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同人昨日樱花笑（不二GB）》芩芹

6、五、 回廊

　　当从牧野苍的嘴里说出那句对不起时，不二也许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是觉得一种名叫失落的东西从心里蔓延开来。他的解释是：因为错过了一次好玩的机会。

　　乾的手就这样慢慢地靠了过来。
　　牧野苍并没有躲开，而是迎合地捏住了那只手的小指。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是的，学长真是一个很真诚的人。”
　　“那我们是否交往试试看？”
　　牧野苍在心里笑了起来，从来没有见过发展得如此迅速的感情。“可以，但是，我的男朋友最多都不超过一个月。”
　　牧野苍把手收回，举起杯子，呷了一口。
　　“我想我可以打破纪录。”
　　“是嘛，那就试试看吧。”

　　一个月嘛，大概最多一个月吧。牧野苍走在回廊上想着，然后轻轻地笑了几声，他乾贞治怎么就不去打听打听她牧野苍最大的本事是什么。
　　回廊上，她又遇见了那个人，不二周助。
　　她发现，自从那天乾拉着她的手介绍说：“这是我的女朋友。”后，往后的一段时间，她基本上每天午后在回廊上都能遇见不二周助。
　　开始并不怎么在意，两人并肩走着，几乎不说什么话。后来不二才问她是否每天都来此，她笑着答，还是喜欢一个人散散步。他也对她说，他亦如此。接着就没有再听到对话了，仿佛都约定好了，要让对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回廊也似乎变得漫长起来。
　　今天也是如此。两人浅浅打了声招呼，接着并肩走着。虽然是并肩走着，但牧野苍觉得自己与他之间有一些什么开始发生了变化。
　　她仰起头，望向天空中的太阳，那太阳很白，很大，很圆，也很刺眼。
　　她举起手，伸向那白色的太阳，一刹那之间，指尖仿佛已触到了那团球体，但其实只不过扰乱了几丝光线，投下五道阴影在脸上。
　　这就是了。看似近在咫尺，却远胜得过海角天边。
　　为什么她会失落？和那个人距离变远了为什么她会失落？一下子，牧野苍非常怀念以前的日子，怀念以前你出招我拆招，相互调侃甚至嘲笑的日子。其实那些日子并不远，只是四五天以前而已，然而四五天以后，似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回廊要走到尽头时，一个人影突然跳了出来，人影变亮了，能看清他的脸了——菊丸英二。
　　菊丸瞪大着眼，对着他与她指指点点，然后跳到了两人中间，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对牧野苍说：
　　“牧野同学，你应该和阿乾在一起。”
　　又转身，用和气的，调侃的语气对不二道：
　　“周助君，你周围追求你的女孩子已经够多了！”
　　牧野苍对着菊丸英二的背影瞟去了几丝异样的眼神，她侧过身，却正巧撞上了不二深蓝的眸子。那眸子清澈，纯净，不掺一丝杂质，而此时此刻，她却不敢正视它，不敢正视从那眸子里映射出的自己的影子。
　　“那，再见。”
　　“再见。”
　　这两人之间似乎已蜕变到只剩简单的问候和简单的告别了。
　　走出回廊，两人背过身走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在他们身后，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还是和前几天一样，牧野苍准时等候在球场边上，等待他们社团结束。
　　乾正在强迫些人喝下那绿绿的液体，但看到了牧野苍，他手下留情了。那些人一个个似乎都看到了救星，激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
　　——因为他们马上就可以送走一个瘟神。——因为乾已经走出了球场。

　　金红的天空中有一丝浮云，那云像极其松散的棉絮，风一荡就被扯得更稀薄了。
　　牧野苍的视线从天空转到了身边的人身上。
　　她微笑，用试探性的但很自然的口气问：
　　“下一场青学的比赛可能会和哪个学校碰上？”
　　乾回答：“我认为是圣鲁道夫。”
　　“那出场次序出来了吗？越前龙马的出场顺序是……”
　　“你怎么关心起他来？”
　　“呵呵，我只是好奇一个一年级居然有那么精湛的网球技术，毕竟他是把你从排位赛上筛下来的人嘛，我当然得关心他一点啦。”
　　一听到“从排位赛上筛下来”，乾不由皱了皱眉。
　　“越前大概是单打三号吧，应该是这样的。”
　　“噢。”牧野苍轻轻笑着，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不二呢？单打二号吗？”
　　乾突然停住了脚步，望着牧野好久，然后轻轻地恩了声。

　　网球场上传来了一次一次猛烈的抽击声，操场上尽是白色的，咖啡色的线条，在清晨的阳光下，衬得分外清晰。
　　在这里，樱花似乎凋得特别快，樱花树上已完全看不到一点殷红，枯秃的树枝指向靛蓝的天空，阳光倾泻，树枝的阴影倒在地上，残余的花瓣躺在那树枝的影影绰绰中。
　　“他们的出场顺序预测出来了吗？我要和不二周助对战。”
　　网球场上，一个男孩带着顶帽子，握着球拍，娇艳的阳光越发衬出他眼中的一丝杀气，额角上的十字伤疤毫不掩饰地正对着太阳，仿佛想要掩盖他的光芒，想与他不一样。
　　“恩哼，别急嘛。”男孩面前的人悠闲地坐着，看了一眼手机后，卷了卷头发，“出场顺序我早就预测出来了。”接着，他的嘴角似乎有一抹阴笑，“我会让你如愿的。你好好练习吧！”
　　“拜托你了！”
　　男孩的声音异常坚定，他转身，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笑脸，是像太阳一样温暖的微笑，正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他薄如蝉翼的嘴唇正在念着：裕太，裕太……
　　“我不要听！”男孩握紧了球拍，把网球向上抛起，用他最得意的绝招向他眼前的幻影抽去，仿佛想把那张脸击垮，向那张脸宣示他现在已有多么强大。
　　他身后的人卷着头发笑得更加灿烂了。

