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天边月》八月水仙

7、第 7 章 补作业对于

　　补作业对于任何一个学生来说都是一场磨难，先前的还没有完成，新的作业又布置下来，好像被架在跑步机上似的永远没有尽头。每当这个时候，偏头看一下身旁的林修，阿莉又有了新的动力，虽然有时动力是让他给她讲题。
　　终于，个人奋斗也好，有同桌协力也好，阿莉总算把作业都搞定了。“哇，喜大普奔，普天同庆，终于完事了。”练习册一关，阿莉转头对林修说：“邹筱说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泡椒凤爪米线，超级好吃。今天你别回家吃饭了，我们去吃那家吧。”
　　“行啊，你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年纪轻轻的不能折腾，等我老了就折腾不动了。快走快走，听说生意很火爆的，去迟了就没位子了。”阿莉催着林修一路小跑，中间叫上邹筱一起。
　　果然泡椒凤爪的人气不是虚的，阿莉他们一边吃一边看着这长长的队伍。邹筱感叹道：“还好我们来得早，不然吃不上了。怎么样，不错吧。”
　　“确实好吃。”林修答到。
　　两人见阿莉没动静，纷纷看向她，她吃得很欢，还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汤。邹筱打趣她：“你至于吗？”
　　阿莉满足地叹了口气：“至于，你是没吃过什么味都没有的调理餐，我可是一连吃了五天，还配着中药，除了苦啥味都没有了。”吃饱了她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
　　“你为什么会得胃病？”吃饭是学生时代最常交流感情的场合之一，几天不见，邹筱终于能够好好和阿莉说话了。
　　“不知道，”见他们不信，阿莉又补充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一天三顿我也按时吃饭，还时不时加餐呢？林修可以作证，我桌里零食不少。医生说了一堆我也没听懂，大约是按时好好吃饭，我这不天天好好吃饭嘛。”
　　是啊，有谁的作息时间能比当学生的更规律呢？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再多的他们也搞不清楚。话题不知不觉转移到吐槽老师身上去了。什么政治老师最近愈发暴躁，课堂上批评了他们好几次，不要以为数理化好就行，不重视文科的学习，成绩照样上不去。数学老师倒和蔼起来，因为上一次月考他们班第一给他长脸了，三个尖子班的数学老师就他资历最浅，平日里凶得很就怕教不好他们，这一次成绩出来他难得在课堂笑了一次。汪老师一如既往，只是那一次阿莉确实吓到他了，现在偶尔他会提醒一句饭要记得按时吃，不要因为做作业不吃饭。
　　“他真这么说过？”如此情景阿莉没见过，适当表达她的惊讶和好奇。
　　“真的，你要多来那么几次他估计要神经衰弱。”
　　“不了，我还是很体谅我们亲爱的汪老师的。”
　　从面店出来后他们又去买了奶茶，美其名曰犒劳犒劳刚刚被折腾的胃。就这样他们一边喝着奶茶，一边闲聊向教室走去开始晚自习的奋斗。
　　上课、下课、做题、改题，日子又恢复成往常的模样，也许是因为前进的路上有人陪伴，看似单调重复的日子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不再是黑白的，可以是彩色的。
　　那天阿莉拿着杯子往教室外走，在门口被一个女孩拦住：“同学，我叫叶灵，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林修的黑色的笔记本。”
　　叶灵齐肩短发，婷婷地站在那里，好像自有一种和别人不同的气质。听她熟稔的语气，林修肯定和她认识，阿莉有些犹豫该不该给她。
　　千乾正好过来，看见她俩堵在门口，说：“哎，叶灵，你来了，要找谁？”
