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祝你一路顺风。” ...
-
“不知道。”
戴小曼差点被郁飏一口气噎死，她深吸几口气，决定不与郁飏计较，嘟囔了句“娘娘腔”就走了。
戴小曼这个小插曲一点没有影响到郁飏，不过几分钟后卫归舟就回来了，郁飏稍稍观察着卫归舟的脸色，发现后者表情毫无波动，就像是出去上了个厕所再回来一般。
这边郁飏还在推测结果，那边卫归舟就翻开了五三，郁飏下意识地伸手，但是晚了。卫归舟看着一片空白的五三，皱眉，“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你还偷懒？”
“呃……我……”郁飏有点语塞，还带着点心虚，狡辩道：“我写了，但是不会。”
卫归舟狐疑的表情让郁飏心里七上八下，幸好卫归舟没有继续深挖，而是继续讲之前的那道函数题，间隔时间不长，很快就续上了之前断口。
郁飏的目光顺着卫归舟的笔尖游走，他点头表示理解这道步骤，状似不经意地问，“刚刚那个女生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一个昏头的小丫头片子，自己哭着跑了，”卫归舟一脸不虞，“你是听我讲题还是讲八卦？”
郁飏二话不说毕恭毕敬地把手中的笔双手奉上，“讲题讲题，您讲。”
见卫归舟丝毫没有被那个女生影响，郁飏也不知该不该同情她了，但无法否认的是方才还压在他心头喘不过气的石头就这么被卫归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直接打散。
心脏骤然放松的同时，郁飏暗自嘲笑了一下自己的不纯心思，等高考完，就和卫归舟说一声吧。
郁飏心里想着，人生第一次暗恋，说什么也要让正主知道他的心思，是恶心是绝交还是什么都随卫归舟，他是决计不会一声不吭地看着的，喜欢就得及时出击，对方若是厌恶就及时止损，但若是不恶心，他是怎么着都得追一追。
。
自从郁飏做好打算之后，心底的情感就像是野火燎原一般，灭不尽，并飞快侵蚀着他的心脏，卫归舟对他说的每句话都被他反复琢磨，企图从中挖出一点卫归舟对待感情的蛛丝马迹，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人就是一个爱情杀手，毫不留情地掐灭了别人情感的火种，放到偶像剧里，肯定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是没办法，郁飏就是喜欢卫归舟，他的每个样子都能让郁飏的心偷偷悸动一下，尽管郁飏已经可以预见到当卫归舟得知他的内心时会是什么表情。
日子在一天一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黑板一角的高考倒计时也从两位数到个位数，最后变成0。
郁飏的心也随之越来越紧张，不仅仅是因为高考，还有高考之后的表白。
在卫归舟坚持不懈，用努力把烂泥扶上墙的精神硬生生把郁飏的成绩提高了一个档次，虽然想上c大还是不够格，但是能在短短几个月能提高这么多，就连班主任都对郁飏另眼相看，平时上课也和颜悦色了不少。
高考前一天，学校还要布置考场，也不打算让考生太过劳累，所以取消了晚自习，班里的同学没有了平日的欢呼声，每张脸上都是明晃晃的紧张与忐忑。
卫归舟收拾好书包，朝郁飏神秘一笑，“今天有个事要和你说。”
郁飏一愣，“什么事？”
“你猜？”卫归舟眨眨眼，“一会儿还有点时间，去学校逛逛，以后就没什么机会再回这了，有点伤感。”
郁飏嘴角带上几分笑意，“你才转来不到四个月，伤感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儿有你啊！嘿！真没想到咱们还能做一回同桌，最最重要的是，你竟然这么听我话，甚感欣慰啊！”
郁飏：“……”
“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听到郁飏的感慨，卫归舟也笑了，“早就说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是六年不见，再说，你的变化也挺大的，起初我都没认出来你。”
“那你看到你的未来同桌是我那副样子是什么感想？”
“感想？没有。”
“没有？”
“唔……顶多也就是我的未来同桌一看就是个沉闷性子，以后上课开小差聊天岂不是很没意思。”
郁飏有些惊奇，“你在一中上课也开小差？”说罢，郁飏又想到卫归舟既稳定又让人嫉妒不来的成绩，释然了，
“也对，你的成绩摆在那，开不开小差也没什么关系。”
两人背着书包在校园的林荫小道慢慢踱步，高一高二还在上课，高三正在急匆匆赶回家，他们俩倒像是校园里的异类。
这个时段的林荫小道幽静又凉爽，驱散了夏日的闷热，郁飏找了处长椅坐下，“你想说什么？”
卫归舟也跟着坐下来，方才的笑意已经淡了不少，“说之前，你先说说以后想干什么？”
“我？”
“嗯。你。”
“没什么想干的，以前说的想当工程师就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感觉……还不错？”
“那你想当什么方向的工程师？”
“大概……也许……是地质工程师吧？我父亲以前就是地质工程师，听郁姐讲他工作的时候帅呆了。”
