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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性温白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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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萧苡卿轻轻动了动耳朵,满心满眼只惦记着手上的糕点,头都没抬,勉强分出针眼大的心思琢磨了一下,子殊?傅辞?加冠取字了?那怎么没束发?
#惊!当朝某亲王竟装嫩骗小姑娘?#
啧啧啧……
即使神游十万八千里天外,萧苡卿的表情仍是一本正经得很。
就见傅辞搁下筷子,盯着正经的萧苡卿看。
不赶快去开门盯着我干什么……
萧苡卿举着最后一块,还已经咬了一口的糕点,乖巧而缓慢地回看回去。她犹豫着,然后状似十分不舍地把它递到傅辞嘴边。
傅辞眯起眼看她,表情相当不好惹。
萧苡卿心下暗笑,正想着收手吃掉,再卖个乖去开门。
不曾想,傅辞倏地轻笑了一声。
低沉慵懒的嗓音还未弥散于空中,略微上扬的嘴角弧度切切实实地说明那一声笑不是在凭空想象。
萧苡卿愣了一秒。
不过一秒之差,就见傅辞低下头叼走了她手上一整块糕点,再抬首神情重归冷漠,搭配上略略鼓起的腮帮子倒也不觉滑稽,他慢条斯理的咀嚼动作反倒有种奇异的优雅感,好似在进行什么庄重的品鉴活动一般。
直到指间掂着的只剩下空气,萧苡卿才猛然回神,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辞。
您还是个人吗?孩子的东西您也抢!
傅老狗实力诠释何为不是人,吃着萧苡卿的糕点,还要压榨她的劳动价值——他扬了扬下巴,无声催促她去开门。
萧苡卿磨了磨小虎牙,略怂地呲了下牙,不甘心地探出一点粉红的舌尖,舔了舔指间残留的糕点渣渣,转身去开门。
傅老狗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心情相当美丽,还挺好吃。
门外的男子久久未等到回应,不禁退后半步,重新看了眼雅间名,确认自己没走错后,疑惑地眨了眨眼。
犹豫半晌,还是抬起手正准备再敲一次门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几个糙汉子侍卫,而是一名妙龄少女,灵动的小表情还有些气鼓鼓,细看之下能发现嘴角还沾着些许的糕点屑。
糙汉子侍卫:???感觉有被冒犯到。
身着靛青色长袍的男子呆立在原地,倏地失语,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
温文尔雅的公子绝色,在神明面前也是有特权的,尤其是把“食色性也”挂在嘴边的某位不正经神明。
不过一个照面,便足以让萧苡卿心中火气消了下来,任她满腹诗书也不过能吐出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而已,却偏又不及真人风骨万一。
萧苡卿半倚在门边,饶是她见惯了各式的美人,对这种温润如玉的貌美公子,也是连语气都不忍重上一分的。
这大概是……她的理想型?
萧苡卿轻笑了一声,白皙莹润的左手向屋内平伸,语调轻缓灵动,尾音略略上扬,“请?”
勾得男子的小心脏多跳了两下,恍然回神,察觉自己直愣愣地盯着姑娘许久,有粉意爬上他姣好的面容。
为了敲门伸出去的手缩了缩,不知所措,慌张又抱歉,深觉冒犯了面前的女子,“啊……这,对不住,叨扰姑娘了,在下似乎走错了……?”
啧,这个嗓音……真适合抓床单?
被美色诱惑,想到了些不可言说的东西的萧苡卿轻咬了下舌尖,捋了一下颊边晃荡的发丝,微微眯起眼,笑得依旧温婉,正想开口调戏一下这位腼腆纯情的公子哥。
屋内的傅辞就黑着脸,不耐烦地出现在她身后,“请人进门都不会,本王要你有何用?”
男子的眼神不禁游离在两人之间,有些吃惊,“子殊?”
