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岭木一高 小小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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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在这啊……
沈知倾擦了擦额头的汗，忍耐着周围传来的恶臭，反复寻找着不正常的地方。
之前的手语信息里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寻找”“抓”“厕所”“旧”。
虽然这几个词并不能连成句子，但“旧”和“厕所”显而易见能够组成一个具体的地点。
这个学校里确实有一个废旧的厕所没错，自己之前也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在学校角落，周围几乎没有其他建筑的地方。
可是她在这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不对劲。
等一下。
仔细回想，之前那个王冠的意义似乎并不准确啊。
毕竟在校长室发现的隐藏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和闪电图案有关的东西。
同样的重要信息留下两次，是他善用的保险手段。
如果，这个王冠其实代表的是这里呢？
这么想的话，那个王冠的上半部分或许是——这里长势茂盛的杂草。
那下半部分画的“圆形珠宝”，其实是对草皮下面的泥土作出的重点标注。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在地下？
沈知倾跪在地上，摸索着和周围草皮有分隔的那片土地。
果不其然，在厕所的背面，和学校围墙还隔着几米的地方，有一块草皮像是被平整切割过。
她掀开草皮，通往下一层的楼梯显露了出来。
果然是这——
然而当她推开那扇门，脸上自信到觉得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的笑容就在看到那两具尸体时僵住了。
其中一个人十分眼熟，正是失踪了许久，她一直在寻找的弟弟苏亦之。
另一个人也很眼熟。正是传闻已经升职去了别的地方工作的旧校长。
两个人身上都有着明显的电流斑。
但根据尸体腐化程度来看，两个人的死亡时间并不在同一时段。
苏亦之死亡时间远远早于旧校长。
这么看来，苏亦之会被拉到这里多半就是因为察觉到了旧校长所做的事，之后被旧校长发现，才会被害。
在这里沈知倾也找到了那群实验用的白鼠和各种手术用品。
在某个柜子里，放着和手术有关的资料的最后一行，签署的信息负责人的名字，是学校医务室的那个医生。
原来，她也有参与这件事吗？
真是毫不意外。
话虽如此，她还是有些寒心，但很快一份新文件打破了她的观点。
那是一份实验动物使用报告。报告对于每一只小鼠的使用情况和死亡情况都做了详细的说明。
但有一页夹了一张“实验鼠私人使用申请表”，申请人正是医生，表格最后显示被批准。
可是医生要实验鼠私人使用干什——等一下！天台的那个白鼠！
难道说，苏亦之之前从这里拿走那只白鼠的事，李医生不仅知道，还为他打了掩护？
但后来苏亦之还是被带到这里杀害，是因为事情败露了吗？
“是莫殊！”
李布凡之前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她作为被选中的实验品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如果是莫殊，发现苏亦之在私下养白鼠，把这件事报告给校长，也确实合理。
可是还有一点说不通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也就算了，但苏亦之不仅和他完全没冲突，还是他的好兄弟啊。
“因为校长一直以来的‘二选一’套路。”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医生？”
“虽然大家都说只要获得第一就有机会出去，但事实上，即便获得了理科或者文科的第一，竞争也并没有停止。
校长还是会故意把两个第一名放在对立面。”
“想要获得真正的自由，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对方违规的地方，再举报对方。”
沈知倾提出了异议，“那如果根本没有违规呢？”
“陷害，欺骗，诱导……什么方式都可以。”
“你怎么会在这？还有，旧校长是——”谁杀的？
“嘘。”
李医生并没有继续回答，细长的手指抵在下唇中间。
“就问到这里吧，剩下的，都是秘密哦~”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谜题会被解开，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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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倾，知倾？”
沈知倾从思考中回过神来，“什么？”
“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回来之后就心不在焉的？”
付子伊心中有些烦闷，刚刚对付莫殊浪费了自己太多时间，都没有及时跟着知倾找线索。
“没什么。”沈知倾忽然想起来，“今天成绩差不多就能出来了吧。”
“应该是，那回教室看看？”
两个人刚走到五楼要转个弯上六楼，沈知倾就看到什么般停在原地，然后忽然冲了出去。
付子伊还没反应过来，跟在她身后望过去。
“反正你自己也不在意你这张脸，虚伪的假面还是划破了好——”背对着沈知倾的少女举起美工刀就朝着对面的人脸上刺过去。