　　“大石，有没有看到我的笔记本？”
　　“怎么，乾，笔记本找不到了吗？”
　　“恩，少了一本，非常重要的一本…”
　　“啊，这可如何是好。叫几个人到附近找找吧，再回青学找找，如果找不到那真的是很大的损失啊。那丢失的一本是记录什么的？……啊！什么！是青学的数据，我们的数据，最详细的数据！那一定要把它找回来，否则乾会伤心的，我也会伤心的……”（真的不想再写下去了）
　　“……”此时乾的额头上渗出了一滴豆大的汗，“可能是放在学校里没有带出来吧，别那么紧张。”
　　“啊，要是这样就太好了。对了，乾认为我们会和谁遇上？”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圣鲁道夫，不二的弟弟所在的学校。”乾转向不二，不二笑着，表面上不在意。

　　而当弟弟不二裕太一行人从身边经过时，不二还是睁开了眼，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无奈和柔情。
　　“我的事不要你管！”
　　“那个一年级吗，还没有资格当我的对手！”
　　不二望向天空，青天下只有一只白鸟低低盘旋，在这苍穹的一片天下，似乎显得格外凄凉。

　　与圣鲁道夫的比赛已经打到了单打三号，原以为会在单打二号出场的裕太没想到居然出战单打三，牧野苍的心里往下一沉，没有错啊，她提供的情报上不二周助就是单打二号啊！为什么裕太不是单打二号，他不是最想与他哥哥对战吗。难道……
　　牧野苍的视线穿过了不二裕太，停格在了坐在教练席上的观月初身上。
　　悠闲地卷着头发。
　　一丝不太妙的预感从心里油然而生。

　　越前还是那么厉害，似乎不可战胜似的，但她已无心在意这个结果了，她在意的只是：
　　观月对战不二。
　　看到了球场上的两人，牧野苍不由蹲下身大笑起来。
　　怎么，观月，把裕太挤掉，然后自己对战青学的天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天才解决掉，最终将天才的皇冠冠冕堂皇地戴在自己头上！？
　　她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
　　突然，她止住笑了，猛地站起身，声音混入了青学的声援团：
　　“不二周助！你给我加油啊！”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希望天才能够赢，那么希望不二还是天才。

　　“裕太，你打网球是因为喜欢吗？”
　　“不仅如此，我想超越一个人。”
　　“谁？”
　　球场上的男孩突然停下抽击，“我哥哥。”
　　“你哥哥，不二周助，那是一个怎样的人？裕太？”
　　裕太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他被人称作为天才，人们总喜欢拿我和他作比较。”
　　“他喜欢笑，一直在笑，笑得那么无所谓。苍，如果你遇到他，你要小心，即使你不去嘲讽他，他也会来嘲讽你，用他的方式。”
　　“我对我的哥哥没有好感，而且他有时做出的事真的会让人很不爽！”
　　“我要超越他！我要打败他！”
　　裕太的眼神就如天上的星星般熠熠发光。

　　那晚，她来到了观月的宿舍下，对着窗口大喊：“观月初！下来！”
　　窗口被拉开了一道缝，里面的人探出头，窗口又关上了，接着，底楼的灯亮了。
　　牧野苍坐上了秋千，对面的长椅上坐着观月初。
　　“我要加入圣鲁道夫网球社的地下情报站。我下个学期要潜入青学。”
　　“去青学？”观月喝了一口啤酒，“怎么突然想到？”
　　“因为裕太。”秋千停下了摇摆，“他那么迫切地希望能超越自己的哥哥，所以，我要去青学调查不二周助，也许我做的这些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我也希望能够帮到他。”
　　“人家两兄弟之间的事，你掺和什么。不过也好，是该派个人到青学去，我们迟早会对上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观月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丢出了手上的易拉罐，准确无误地正中垃圾桶。
　　“我会把所有的数据都告诉你，但你一定要让裕太和他哥哥对战。”
　　观月望着深蓝色的幕布，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和裕太到底是什么关系？”
　　秋千又晃了起来，然后慢慢停下，“不清楚。”
　　观月笑。“如果你回答我说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那我也许就信了。但你回答不清楚，那就说明你们俩之间有点苗头。”
　　轮到牧野苍笑了。“观月，为什么你不相信第四种感情。”观月望向她，她没有停下说话，“第四种感情，比友情高一点点，比爱情低一点点。我和裕太就是那样。”
　　这回观月放声大笑， “第四种感情？男人和女人之间危险的感情？也许这种感情根本就不存在。因为只要稍稍见走偏风一点，那就……”
　　“真的，我们之间虽然关系很亲密，但不是恋人的那一种。”

　　“Won by Mizuki ！5-0！”
　　惊人的比分使牧野苍的心头猛一颤，思绪从回忆中走出，她再次蹲下身，这次，不是蹲下身大笑，而是郁闷。
　　是的，不二不会赢了。是我，是我害了他，观月已经掌握了他的全部数据，全怪我这个卑鄙的女人。不！论卑鄙观月初比我更卑鄙！我拿来情报完全是为裕太的比赛作准备，凭什么让观月初那小子……
　　她气愤地握紧拳头，但却无能为力。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底流出，她马上拭干了它们，不忍再看场内，她站起来转身奔出比赛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