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licific》dying

18、第十八章

　　从那一天起，身边所有的事物都像是死寂了一般，缺少了一个成员的青学，在关东大会上头，并没有打败立海大，终究没法进军全国大赛。

　　但所谓的全国冠军，已经不再是青学网球社的目标，人们都沉默着、哀伤着、茫然而不敢去触动其它一些什么的，那么样的死寂。

　　所有人在哀伤之余，却也不忘时时刻刻关注着手冢，一个悲剧已经太过，谁也不该让第二个有发生的可能性。虽然他们不清楚，手冢究竟会不会那样脆弱的承受不了失去。

　　越前葬礼的举行，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在葬礼上头，所有人都到场了，甚至包括其它外校曾与越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谁也想不到，只是短短的时间里，一个少年从能说能笑归回了永寂。

　　葬礼上头，手冢面无表情，外头大雨滂沱，他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下，深沉的眼里，谁也不明白到底有埋葬了多少沉痛。

　　而葬礼过后，日子好像恢复成了平常，一样必须上学、打球，即使身边已经少了一个人，而地球依旧会转动，生活仍旧必须过下去。手冢依然是网球社的社长，在球场边依然指挥若定，也开始训练起了下一任接棒人，准备好第二学期来临就要交替。

　　而下一任社长，手冢指定由桃城接下。

　　宣布命令时，谁都没有意见，只是都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抹小小却又傲气可爱的身影，却也没人敢提起。

　　──彷佛是一种最深最锐的痛楚，既不能忘却，却也不敢触碰。

　　表面一切平常，无异以往。

　　直到手冢突然倒下去的那天，表面的平静被打碎，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真正回到以往，平静地过生活，而失去的伤痛，又要以什么来填补？

　　手冢被送到医院以后，医生判定是睡眠不足，兼之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无法负荷，才会突然昏倒。所有人才注意到，手冢双眼底下已经有了深深的眼圈，眼窝也有些凹陷。

　　而对于所有人的关心，手冢只是坐在病床上，淡淡地响应：『给大家添麻烦了。』

　　事实上，不是手冢不睡，只是每当他闭上眼，梦里全是一片血腥还有他的无力，噩梦一再重复，完全无法入睡。进食时，即使勉强将食物吞入，也忍不住胃里一阵又一阵的收缩，最终还是全都吐了出来。

　　即使，手冢真的已经尽力希望自己表现的与平常无异。

　　每个人都在努力振作，手冢也清楚，他不应该再增加任何一个人的担忧与压力。

　　因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手冢当天便被家人接回家休养，而医生则开给了手冢一些舒缓情绪的药物，以及安眠药，必要时可以帮助他入睡。

　　出院的第二天，不二就来手冢家找上了他，那是在该是上课时间的白天，而显然不二并没有去学校上课。

　　一进到手冢房间，不二就直接开门见山道了来意：「手冢，与我交易吧。」

　　「交易？」手冢眉头皱了起来，不明白不二话里的意思。

　　「关于越前的事，手冢，我很抱歉。」不二是这样说的，不是平常笑瞇瞇的模样，神情认真而严肃，眼底满是愧疚。

　　身躯一僵，即使已经事隔一个多月，听到这个名字，手冢还是没有办法不动容，或者说，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忘记那一个人，越前龙马。

　　「…为什么要跟我说抱歉？」

　　面对手冢的问题，不二沉默了很久，在长长的沉寂里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不二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因为，是我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是我害死了越前。」虽然不二没有这么直白的说，但那双深蓝的眼睛里头，彷佛在自己指控着自己的罪过。

　　不二的语气绝对不是开玩笑，虽然话里的意思那样令人莫名奇妙又荒诞无稽，但手冢清楚，不二是认真的。

　　「不二，我不懂。」淡淡地，手冢给了这样的响应。

　　「手冢，我是『不二』。」不二说着，忽然漾起了一个悲哀的微笑，他接着说：「我是你认识的不二周助，但事实上，不该有不二周助这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