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礼》麦羯

4、第三章 禹王府

　　禹王府
　　古礼连扇了禹王五六巴掌，打完掏出帕子细细擦着手指，“今天这事儿，我秘密办了，是为了保住皇家颜面，王爷好自为之！”
　　丢了帕子，古礼踏步走出了密室，一群官兵涌进来，几十个小太监被陆陆续续抱出来。
　　“白果，这些孩子好生救治，治好了愿意进宫的进宫，愿意回家的回家，不愿回宫又没地方去的，带他们去竹坊。”
　　“是。”
　　御书房，脑子缺根弦的皇帝正搂着一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调笑，古礼皱了下眉头，弯着腰丝毫不见差错的说完了事，被皇帝打发了出去。
　　“迟早要杀了他！”皇帝满脸愤恨，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时表现出的温和谦逊。美人死死闭着嘴，借着喝茶掩饰了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当值的太监似乎没什么颜色，低眉顺眼道：“这天下都是陛下的，不是想杀谁就杀谁，陛……”
　　啪，一巴掌，当值太监直接滚了两圈，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到皇帝催命符般的声音“把这人拉出去给我剐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把他嘴给我堵了，拖下去，舌头拔了！”
　　当值太监怎么也想不到，一句话不仅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还直接把命给说没了。
　　御书房发生什么事情古礼清清楚楚，他斜靠在案几上，翻着这几日递上来卫晟的生活日常，面带笑容看得津津有味，有意思！这小少爷真有意思！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小孩这么好玩？下手白果恭敬的站着，时不时续上一杯茶，白果发现近几日的古礼格外不一样，多了一些真真正正的人味儿。
　　“大人，近来可是遇到什么喜事？”
　　古礼微微挑眉，眼睛却是没有离开手上的案笺，“怎么？”
　　白果又虚了一杯茶，笑道：“大人近来的笑容多了许多，我就想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怎么？我不爱笑吗？”古礼放下案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白果恭敬地站在一旁回到：“也不是，就是近来的笑容有些不一样。”
　　“是吗？”古礼放下茶杯，下榻穿鞋，白果弯下腰扶着长靴，“走吧，去看看我近来的喜事。”
　　街边不起眼的一个馄饨摊子坐着一位眉眼如画的少年，少爷不紧不慢得吃着馄饨自成一画，连桌子上堆着一摞碗都似乎变得金贵起来，临着馄饨摊的小摊位炸着臭豆腐，少年吃着馄饨不忘瞅着炸得焦黄的臭豆腐，炸豆腐的大娘一脸慈祥的看着少年，失笑道：“孩子别急，一会就好。”
　　“唉！我不急！”虽是这样说，少年还是盯着豆腐看，不远处偷偷跟着少年的小厮捂着脸，生怕人家知道街边吃馄饨这位是将军府的少爷，倒不是怕丢人，就是怕毁了自家少爷世家典范，名门公子的名号，毕竟没有谁家的公子会趴在街边毫无形象的吃着碗里的馄饨看着锅里的臭豆腐，不过他家少爷就是这样还有自成一派的慵懒潇洒，这是别家少爷谁也比不了的！
　　少年正吹着臭豆腐时，桌边出现了一抹红，看清来人时，少年一嘴下去，烫的整张脸都红了。
　　“看见我这么惊讶？”古礼示意老板下一碗馄饨，看着烫的眼泪都要流出来的少年发问，白果利索地送上了一杯凉茶，古礼顺手递给了卫晟。
　　卫晟疼的说不出话，一杯干了凉茶。
　　“你这一口喝下了几百两银子！”
　　卫晟差点一口凉茶喷出来，他瞪着眼睛控诉：“您逗我玩呢？”
　　古礼看着表情精彩纷呈的少年觉得颇为有趣，尝了一口混沌，道：“确实好吃！”
　　“那是！这方面我颇有建树！”少年一脸自豪，“您怎么会来这儿了？”
　　“找你？”古礼又尝了一口馄饨。
　　“您怎么知道我在这？也对，您知道也不奇怪。”卫晟看古礼一直盯着他的臭豆腐，紧紧护了起来，“我说，摊子就在这里，想吃自己买！”
　　“我不想吃！”古礼拿出帕子擦了擦手，问：“案宗看得如何？”
　　“找到了一些东西，有些东西不敢确定，确定了我再告诉您！”卫晟有些踌躇，嘴上不说，眼睛里却全是话。
　　“有什么就说！”
　　“等我捋清楚了，这件事能不能您出面办？您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情况，再捧下去，我可能就会摔死了。”卫晟又喝了一口价值百两的茶，继续说：“我想要一些圣明教的资料。”
　　古礼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透着一丝妖媚，转瞬即逝，他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卫晟咽了一口口水，又喝了一口“银子”压惊，这要是个女子该是怎样的祸水？他定定神说：“就当我欠您的，反正也不差这一件！”
