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licific》dying

19、第十九章

　　不二这话说得十分吊诡。明明已经是存在的，却说不该有不二周助这个人的存在，如果说手冢不够认识不二这人，或许可能以为他在开玩笑。但此时手冢十分明白，不二再认真不过。

　　但，又是什么原因让不二说出这样的话来？

　　手冢静默不语，因为他很清楚，不二的剖白绝不止如此，因此，他选择沉默，让不二有时间可以整理出他想要说的。

　　但出乎意料的，彷佛要一股作气一般，不二却是连停顿也没有就接着往下说：
　　「这或许超乎你能得知的一切。但我接下来所说的，全都属实，你可以选择接受或不接受，但都是实情。
　　我的本名的确叫做不二周助，但事实上，我与那个不二家的人没有任何关系。选择与他们成为家人，纯粹只是凑巧，──不，也许该说是刻意，正因为他们姓不二，所以我才会选择他们。这对我来说并不难办到，因为所有『不二』一族的人，都拥有着操控他人记忆的能力，当然，还除此之外，还有更多。
　　所谓的『不二』一族，拥有着与人类相同的容貌、外型，但却拥有人类所没有的能力。简而言之，你可以说『不二』一族介于人类与神之间，大概就是那样的存在。
　　『不二』一族的人，一旦成年以后，可以选择如何进行自己的一生，我们可以运用自行的能力融入任何一个地方，当然也包括了一个平凡的家庭。基本上并不会遇到任何阻碍，唯一的问题便是，任何事物都有他一定运行的道理与轨道，经由外力的强行介入，命运就会因此改变。」

　　自嘲的笑了笑，不二直视着手冢道：「也许你会觉得这所有的一切听来荒诞无稽，但我的确就是这样的存在。……而你与越前的相遇，就是我所造成的命运错轨。你与越前，本来并不该相遇。」

　　这一切听来确实荒谬，手冢不认为自己有必须相信的理由，但，似乎也没有不相信的道理。那么，然后呢？喉咙十分的干哑，手冢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一瞬间，居然就那样僵硬而不能动弹。

　　「手冢，如果你相信我所说的一切，那么，与我订下契约吧。」

　　「……契约？」

　　「是，契约。『不二』一族中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并不能施展在一族以外的人身上，但如果透过契约的方式，便可以达成。」不二深吸了一口气，「我虽然不能使越前死而复生，但是，要使你们在未来重生后再度重逢并不难。当然，前提是，如果你希望的话。」

　　「…那么，我必须付出什么代价？」手冢并没有愚蠢到不晓得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

　　「所谓的代价，通常只要契约双方有共同的认知即可，并没有任何的限定。而这次…是我的疏忽，因此，我不打算跟你收取任何代价。」不二右手举起，一个空转，瞬间一份文件出现于他的手中。

　　或许是方才已经听了太多光怪陆离的事情，眼前所发生的，并没有使手冢过于讶异。或许该说，这样只是坚定了手冢相信不二的说法罢了。

　　不二将文件摊开来摆到手冢面前，里头是一片的空白，「如果你确定要与我订下契约，那么，我们现在就来谈谈契约的内容。我可以让你与越前在未来重生后相逢，除此之外」顿了下，不二接着问：「手冢，你有什么其它的要求吗？」

　　看着原本空白的文件上头随着不二的话语开始出现条列的内容，手冢沉默了下，「……我希望，届时可以保有现在的记忆。」

　　「记忆？」不二愣了下。

　　「因为，我不希望会重蹈覆辙。」手冢双手蓦然握紧成拳，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无法保护，都成为了一种最痛的憾恨。

　　不二却是看着他，这样说了：「手冢，你确定吗？有时候，拥有过去的记忆并不是一件好事。忘记了，就能够重新来过。」

　　「但我不适用于那个时候。」手冢淡淡地说，却是语气坚决。

　　叹了一口气，不二点点头，「好吧，你会拥有记忆，但不是一开始就有，而是从遇上越前开始，逐步恢复记忆，否则那些旧的记忆会成为你生活的阻碍。」语闭，契约上头再度加上第二条。

　　「还有，取走我的幸福，放到越前身上。」

　　「手冢！」不二凝眉，他是希望手冢不要再为越前之死困囿，才提出契约一事，但并不是要让他这么用的。

　　手冢抬手止住了不二接下来的发言，「我的幸福就在越前身上，失去他，与失去幸福无异，那么，干脆拿走我的幸福，直到遇上越前，否则我的幸福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