洁身自好的子殊带了一个姑娘,还在同一个雅间内,还很有可能没带护卫,两人嘴边都有些糕点屑,还有方才许久未开的门……
他捂着突然蔫了吧唧的小心脏,刚刚好像有什么冒头的苗苗一下子熄了。
萧苡卿盈盈笑着,抬头看傅辞,心中的小人翻了个白眼,嘁,狗男人,耽误我姻缘,“这位公子见我眼生,谨慎得很。”
男子歉意地朝着萧苡卿笑了笑,“委实是在下的错,姑娘莫怪。”
萧苡卿浅笑颔首,“公子这反应不过是情理之中,倒是怪我未曾自报家门,公子快请吧。”
怎么能怪美人呢,都是狗男人的错,又不自己开门又要嫌弃这嫌弃那,事儿精!
男子赶忙作揖,“姑娘也请。”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敝姓温,名白苏。”
“白苏?”萧苡卿咬字清晰又缓慢地重复了一遍。
温白苏脸上热意再度蔓延,“是……”
萧苡卿侧头,请他入座,两个双环发髻随着她的动作晃动,露出了些少女的娇俏,“白苏子?一年生草本植物,性温,这点倒是与公子颇为相称。”
白苏,别名白苏子,按理说应是一种挺常见的药草,怪的是,今晨她寻了许久竟是未见一株。
温白苏坐下,略微惊讶,“姑娘可也是医师?”
萧苡卿给他倒了杯茶水,坐回原先的位置上,与温白苏相隔了两个位置,自觉非常矜持,“算是吧,我是王爷新招的坐堂医师。”
“多谢,嗯?坐堂……医师?”傅子殊为了追人,饭馆开腻了,改去开医馆了?
萧苡卿托着腮,“嗯呐,类似……客卿?”说着,她转身望向被忽略很久的傅辞,“是吧,王爷?”
傅辞撑着下颌,冷冷地扫了眼她,就留了个漠然的后脑勺给她,自顾自地看窗外风光去了。
半晌,“招来算命的。”
萧苡卿幅度很小地挑了下眉梢,我又招惹你了?秋后算账?
温白苏意外地看了眼傅辞,又看了眼不知所以然的萧苡卿,抿着嘴笑了笑,接过话茬,“姑娘还会算命?”
这厢,用好午膳的老二和老四掀开隔间的帘子,见到温白苏,毫不意外地行了个礼,“王爷,温公子。”
见状,萧苡卿了然,温白苏是傅辞邀来的“自己人”,医药世家温大公子,主要还是为了验证她早上的威胁吧。
她极轻地哼笑了一声,“学艺不精,不值一提。”
缺根筋的老二作为萧苡卿的迷弟,生怕温白苏看轻女神,辩了一句,“萧姑娘今晨还给王爷看了面相。”
老四:……兄弟,你命没了。
傅辞撑着下颌的手指一屈,最近暗卫的训练是不是少了点……
温白苏稍稍往前探了点,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哦?那姑娘看出了什么?”
萧苡卿也稍微朝前探了探身子,以一种似乎要说悄悄话的姿态,用着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音量,眼神中适当地流露出一丝丝羡慕,“虽然技艺不纯熟,但到底幸不辱命。照理说,普通人最多不过长命百岁,王爷万金之躯果真是有所不同……”
傅辞蹙了蹙眉,余光微微偏转,这个傻子不会什么都要对外说吧……
(温白苏:我是外人咯?)
她这一个停顿,引得在场四个男人都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萧苡卿勾起一抹灿烂的笑,“王爷能得百姓口口流传,美名远扬,存千年之久呢!”
毕竟祸害遗千年嘛,臭名总比美名容易远扬。
听懂的三人:“……”
傅辞:……指望她能说出什么正经的好话的本王才像是个傻子。
老四:给勇士敬酒!
唯一蒙在鼓里的老二一脸惊叹,没忍住把震惊说了出来,“哇!”
老四内心捂脸,这位才是真的勇士。
傅辞老血一哽,眼神宛如利刃一般刺向懵懂无知的老二,语气森冷,“卫,二。”
卫二觉得背后有些发寒,反应迅速地应了一声,“属下在!”
“明日起,去随卫六训练。”
傅辞近侍及暗卫,均赐卫姓,能贴身跟着保护傅辞的,是暗卫中的佼佼者,按数字一到十排列,各自负责不同的事宜,掌管着剩余的暗卫。
卫六,是其中负责刑讯拷问的小组头头,暗卫平时犯错受罚也由他负责。
所谓的随卫六训练,也就是落在他手上了,彼此间过于知根知底,因此格外擅长戳着点折腾人。
“是!”惯性应下后,反应过来的卫二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迷茫,“啊?”