　　“是吗？”古礼突然靠近卫晟，“你这小崽子，记住你现在说得话，我不是什么好人，欠我的以后可是要还的。”
　　“还，一定还！”古礼刚要直回身子，突然被卫晟抓住了手，温热的触感让古礼一瞬间有些失神，他听到少年低声说：“斜对面的街角坐着一个人，不对劲！”
　　话音刚落下，箭声破空声传来，卫晟眼疾手快的扔了一个碗，推翻桌子一把把古礼护在了身后。古礼盯着少年不算宽大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出神，打斗声中，他看着少年紧紧护着自己的手，他想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卫晟护着古礼还不忘关心摊主，他对着摊位喊了一声：“大爷！大娘藏好了！”卫晟这时改护为抓死死拽着古礼的手，他问古礼，“箭这么密集，是铁了心要您的命，您带了多少人来？”
　　古礼波澜不惊看着少爷回答：“两个！”
　　“靠！”少爷似乎忘了自己世家公子的形象，骂起了脏话，连敬语都忘了用，“你他妈也知道自己什么名声，也知道多少人想杀你，就不能多带些人出来？老子今天出来得急，我那一身行头都没带，别急啊，让少爷我想想怎么救你……唉？怎么没声了？”
　　古礼刚想起身，就被一把拽在了地上，少年手脚并用的搂着他，疾言厉色：“你不要命了？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没事了。”
　　“你确定？”
　　“我确定。”古礼说完要站起来，又被卫晟按住了，他听到“我先看看，确认没事了，你再出来。”然后卫晟慢慢从桌子上探出头，两队人正跪依次跪开，空气中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却不见刺客的踪影，他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攥得紧紧的手腕，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古礼波涛汹涌的双眼。
　　“督公恕罪！”两队人整整齐齐认错。
　　古礼没有管跪着的人，淡声安排：“白果，处理一下这里，好生安抚！”
　　“是。”
　　古礼瞥了跪着的两队人一眼，上马车前留下一句：“自己回去领罚！。
　　被白果请上马车的卫晟正吃着老板摊子上存活下来的一份臭豆腐，满手油，马车里全是臭豆腐的味儿，古礼拿出帕子捂着鼻子，一脸不解：“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吃？”
　　“合你刚才看见臭豆腐不是想吃呢？”卫晟挑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好看的低到古礼跟前，“你要不要尝尝，特别香！”
　　卫晟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古礼却是一清二楚，以前虽在自己面前活泼了一些，到底还是端着，现在这个少年似乎在自己面前彻底暴露了本性，可能是刚才吓着了，还没反应过来，古礼乐得见到这样的卫晟，他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人见过，想到自己也许是唯一一个见过卫晟这一面的，古礼心里更加舒畅了，他也不提醒卫晟，皱着眉头吃了递过来的臭豆腐。
　　将军府的小厮带着一队人赶回馄饨摊时，看着空荡无人的街道，一时语塞，为首的小厮急得快要哭出来，扯着嗓子喊少爷，刚要放声大哭就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噎了回去，来人一身督查办人员的打扮，平铺直叙地说：“卫少爷和我家督公在一起，回去告诉你家主母很安全。”
　　小厮抹了一把眼泪抖着身子说：“是，是，我这就带人回去。”
　　香满楼
　　卫晟坐在书桌前认真画着图，古礼坐在对面悠闲得喝着茶，时不时给小少爷磨下墨，添些香，落阳的余晖洒进窗子，照着窗边的两人，淡烟缭绕，氤氲出一幅古香古色的画卷。
　　“画好了。”卫晟把墨吹干，将图纸递给古礼，“这是我之前给自己打的机驽和暗器，机驽可以连发五箭，暗器里藏得是针，威力都不大，不过我给上边涂了麻沸散，我试过能晕一头牛。你带着防身。”
　　“你怎么知道这些？”
　　“担心三姐没事瞎琢磨出来的。”卫晟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古礼收好图纸，看到少年一脸疲态说：“累了就休息。”
　　“行，走时把门关上。”少年说完走进隔间，一脚踢掉鞋子，倒在床上秒睡。
　　古礼关门出来，白果恭敬得站在一旁，看着对着门沉思的古礼疑惑道：“大人？”
　　“白果，给竹坊去信，把七彩叫来，以后他不能伤了一丝一毫。”
　　“是。”
　　“今天的事查清楚了吗？”
　　“还未……”
　　“督查办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明早我要知道结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