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我心尖疼》梵讯

10、第 10 章

　　褔如海虽然面相上看着慈祥，但对数学总比别人要多一份热爱，自己秉着学无止境的观念，也得让学生在数学上一次次突破自己。

　　“由于各年级组组长开会，今天不做课间操，请老师在班上管好纪律。 再通知一遍——”

　　广播大开着，女学生悦耳动听的声音掺杂着广播里自带的微微电音传至整个校园，安静的走廊逐渐站满了人，就算关上了门也能知道外面的嘈杂。

　　褔如海在广播播放第二遍之前结束了他的压轴题，从旁边抽了一张塑料板凳放在讲台后面，坐下悠闲地喝着茶，脸上缓缓溢出一抹满意的笑。

　　“今天既然不做课间操，那我们就多了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家都知道，时间就是生命，想来大家也没有什么作业，与其大家聊天，不如一起做几道题吧。”

　　褔如海向来喜欢在占用非自己课堂时间时说出一堆并没有什么用的废话来铺垫。实验班的学生和他也处了大段时间了，虽有不满，但对学习还是有充分的热情。

　　得到了台下学生的一致同意，褔如海这才从铁盒里捡出半根用过的粉笔，流畅迅速地在黑板上写下题目。

　　一共两道，虽然不多，但都偏向竞赛题。

　　抄题时还动不动和同桌聊上几句的学生在认真读了题目之后瞬间安静下来，在草稿本上涂涂写写，做辅助线。

　　窗外，阳光淡淡落在地上，哄闹声渐渐褪去，微风拂过树叶，窸窸窣窣。

　　才高一几个月的学生，虽说是实验班但对于竞赛题的接触也并不多，更何况是这种让褔如海翻了好几套卷子才翻出来的揉进了多方面知识点的题。

　　第一次算是开胃菜，难度系数勉勉强强，最后一题才是重点。

　　放眼整个班，无一不是咬着笔头埋头喃喃着的。

　　半个小时，预备铃打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广播，刺耳的铃声撞击着耳膜，刚有了一点的思路全被打断。

　　做数学题最需要的静。

　　唐双不免“咝”了一口冷气，捂住耳朵妄图隔离这烦人的铃声。

　　换作平常褔如海绝对第一时间将光你关掉，现在反而任凭它一直响，自己喝了口水润润喉。

　　“那个——”褔如海清了清喉拍桌到，“大家都别写了，马上体育课了大家出去活动活动，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难题做多了脑子活动不开就是浪费时间，中午前交上来就好。快快快，上体育课了。”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褔如海有没办法那他们怎么样只能一个劲儿的催。

　　实验班的学生总体成绩都尖子中的尖子，只有寥寥几个算是尖子中平平无奇的那一类。他们好在好学习，也坏在这。

　　换作别的老师估计会喜欢这种氛围，但褔如海更提倡学习体育一手抓。

　　就这样耽搁了一会，才拖拖拉拉赶着上课铃到了操场。

　　唐双各自算是班级里偏高的了，自然而然站在女生里的最后一排，纪元元后面。

　　陈煜站在和前面的换了个站位，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唐双。

　　“唐双，第二题第一小问是不是需要把那啥带进去，然后可以免掉一些没必要的步骤呢。”

　　唐双先是蹙了蹙眉没听懂他在讲什么，缓了一会才恍然大悟般点头。

　　“第一小题相对简单一点，你这样确实可以。”

　　得到了认可，陈煜这才站直了身，边做准备活动边就着残留地记忆想那道题的大概过程。

　　基本的跑步和准备运动做完，体育老师站在大家前面，动了动嘴边的话筒，“那个，大家原地坐下哈，拉伸一下。”

　　前面一排和后面的男生不假思索地做下，只剩下中间两排女生盯着地面看。

　　今天有点太阳，虽然不热，但还是站在树下，看着地上的一团脏东西。

　　体育老师出声招呼，“找个干净的地方坐到嘛，反正都干了。”

　　陆续有女生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小片地坐下，突兀地站着几个处在重灾区的女生。

　　唐双就是一个。

　　她们这里的东西粘在地上还有些稀。

　　唐双嫌弃的挪了挪，忽然手上传来一道力，把她往后拉。一个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然后屁股摔在地上。

　　疼痛感袭来，她稍微起了身半跪在地上，打了一下陈煜的肩头。

　　“你有毛病吧，好痛。”

　　陈煜明目张胆地笑，“什么啊，我这是友爱同桌，要不然就摁着你坐那稀泥里了。”

　　“得得得，谢谢您。”

　　说罢，等缓了一会儿才坐在地上伸长双腿往前压。

　　女孩子的身体和柔韧度都远远软过男孩子。唐双往下俯身，纤长的手指去触碰脚尖，在那稳稳停留几秒又直起身。

　　这柔韧性，还不错啊。

　　陈煜在旁边看，自己是压不下去的，哪怕是这样简单地动作也想要惊叹几句。

　　“我…好痛。”唐双立刻将把伸直的腿弯起一点，生来就精致的眉毛疼得扭在一起。

　　陈煜唇线抿直，嘴角有些上翘，无语看她。
　　是我高看你了。

　　……

　　老师安排他们做了一节课的素质训练，快下课时才让他们排整齐，绕着操场跑一圈下课。

　　预留了五分钟，400米一圈的跑道两分钟就差不多跑完了。学生都纷纷涌出操场到小卖部挤去了。

　　纪元元和唐双算是半跑着去到那边，铁栏杆后站着稀疏的人伸着手递钱给那两个忙得不亦乐乎的阿姨。

　　唐双松开纪元元的手，摇了摇手里的钱，“我去买瓶水，你等我一下啊。”

