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次第开放》若若小鱼

12、秋色平分高二天

　　文理分科之时，林小翼是文科班第一名，被分到文（1）班，艾晶是第二名，分在文（2）班。两个班的实力基本相当，这从每次月考时，林小翼与艾晶的排名可以看出来。第一名和第二名总是两人轮流坐庄，别人与她俩的差距，总在30分之外。

　　理科班那边，卓然在理（1）班，永远沉稳占据第一名的位置，经常领先第二名近100分。而理（2）班的叶风似乎消沉了，有时考出与卓然相当的的成绩，有时却把没做完的卷子交上去，好几门不及格。

　　叶风在全市数学奥赛集训中表现优秀，参加了全省数学奥赛，拿到一等奖，还被推荐参加全国数学竞赛。作为指导老师，狄老师对他表面上仍是淡淡的，没有什么交流。其实，在狄老师心中别有一番想法。首先，他觉得这个成绩已经超乎他的期望，他很满意。另外，叶风的数学水平已经在他之上，所谓指导老师，只是挂个头衔，名不副实，他有点不好意思。再加上之前他曾对卓然寄以厚望而对叶风刻意忽视，此刻他也不愿自己的态度转变过大而惹人非议。

　　因为这些微妙的原因，叶风所取得的成绩没有太多人关注。连指导老师都不在意，其他人也不多话。叶风看起来满不在乎，其实多少觉得心灰意冷。甚至，后来，连正课都不去上了。

　　可是卓然那边，在全省物理竞赛拿到名次之后，倒是引起了指导老师方老师的极大满足，处处夸他这个弟子聪颖睿智，也就引来众人的纷纷附和。卓然则是一边坦然接受，同时谦虚回应所有的赞赏。

　　林小翼看在眼里，自是疑惑，却没有往深处想。

　　在文科班这边，林小翼与艾晶的竞争关系也十分微妙。

　　比如某次月考艾晶拿到第一，第二天早上见面打招呼时，林小翼由衷地赞她，

　　“又考第一啊，你真厉害！”

　　艾晶露出上海女子特有的妩媚笑容，“哪有，运气好罢了。”

　　林小翼知道学习成绩与勤奋有关，与智力有关，与方法有关，与习惯有关，却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成绩好归因于“运气”。

　　愣了一下，只好说，“我希望高考时运气也好。”

　　“呵呵，”艾晶翘着兰花指，掩嘴轻笑，“林小翼，昨晚几点睡的？”

　　林小翼记得昨晚为了把数学作业昨晚，11点才上床，稍一犹豫，带着几分心虚，说了假话。

　　“十点睡觉的。你，你呢？”

　　“呵呵，我昨天头疼，八点就躺床上了。”

　　“啊！”

　　小翼瞪大眼睛，只看到艾晶苗条婀娜的背影走进了（2）班的教室。

　　与艾晶的谈话令小翼郁闷了半天。

　　林小翼也十分羡慕艾晶。艾晶喜欢穿高跟鞋，披着一头柔顺亮丽的长发。别人穿高跟鞋会被年级主任大骂一顿，但是艾晶可以。因为她成绩好，另外，因为她其实不属于三中。

　　艾晶的父母是上海知青，当年“援边建设”时来了江城，有了稳定的工作，生下了艾晶，也就没有回去了。但是艾晶却可以回上海去参加高考，这比在江城容易许多。别的不说，复旦大学的分数线，在上海本地就比在江城要低上个三四十分吧。

　　后来又有一次，林小翼问艾晶，“你一定去过上海了。上海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上海也不是很好，房子都那么小。不过上海人皮肤很白，我觉得他们都是被黄浦江水加漂白粉以后漂白的。”艾晶笑嘻嘻地说。

　　小翼继续愣。

　　这不是她关心的，她关心的是，艾晶可以离开江城，去大城市学习，生活。

　　“其实那也没什么意思。”艾晶的脸上难得一见的漠然。

　　林小翼不能明白艾晶的无动于衷，正如艾晶不能明白林小翼对外面世界的热切盼望。

　　因为知青后代的身份，艾晶不能放弃这个入沪高考的巨大诱惑，于是，她没有林小翼这样背水一战的勇气，只能放下对北京高校的向往。

　　之后，在上海上学，工作，攒钱，买房，成家。找一个温柔体贴的上海男人，做一份轻松体面的白领工作。如此而已。从高考开始，生活就没有了悬念。

　　而对于林小翼来说，她只见过农村老家和江城，外面的世界无比巨大，无法想象。一切都是诱惑，希望，渴望。一切都是未知，令人恐惧又令人期待不已的未来。

　　可是她没有机会。

　　很多年以后，当林小翼第一次踏足上海，这个曾经拥有无数传奇的城市，她的印象是七个字：“美，高傲，冷艳，孤独。”当她漫步在外滩，吹着黄浦江上过来的带着腥味和水汽的江风，面对万国建筑和灯火辉煌，她在想，艾晶在哪里？

　　在那个巨大而错综复杂的城市里，艾晶如同恒河中的一粒沙子，寻不着痕迹。

　　而少年时代的回忆却无法磨灭。

　　那个嫣然一笑的女孩，掩不住的高傲和孤寂，曾令林小翼日日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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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科考试之后，李月和陈靖如愿地被一同分到理（2）班。他俩时常为了争论某一道数学题而吵得面红耳赤。不过面红耳赤的总是李月，陈靖永远奉上温柔恭顺的笑脸。不管他是对是错，他总是对李月好言劝慰。也许因为他和她都是理科前十名的好学生，考重点大学的好苗子，所有的老师都没有看出来，或者看出来一点端倪也十分放心。

　　文科班这边，对于罗豫和孟妮，老师们好像也同样放心。

　　罗豫自诩为全校英语第一人，每次月考总分也在文科前十，再加上有英语老师撑腰，他便有了几分“恃才傲物”的意思。

　　不过，江灵灵私下里对林小翼说，“英语不见得是三中第一人，不过kiss这一科，第一名倒是非他莫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小翼点头，于我心有戚戚焉。

　　三中的每一个人，至少是高中部的每一个人，都撞见过罗豫和孟妮在教学楼某处相拥抱头kiss......无论来者何人，二人谁也不惧，倒是不留神看了大戏的来者往往尴尬地掩面退场。

　　林小翼心想，这二人倒是奇人了，想人之所不敢想也就罢了，还要做人所不能做。难怪谁都没有勇气去阻止。正气凛然的校长把二人叫到办公室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究也无可奈何。

　　而两人则依旧我行我素。

　　通过这两个案例，林小翼在心里下了个结论，说恋爱影响学习，那纯粹是放P...唔，淑女不说脏话，那就纯粹是欺骗少男少女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