撕心裂肺，全场瞩目，生生夺了后面伴舞的女孩子的风采。高潮处还破音了，把阿莉这个音痴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更不用说其他同学了。
　　狂嗨特别消耗体力，阿莉饿了，孟琳估计也饿了，开始拿出之前准备的小零食填肚子。“林修，给你。”阿莉递一个面包给他，他顺势接过。转头阿莉一边吃还一边和孟琳吐槽：“我还第一次见有人唱歌比我还可怕。”
　　“可能天太冷，冻的唱不稳了。”确实，12月中旬的C城冷得简直不想让人活了。
　　“还好我们的衣服有好几层，不然……咳咳咳——”乐极生悲，她被面包卡着了。
　　“水——谁带水了？”
　　阿莉真的好运气，之前邹筱拉赞助的奶茶刚好送来，林修赶紧拿一杯给她。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之后总算好了。阿莉觉得有些丢脸，之后很是乖觉，没再闹腾。后来的演出也很顺利，总之是圆满的一夜。
　　周末回来，汪老师在班上宣布：“艺术周的评比出来了，我们的节目是一等奖，画报也是一等奖。”全班都很高兴，毕竟这份荣誉里有每个同学的心血。“林修，下课后把奖状贴在教室后面。取得荣誉值得骄傲，之后的重心要重新回到学习上来了。期末考试不远了。”
　　“好……”同学们答的稀稀拉拉的，大家轰轰烈烈一起完成了一件事，除了美好的结果，也免除不了猛然而来的怅然若失。
　　汪老师是个好老师，他了解他们，理解他们，没有强求他们瞬间转换过来，只是细心提醒。同学们同样明白情况，大约两三天就渐渐恢复过来了。
　　可能是之前排练太辛苦，阿莉刚刚和邹筱吃完晚饭会教室刚走到门口，她就开始肚子疼，起初隐隐约约地疼，等她坐到位置上后竟觉得程度好像在加深，她疼蒙了趴在课桌上。邹筱察觉她的不对劲：“阿莉，阿莉，你怎么了？”
　　她醒了过来，人还没看清，一阵呕吐感袭来她捂着嘴开始往厕所跑。邹筱见势不对立刻去扶她，阿莉到厕所后吐得昏天黑地，模糊中有人递了一杯水过来，“温水，你先漱漱口。”阿莉接过，她觉得这杯子有些熟悉，一时间也想不起是谁的，先漱了漱口，又喝了几口后缓和了不少。“谢谢你们，我好多了。”她看清了是邹筱和孟琳。
　　回到座位阿莉趴在桌上。
　　“你确定？”邹筱不是很放心。
　　“要不去医院吧？”孟琳提议。
　　约莫是呕吐之后的虚弱感竟然她的痛感不那么强烈，“我现在真的好多了，可能晚饭吃坏了肚子，现在吐了出来，就好多了。你们也回去吧，快上课了。”
　　她们走了，阿莉继续趴着休息。林修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不知道。
　　“同桌，快上课了，你怎么还在睡？”
　　周婷婷转过头回他：“阿莉好像生病了。说是肚子疼什么的。”
　　林修回头看阿莉，大冬天的满头大汗。“睡什么睡，估计是疼晕了。同桌，同桌……”他喊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他把她扶起来背在背上，对周婷婷说：“我送她去医院，老师来了和他说一声。”
　　邹筱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邹筱，你知道她爸妈的电话吗？”
　　“不知道啊，怎么办？”
　　“那先给汪老师打电话，让汪老师联系。你去叫辆车，我们快去医院。”
　　交谈声和颠簸让阿莉意识有些清醒，她好像在谁的背上，她好像变高了，可是她还是很想睡，算了，睡吧。
　　到了医院，傍晚的医院大堂有些清冷，面对空荡荡的大厅两个半大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林修把阿莉放在椅子上：“你看着她，我妈妈是护士，我去找她。”
　　有了阿姨的帮忙后续顺利很多，医生初步判断是胃病，可是做胃镜需要空腹，只能明天再做，目前在输液缓解她的疼痛。
　　汪老师来了：“林修，邹筱，老师在这里守着可以了，你们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有些犹豫，还是回去了。
　　半夜阿莉的父母终于到了，他们工作的地方距离学校比较远，风尘仆仆地赶来看见病床上睡着的女儿，她妈妈的眼泪夺眶而出，抚摸她的脸都不敢太用力。
　　阿莉爸爸万分感谢汪老师的辛劳，连连鞠躬致谢。两人交谈一会后，汪老师才离开。
　　第二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慢性胃溃疡，这个病不严重但是难治愈，只能好好调养。阿莉父母给她请了一周的假带回家好好照顾，等好了再返校。
　　新一周返校阿莉很开心，她再也不用吃啥味都没有的调养餐了。她买了很大一个手撕面包打算给林修他们。
　　“你回来啦，好了吗？”阿莉进教室的时候，还有好些同学没到，林修正在做作业。
　　“嗯，”阿莉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就好，”林修就从她书桌里翻出了好些试卷，“这些是上周布置的作业，这些是已经评讲了的。”
　　林修会帮她整理作业阿莉是猜到的，但是她没猜到林修会在她的作业本上、试题卷上给她的错题做笔记，红字批注，写得整整齐齐。他们之间差距很大，这些都是平日里林修根本不会整理的错题，他只会整理那种拉分题。
　　她看着他，恍然瞥见他的水杯，想起来那天的水杯就是这个。
　　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阿莉知道，从那一刻起，林修将有别于其他人，成为她心中最特别的存在。
　　林修还在和她说那些课上到哪里了，老师有了那些新的安排，阿莉突然笑了，说：“我会尽快跟上的，你放心吧！”
　　第一次阿莉有了一个目标，她想跟上林修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