　　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她向来都是乖巧安静了，少来这种拥挤的地方。唐双朝她笑笑，捏了捏她的手指。

　　“马上回来哦。”

　　她走上那个阶梯，刚好有几个人抱着一堆东西退出来，留出不少空位。

　　唐双赶紧到靠墙的那个地方站着，手扒着栏杆低头看放在玻璃柜里的小零食，以及…冰激凌柜。

　　即使盛夏已经过去，天气也一天天凉了起来，刚跑完步总归还是热的，她还是忍不住想尝尝。

　　冰激凌柜靠着墙，于是她往边上挪了挪，眼睛直直地盯着盖着一层布的冰激凌柜，伸出两根手指去触。

　　“干嘛呢。”

　　季迟清爽又微微沙哑的声音轻轻敲着她的耳膜，抬手轻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臂。

　　“这都几月份了，你还想着吃呢？”

　　唐双赶紧收回手，扭头对上他的眼睛。

　　男生真的从初中开始蹿个就快。初中她没太在意，高中他的长势真的想让她不注意都难。

　　想到这儿，唐双原本要说的话吞了下去，脱口就有些无奈地不满，“你又长高了。”

　　她现在看他已经不仅仅要扭头了，还要抬头。

　　“是你太矮。”他睨她，语气得意，“所以，请不要转移话题。”

　　唐双说：“我就看看好吧。”

　　“你要知道，小卖部老早就不卖这玩意儿了，你是憨的吗？”

　　听到这里，唐双突然跟有了底气一样小小地跟他吵吵：“那你还打我，反正又吃不着。”

　　说完，委屈地抿了抿嘴唇。

　　季迟说她也不是，笑她也不是，弹了弹她的脑门。

　　“好好，我的错。”

　　唐双这才满意，给得空的阿姨递过去一张五元钱。

　　“要三瓶矿泉水，两个小饼干，谢谢。”

　　阿姨迅速拿出东西放在玻璃柜台上，去接了下一个人的钱。

　　唐双把小饼干放在小口袋里，左手拿着两瓶矿泉水，右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和剩下一袋小饼干。

　　她举着左手对着季迟。

　　“拿着啊，等会我手酸了。”

　　季迟毫不客气地接下。

　　站在一旁扮演空气的温继不知怎么突然就酸了，一脸柠檬精样盯着季迟手里的水，然后看看唐双。

　　“唐小妹，你这过分了。”

　　你给他东西，不稍微地给点什么打发我，真的很让人变得酸里酸气的。

　　唐双无所谓的说：“你们分啊，我还要去找我的元元。”

　　她拍拍温继的肩，要出小卖部时突然听到背后娇软温和的女声。

　　“你要么？”

　　这声音，唐双一听便只这是纪元元的声音。

　　她回头快步走去。

　　纪元元手里拿着一瓶水，小心地朝温继递过去。

　　就…很神奇的场面。

　　脸皮厚如温继，在那时除了一脸震惊的季迟和唐双，他眼光闪了闪，从纪元元手里接过。

　　他嘴角很轻地漾出一个弧度，有些潇洒，“谢了。”

　　和平时的样子天差地别。

　　纪元元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靠唐双近了些。

　　她垂眸，纪元元的耳根染有明显的绯色。

　　…

　　唐双再次抬头问：“你们怎么下来了，还来小卖部。”

　　季迟回：“下节体育课，买水。”

　　唐双惊喜到：“是吗？这么久了还没看到过你们诶。”

　　你次次来小卖部，看得到就怪了。

　　季迟还没接话，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拦了下来。

　　陈煜刚和朋友勾肩搭背来这里买点东西准备下节语文课，碰巧看到了唐双。

　　“怎么，不上去解题？”陈煜搭上她的肩

　　同桌了几个月，关系自然好了许多，加上陈煜是个自来熟，这种举动也不太让唐双在意。

　　唐双接话：“太难了，休息一下脑子。”

　　唐双和陈煜在解题方面，不像他随时随地都要想，她更偏向于该做什么做什么。

　　“我想到一个办法，就是这样。”

　　他伸出食指在空气中舞了几下，配合解说也没让唐双知道他在说什么。

　　唐双现在提不起兴趣，推他，“现在下课呢，别给我讲，回去慢慢研究。”

　　季迟陈煜心中皆是一顿。

　　“回去”一词，传到陈煜耳里无厘头地让他脑补出了新婚夫妇一起回家的场景。

　　陈煜的心“突突”地跳，舔了舔唇眼神飘向一旁，拉着朋友去了一边。

　　等陈煜走来，唐双眨了眨眼睛，继续和季迟说说话呢。

　　“你们是不是下来很慢啊，都没见过。”

　　“嗯。”

　　有些敷衍…

　　刚刚那个小插曲让季迟心里藏着无数个小石子一样不舒服。

　　以前在初中时唐双的同桌是个女生，她也一直忙着学习，少和男生相处。

　　可当陈煜在他面前和唐双聊一些他一点不知道的东西时，心脏猛然抽了一下。

　　除了青梅竹马这层关系，唐双平时认识的人，经历的事他一概不知。

　　就像…她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唐双。”季迟的声音沉了些许。

　　“嗯”
　　“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