傅辞看着窗外,面色平静。
温白苏端起茶杯,掩着嘴角勾起的笑,“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萧苡卿点了点杯中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一遍,“萧瑟的萧。薏苡的苡。白衣卿相的卿。”
傅辞指尖不自禁地点着脸颊,薏苡……是什么?
温白苏眼睛一亮,“能得知白苏与薏苡,萧姑娘医术造诣想必是颇为深厚,莫不是同温某一般是世学子弟?”
萧苡卿浅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过一个小小的王府医师,哪能同温公子相提并论,稍有涉猎罢了。”
只见原先谨遵男女之别,保持着距离的温白苏,谈到感兴趣的医术,不禁往萧苡卿的方向挪了一个位置,“萧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此二者本就是少见,知之者甚少。”
萧苡卿半掩着唇,略有讶异,“原是本就少见,我倒还以为是学识不精记错了,寻了一早竟是一株未有。”
“岂止是少见,至今未有人能说其一二,只得列为传说之物。若非府上确有一孤本稍作一提,温某也是不信此物存于世的。”
“哦?不知是何书?”
“说来惭愧,此书破损严重,未有书封。萧姑娘可否多知会些白苏习性?”
“略知一二罢了,既然公子想听,那我便多言献丑了。其别名白苏子,茎有四棱,叶呈卵圆形,花小,白色。嫩叶可食,茎、叶、果均可入药……”
……
傅辞眉梢高高扬起,睨了一眼两人之间逐渐缩短的距离。
眼见着同温白苏相谈甚欢的萧苡卿甚至要相约回温府去,傅辞抬手叩了叩桌面,“温白苏,你还记得是本王有事相邀吗?”
被cue到的温白苏大概是没想到傅辞会在他面前自称本王,愣了一下,“你不是为了介绍苡卿给我认识的吗?”
傅辞都想呵呵冷笑了,不过一会就叫上苡卿了,多亲密呢,再过一晚是不是就得议亲下六礼了。
这个女人若真是奸细,那不可谓不成功,骗人的伎俩倒是高超。也是,谁能不对贴心给自己倒水,还同是精通医术的人有好感呢……
他的脸色可与那一袭乌色大袖堪比,语气却仍是漫不经心,“本王是让你来把脉看诊的!”
温白苏又怔了一下,“你怎么了?”
傅辞乜了萧苡卿一眼,伸出手去,“这位自称学艺不精的萧姑娘说本王体内存有毒素。”
萧苡卿柔柔一笑,一言未发。
这倒显得傅辞小家子气,纠着她不放了。毕竟,冷面淮王的锱铢必较名号是扬遍四国的。
果不其然,温白苏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才探手出去诊脉。
傅辞:……十来年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居然比不过一个一柱香的女人。
温白苏仔仔细细地探着傅辞的脉。
虽然与萧苡卿相识不久,但一番交谈便可知其医学造诣属实不低。她既出此言,八成是确有其事,还需仔细甄别。
于是,半柱香都要过了,温白苏还没把手收回去,原先轻松浅笑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傅辞另一只掩在广袖中的手指微微攥起,两眼略略眯起。
两位侍卫见状也紧张了起来。
萧苡卿成为了全场最为从容自在的一个,捧着个茶杯,还有那个闲心朝半阖的窗外望去。
她就想瞅瞅底下有啥好玩的能让傅辞看那么久,可惜了,这个角度啥也看不见。
故而,她环顾了一下这个雅间,突地,像是发现了什么,视线顿了一下,她起身朝着小隔间而去。
傅辞眼角余光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顺着萧苡卿的走动,最后却只能窥到她掀帘为止。
正当他要稍稍侧头时,温白苏面色凝重地收回了手,抬眼一瞧傅辞这样,反倒笑了出声。
“你倒是看重她,竟是半分也离不得吗?”
傅辞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捋了捋袖子,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困窘,“如何?”