“……合着你就是为了耍帅才想去吧！”
“咳……其实也不是，”郁飏干咳了一声，“我做什么其实都无所谓，未来的目标就是把洛洛养大，就够了。”
“你这人……”卫归舟摇摇头，“你和之前比真的变了好多，要是这么问以前的你，百分百是‘劳资的目标？劳资的目标是称霸地球，拯救银河系！’，我说的对不对？”
郁飏被卫归舟绘声绘色的描述逗笑了，但是却又无法反驳，因为那时候的自己正是中二病晚期，满心满眼都是奥特曼，银河护卫队，满腔热血都没处释放。而现在，完全是随波逐流，你来任你来的佛系翘楚。
“说够我了，你呢？”
“我啊，我以后要进娱乐公司。”
“你要出道？”
“不不不，我是要做个幕后人员，你不觉得那些电视剧电影的制作过程很有意思吗？”
“……”郁飏觉得欣赏不来，“祝你成功。”
“切！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卫归舟哼了一声，突然来了一句，“说真的，我要出国了。”
郁飏一愣，插在衣服兜里的手慢慢攥紧，“你要出国？”
“嗯，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说，这事早就定下来了，所以高考什么的我真不在乎。”
“那……”郁飏的嗓音有些沙哑，垂着头让卫归舟看不清他的表情，“什么时候走？”
“考完就走，我怕影响你学习，一直没想好怎么说，就拖到了现在，但是考完就没有机会和你说了，只能挑了这么个时候，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留联系方式，就是以后见得少了，这种聊天的机会也少了。”
怪不得。
郁飏想，怪不得卫归舟从来不怎么关心他自己的学习，反而是专注于提升自己的成绩，原来成绩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他早就有了未来的路，可是……
郁飏沉默了几秒，就在卫归舟以为他因为自己的欺瞒而生气时，就听到郁飏开口，情绪不明，“我也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卫归舟自知这事做的不地道，连忙点头说道：“你说你说。”
郁飏没有继续，反而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学校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就没有一个喜欢的？”
“啊？”卫归舟一愣，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实话实说，“我马上就出国了，谈恋爱那不是耽误人家吗？而且我对她们是真没什么想法。”
“你喜欢什么样的？”
卫归舟莫名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描述，“大概……大概是长头发，温柔一点的吧，这我也从来没想过，差不多应该是这个样子？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喜欢你。”
“哦……什么？！”卫归舟脸上的震惊不亚于转学那天得知他的同桌竟然是郁飏的时候，过度的冲击让他失去了言语能力，而郁飏也没打算让卫归舟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这样了，本来也想考完和你说的，怕破坏你考试的状态，害得你考砸，但是听你这么一讲好像我也没什么时间说了，”在卫归舟看不见的地方，郁飏的手已经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陷进手心的软肉中，
他笑了笑，但是卫归舟却没有感到没有一丝温度，“我想的是你要是觉得恶心，那我就离你远一点，不出现在你眼前，如果你不觉得恶心，那我就试试追你，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
“我没有长头发，也不温柔，还是一个男人，和你的理想型差了十万八千里，本来是想离你远一点，后来没成功，再后来就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郁飏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卫归舟，心慢慢沉了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我第一次做出暗恋这事，不想在你身后当个默默无闻的旁观者，但是我好像搞砸了。”
良久的沉默过去，卫归舟一动不动，依然木着脸没有反应，郁飏只好站起身，“归舟，这次的事是我唐突，抱歉了，大概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就提前和你说一声，祝你一路顺风。”
祝你一路顺风，未来繁花着锦。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祝你一路顺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