　　“找林修，要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哦，那你等着，我给你拿。”
　　再一次阿莉认识到她与他们之间隔着一段她未曾参与的时光。和初见时因为陌生环境带来的拘谨不同，这一次她感到了一种羡慕，她羡慕他们有三年的同窗情谊，羡慕那么早和林修认识的叶灵。
　　林修回来了，阿莉告诉他：“叶灵来拿走了你的物理笔记。”
　　“我知道，拿就拿呗。这几天我也不用。”林修刚从外面回来，满头大汗，接过阿莉递给他的纸巾，正擦着脸上的汗水。
　　阿莉不知道该怎么排遣心中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她怎么会以为自己和林修是最亲近的，如果不是，她能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几天，阿莉拐弯抹角，旁敲侧击，断断续续耍了几次小心眼，什么“有个朋友”“有个同学”的借口全用了终于套出了林修的话。他不早恋，理由是很累。他还从各方面论证这累的程度。比如，作业太多，没时间腾出来给女朋友；比如要瞒着老师和家长从技术层面来说有多难；比如，打游戏的时候女朋友来电话，要同时应付女朋友和兄弟多令人头大，他就遇见过打游戏的时候对方突然下线是因为女朋友，队友骂成一片。阿莉真无语了，得，您老一个人单着吧。当然，阿莉的收获不止如此，比如她知道林修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子，喜欢喝天友的纯女奶，不喜欢草莓味的食物。这些他或公开或隐秘的小爱好，阿莉待之如同海边漂亮的贝壳，有着不经意发现珍宝的欢喜，细心藏之。
　　解决了心头大患，阿莉心情好得很外放。本来她就喜欢零食，现在更是变着花样地买来分给周围要好的同学，以示庆祝。有时是巧克力，有时是爆米花，有时是新奇的点心，更多的还是水果，她削皮的技术堪称一绝，薄薄的一层从头到尾，匀称且不会断。
　　“阿莉，你又在弄什么？你最近怎么那么爱吃。”前桌的徐凌峰转过身看着她手上正在削皮的东西，他知道待会儿她肯定会分给他们。“这是什么？红薯？”
　　“雪莲，我也是第一次见，买来尝尝。”阿莉没抬头，专注手上的削皮事业，刀有些锋利一不小心割到手就不妙了。
　　“雪莲不是花吗？长这么丑！”雪莲果其实长得不丑，从外表来看和红薯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长长的的茎状果实。只是他们这一代长在金庸老先生的武侠世界中，总认为雪莲是漂亮高洁的极品名花，可入药，珍贵至极。
　　“林修要回来了吧，等他回来一起吃。”皮削好了，果肉橙黄透亮，像一块巨大的水晶。
　　“你为什么总要等他，我们先吃，留一份给他就好了。”有些人是真敏锐，有些人是真迟钝。阿莉都不屑对徐凌峰翻白眼了，要不是为了名正言顺地给林修吃，她犯得着给那么多人吃？笨蛋。
　　“行啊，那我下次就不给你了。”他们正闹着，林修回来了。“林修来吃雪莲，你也没吃过吧？”随后周婷婷也到了，徐凌峰招呼道，“正好，阿莉切好了。”分食的时候阿莉特意把中间那块应该最甜最好吃地给了林修，她还留了一个打算回寝室后和邹筱一起吃。
　　天气越来越冷了，C城位于南方，又冷又湿，这比北方的干冷可怕多了。冷气像游丝一般穿过衣服，透过皮肤，冷到了骨子里，还没有暖气。阿莉越发不想出门，窝在几十个人的教室闷是闷了些，起码暖和呀。这可不行，很容易生病的。于是汪老师每天上午十点十分准时到教室赶他们出去跑两圈。阿莉很怕冷，每到冬天她都爱穿那种能把她从头包到脚的羽绒服，也有其他怕冷的同学却没有她那么夸张，林修更是不怕冷，卫衣加一件外套，阿莉羡慕他可以要风度不要温度，不像她跑步的时候像一只蹦跶的企鹅。
　　阿莉虽然很不乐意出门，但还是每次都跟在林修身后出去，跟在他身后跑步，再跟在他身后回来，她撺掇林修走前面，说是可以躲在他身后可以挡风，感觉不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