温白苏故意曲解这位好友的意思,“萧姑娘吗?风姿绰约小天仙当之无愧。京都五大名姝可不见得能越过她去。”
傅辞掀了掀眼皮,轻嘲道,“你评价如此高作甚?空有一张脸罢了。”
“空有一张脸?依我看,这位萧姑娘只怕也是才华馥比仙。”
“不过交流了几句医术,便值得你如此称赞?”
温白苏摇头轻笑,反问道,“那你又为何如此在意她?”
一旁的卫四偷偷摸摸表示赞同。
傅辞清冷的眉目携了些不耐,“我何时在意过她?”
“你先把嘴角的糕点屑擦净了再来辩!”温白苏忍俊不禁,“你何时也爱吃这等零嘴?说来也巧,我才刚提醒了苡卿擦拭。”
傅辞抹了一下嘴,哑口无言。
“我可从未见过你身边能容许一个女人这般接近你,还能如此放肆的。”
卫四:就是就是,那被毫不留情赶走的江华年就是典型对比的例子。
傅辞斩钉截铁道,“因她身份存疑,还有待商榷,安置在身边更适合查探。”
多年好友就看着言之凿凿的傅辞保持微笑,也不说信不信,但就是平白给傅辞一种好好好,你说的都对的敷衍。
观傅辞脸色不太好,温白苏果断将话题转了回去,“体内确实有毒素,显然是余毒未清,何时……?”
想到温白苏方才的脸色,傅辞心下一沉,“昨晚。”
不出所料,他下一句便是,“我解不了。探脉时若非提前留了心眼,根本无法探出。”
傅辞食指点着桌面,面上看不出喜怒,“毫无办法?”
“我确实毫无办法。不过……”
温白苏摸了摸鼻尖。
傅辞隐有不妙的预感。
下一瞬,温白苏便戳着他心窝子,问道,“萧姑娘既然能知晓你余毒未清,应该也能解此毒吧。”
傅辞:……
“你相信她的医术会在你这个预备国医圣手之上?”
“唔……”多年的默契让温白苏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她同幕后黑手有瓜葛?”
此话一出,傅辞眼底划过一抹杀意,“她自称是孤身一人流落京都,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从何而来。探不出半点消息,宛如凭空出现。”
温白苏拧着眉,有些惋惜,还以为能是个知己,“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脉象上看,至多今晚,先前服用的草药便压不住了。”
先前的草药……?
是了,卫一他们有汇报过,当晚是萧苡卿给的草药,救了他一命……
傅辞沉吟了片刻,问道,“若是还用先前的草药,能压制住不发作吗?”
温白苏思考了一会,犹豫道,“很难说,不知道具体毒素,也不知道具体用的草药,很难判断。你要知道,每种草药在不同情况下,能造成的影响也是不一样的。”
话题就此停滞,依旧是卡在疑是奸细的萧苡卿身上。
即便温白苏认为萧苡卿应该不会害傅辞,也难以开口让傅辞冒险,淮王兼摄政王的身份,容不得半点闪失。
……
在里间蹲着折腾小香炉里的熏香玩的萧苡卿,抚上了手腕处不安分的长绫,知晓暗地里会有人盯着自己,她本也不屑去偷听什么,对于他们聊的早已心中有数。
嗐,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就是如此吗,说起来,听闻旁边那家点心铺子还有种寒酥糕,不知道好不好吃……
估摸着他们应该聊得差不多了,萧苡卿直起身松了松筋骨,察觉到暗处的人去通风报信,她才不紧不慢地揉着脖颈走了出去。
出了门就又是那个小乖乖萧苡卿。
温白苏看着她笑了一下,“苡卿,正好聊到你。”
萧苡卿歪头疑惑,装的一手好傻,“我吗?怎么了?”
温白苏替她续了杯茶,“聊到你美救英雄的事情。”
萧苡卿坐下,道了声谢,“英雄?谁?”
傅辞:……
温白苏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萧苡卿恍然大悟,“说的是王爷呀!”