想象中刀尖划破皮肤的剧痛并没有出现，因为害怕紧闭双眼的另一个少女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只握住刀刃的手，刀尖停在她眼前一厘米，只差一点就要刺进她的眼眶。
刀尖划破少女脸庞的尖叫声并没有传入耳中，处于兴奋状态的执刀者这才回过神来，顺着被刀刃切开裂口流出鲜血的那只手往后看去。
“知……知倾？！”
“知倾！”走在后面的付子伊这时候才看清发生了什么，大惊失色慌忙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要及时止血才行，走，去医务室。”
沈知倾却还握着那把刀，她静静看向从刚刚开始喊了自己名字后就僵住身体的童念儿，露出与往常没有区别的温和笑容。
“你在做什么，念念？”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会现在出现在这吗？”沈知倾轻轻握住她手里的刀夺过来扔在了地上，然后——环抱住了她。
“所以你在怪我吗？”童念儿反倒笑出声，问道。“怪我伤害了她？”
她头搁在童念儿肩膀上叹了口气，耳鬓厮磨，轻声耳语，“我不怪你……你本来就没想伤害她，不是吗？”
要不然就不会在最后时刻收住力道，你只是想吓吓她。
沈知倾看得出她的想法。
“我还以为你会——”
“念念，”沈知倾嘟囔着蹭了蹭童念儿的颈窝，“帮我包扎好不好？”
童念儿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最后会是以自己获得“大胜利”而告终。
“痛不痛？”她抬头看向拖着下巴似乎在发呆的沈知倾。
沈知倾摇了摇头，安抚地笑着看她。
外面的光透过医务室的窗口照亮这一方安静的空间。
背对着窗户的知倾周身被暖光包围，镀上一层金箔般。
“Apollo……”她喃喃出声。
“什么？”
“不，没什么。”童念儿低下头藏住自己餍足的笑，不再出声。
她仔细清理了伤口之后，小心翼翼地包扎，还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可以了。”
“知倾？”付子伊走进医务室，“伤口有好一些吗？”
“你怎么来了？”沈知倾还没说话，童念儿就冷着脸先问出声。
“啊是这样的——”付子伊叹了口气，敛眉垂眸，把自己的手放到身前，“知倾，我刚刚收拾那把刀的时候，不小心伤到手了……”
“知倾，好痛啊……”他半跪在沈知倾面前，“你帮帮我，好不好？”
……
【系统，这家伙是不是在模仿我？】
【显然是。】
“你来得还真及时啊。”童念儿冷笑一声看他演，“再不来这伤口都快痊愈了。”
“是吗？”付子伊挑了挑眉，把手举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撕开原本很小的伤口。“这下可以了吧？”
“哈，你这个家伙真是对自己够狠啊。看到了吧知倾，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可怜的小白花，他就是一个会装会卖惨的杀老鼠的变态！”
“童念儿！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说变态谁能比得上你啊，每天偷别人垃圾的跟踪狂！需要我和知倾说她之前放在医务室的衣服最后被谁拿走了吗？”
“付子伊你别太过分！”
“停！”沈知倾被吵得发晕，伸手制止了两个人的争论。
“你，”她看向再次恢复无辜可怜状的付子伊，叹了口气，“自己把伤口包好……”
“还有，不许再通过故意伤害自己卖惨。”
“知道了，知倾，你在关心我。”付子伊似乎完全没听到话里的关键，笑意盈盈地应和。
“你想太多——”童念儿嗤了一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还有你，别再跟踪我，也不许再捡我扔的东西，更不许在厕所里偷听我说话。明白？”
“那都——好吧，我知道了。”
端水大师两边各打了五十大板后，就离开了医务室。
剩下两个人看到当事人走了，无关痛痒地怼了几句后就没了兴致。
“你警惕我有什么用，你不如猜猜知倾现在去找谁？”付子伊一边拿过桌子上清洗伤口的东西，一边提醒着正警惕地打量着自己的童念儿。
“你什么意思？”童念儿似乎反应过来，“李布凡？”
“知倾今天收了她给的毛巾。”
“知倾之前给她带了止痛药。”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都直起了身，“真是她？！”
－－－－－－
然而沈知倾并没有去找李布凡，而是依旧穿着那套伪装的衣服回了男生宿舍。
莫殊刚刚醒来，正在擦拭头上的血迹，就被门口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来了。”他呼出一口气，攥紧了拳，盘算着来人是付子伊的可能。
那个疯子，他揉了揉额头的肿块，心里止不住地咒骂。
好在来人并不是他。
“沈知倾？你来干什么？”
“谈谈？”
“你也要——”莫殊及时止住了话头，眯眼打量着沈知倾的神情。
“你为什么说‘也’？还有谁找过你吗？”沈知倾若有所思地瞥向他额头上的伤口，“看来你们聊得不是很顺利。”
没关系，我们会聊得更不顺利。
“没什么，去天台说吧。”他不太愿意被沈知倾看到房间里带有血迹的那些纸巾，那和直接在她面前示弱有什么区别？
下过雨之后的夕阳比往常更耀眼夺目。
但是此时天台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心思欣赏。
“你找我谈什么？”
“关于一个你很熟悉的人。”沈知倾想起那个电击椅上的身影，“他叫苏亦之。”
“……”莫殊眉头紧锁，“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沈知倾拂过他因疼痛冒出冷汗的额头，不知有意无意地，指甲划过肿胀的区域时狠狠按下。
莫殊刚想把她的手打开，就听见她浸满冷意的声音继续说。
“‘亦之’的‘之’，是‘知倾’的‘知’。”
“苏亦之，是我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岭木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