难得有人这么不买傅辞的账,温白苏的嘴角抑制不住的要向上扬,只得垂下头遮掩住。
傅辞:到底是谁狗……
萧苡卿笑眯眯道,“当时正好在山上发现两株草药,长得挺像解毒草的,就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了。”
温白苏笑不出来了,萧苡卿这么一句话把后话都堵死了,他们是别想从她这问出什么了。
傅辞一点也不意外,还能不慌不忙地喝茶,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老实过。
“倒也不知是王爷,万幸是用对了草药,不然如今也见不到温公子这般龙章凤姿。”
萧苡卿举着杯子遥遥一敬。
这么直白的夸赞,温白苏的脸不禁又红上一红。
……
傅辞面色沉冷地听这两人花式互夸,呵,女人,不知羞耻,毫无礼义廉耻可言。
总归就是听不下去了,傅辞开口打断他们这毫无营养的话题,“所以,你如何替本王解毒?”
萧苡卿轻嘬了口茶,敛着眼睑回味了一会,在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菜是不咋地合她胃口,这个茶还挺不错。
“草药不够齐全,缺了一味药引。”萧苡卿不疾不徐道,“时间还长,我再去找找,王爷您可以先回府稍作等候。”
温白苏和善一笑,“不知是缺了哪味药材,我回府上帮你找找。”
萧苡卿心道,岂止是缺了一味药材,缺的多了去了,这里的医术发展得也太慢了点,常见药材反都成了传闻中的东西……
面上不露声色,随口说了一味方才未曾与温白苏谈到的药材,“青黛。”
“这……”温白苏沉思了一会,问道,“不知这青黛可有何别称?”
萧苡卿长叹了一口气,“靛花、青缸花、蓝露、靛沫花都是它的别称。”
不等温白苏开口再问,她就很懂的接着介绍道,“性味咸寒,有清热解毒,凉血消斑,定惊等功效。”
温白苏一幅学到了的表情,“苡卿,你师从何处?这些药材又是从何学来?我真是自愧弗如。”
萧苡卿温吞地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家中长辈有习医者,口口相授流传下来的。只是家父去的早,我未有单独行医的经验,因而不太了解哪些是传说,哪些是切实有的药材。”
温白苏哑然,“抱歉……我不是有意揭你伤疤。”
傅辞:白苏你还是太天真了……
卫四:仿佛又听见了无镇生有村中悲惨小姑娘的故事……
傅辞轻嗤一声,“所以,你也没办法解毒了?”
萧苡卿心不在焉道,“那倒也不是,换几副药材组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觉得傅辞语气太过分的温白苏眼含指责,转头就对着萧苡卿温声软语,问道,“需要帮忙吗?”
傅辞: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萧苡卿回神,甜甜一笑,站起身摆摆手,“多谢温公子好意,不过这是小女子任职以来第一份差事,可不好麻烦您,还请温公子静候我的佳音。”
说罢右手食中指并拢,在眼睛偏上处扬了一下,并冲着温白苏单边眨了一下右眼,可爱又俏皮。
温白苏抿嘴笑:害羞,脸红。
傅辞:不知羞耻!
走出门前,她像才想起似的,回头对着傅辞挥了挥手,相当随意地说了一句,“王爷,告退!”
傅辞咬着后槽牙,冷哼,心里已经想好萧苡卿的一千种死法了。
温白苏非常诚恳地对傅辞说,“子殊,你何必对苡卿如此有偏见。”
??
“你不能把你对女子的排斥不分轻重缓急地展现出来。”
???
“我觉得苡卿不是奸细。”左相那群人不可能培养出这么可爱的间谍。
傅辞冷呵,仿如一位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媚眼就把你迷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温白苏叹气,“她的医学造诣实在是高,我想把她带回去,介绍给我父亲,我父亲一定比我更欢喜。”
“老父亲”傅辞面无表情地表示他不会高兴的。
彼时,尾随着萧苡卿的卫五在城门口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面如死灰地回到了馔馐楼内。
“属下办事不力,把人跟丢了,还请王爷责罚。”
傅辞瞥了一眼温白苏,“听见了?”
温白苏忧伤地长叹一声,“不想听。”
卫五补充道,“萧姑娘好像是朝着京郊山去的。”
温白苏原地复活,“采药去了吧!”
傅辞头疼扶额,“你是被下蛊了吗?”
“回府罢,既然她说会回来,那不妨候上一候,到底是不是奸细,今晚自见分晓。”
傅辞无可奈何地瞟了不见棺材不死心的温白苏一眼,心力交瘁,“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