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同人昨日樱花笑（不二GB）》芩芹

4、三、 迷茫

　　“还书。”

　　清脆的声音顿时响起，使得正睡午觉的图书管理员大妈不得不抬起头，戴上眼镜。一个干净修长的女孩笔挺笔挺地站在眼前。
　　牧野苍将书翻到了条形码，大妈拿起红外扫描仪，听到“嘀”一声后，她转向了电脑屏幕。
　　“超期了。”
　　“什么？超期？不可能啊！”
　　“这难道会出错吗？”一脸不屑的表情，“电脑上就是这样显示的，都超了七八天了。”
　　“不会吧，我是帮朋友来还书的，她并没有说这书过期了呀！”
　　“那你应该叫她自己来。”大妈再次转向电脑。
　　“你的朋友是叫牧野苍？”
　　“啊？牧野苍？不，我就是牧野苍。”
　　“你？”大妈讶异地望向她，“这书可是在你的借书卡上的。”
　　“什么？我？不可能，我怎么会借这种书！？”
　　开玩笑，什么《丛林大冒险》，光看她这张脸，是会去借那么低级的书的人吗！
　　“那你有没有把借书卡借给其他人啊？”
　　“没…”刚想否认，却迟疑了几秒，“哦，不，好像有过。”
　　“图书卡只限本人使用。这样吧，算上超期的七八天，你就赔5000日元。”
　　“这么多！”
　　真怀疑这里是不是图书馆，一下子吸她那么多血，她还怎么混到下个月啊。
　　“去看看借书规定。”大妈指向了墙上一大副白纸黑字，一脸“我有必要骗你吗”的表情。

　　牧野苍瞥过头，眯紧眼。
　　一、 图书证只限本人使用，如有违反，一旦发现，赔偿700日元。
　　二、 每次限借书两本，每本可借两个星期。如超期，则一天400日元，超期五天以上，则翻倍。
　　…………
　　该死！怎么一眼望上去都是钱钱钱的！这个社会啊！是那个混蛋定的规矩，真该用斧子去劈了他！怎么可以在这种圣洁的地方玩弄起金钱，把学生当柠檬来榨汁！真该拿导弹去轰了他！

　　“算了吧，她是刚转来的，不了解青学的情况。”
　　一侧突然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似乎非常熟悉，或许也是牧野苍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声音，不二周助。
　　她将头转向他，果然，那只死鸟又出现了，每次的出现都是如此不合时宜。

　　在他那张如一副绝世名画的脸上，唇角绽放出像鲜花怒放的笑颜，似乎无需用太多的力气，芳香就已经沁人心脾。

　　“啊，既然，既然不二同学这么说的话……”大妈仰着头望着不二的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个慈祥的奶奶，仿佛正对着挂在中天的太阳，不敢睁开。
　　美人一笑，可以倾国倾城；可这东施般的大妈一笑，简直可以让牧野苍把昨天的昨天的早饭给吐出来。
　　不是吧，不二周助那只死鸟不但是少女杀手，还是老妇杀手！不分老少，他都通吃。真得改行从事演艺，一定大有前途。
　　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啊，到哪里光凭张脸就可以当通行证。
　　怪不得人心不是长在正中央，而是长在胸前偏左的地方。

　　“那罚金就不用你交了，牧野同学，真该好好感谢不二君啊！”

　　不二冲着牧野苍笑着，但在牧野苍看来，这笑容大有“今天没有他不二周助，她牧野苍活不了”的意思。

　　气人！

　　他不二周助算是哪根葱，哪根蒜啊！不就是笑容迷人了点点，皮肤白了点点，鼻子挺了点点，嘴唇薄了点点，轮廓分明了点点，脑袋灵光了点点嘛，有什么了不起！！

　　“虽然不用交罚金了，但是牧野同学，”不二很认真地看着牧野，“你总该好好认个错吧！并把墙上贴着的借书规定大声地读三遍，那以后就不会犯错了。”
　　“对，很有必要，不二同学说的对！”
　　什么！认错，还傻叽叽地读三遍借书规定，那还不如让她直接撞墙来得痛快！
　　“谢谢你的好意不二学长！”牧野苍恶狠狠地瞪了不二一眼，“不过我想不必了！我不是那种穷困得连5000日元都付不起的人！”
　　一声叮呤咣啷清脆的响声，牧野苍甩了甩头发，对着不二周助那只死鸟扮了个鬼脸，然后非常神气地头也不回地走开。
　　神气归神气，但她真的心痛啊，就这样平白无故地……

　　山，口，莹，子！你，等，着，受，死，吧！

　　本想一见到山口莹子，就两手揪住她的头发不放，然后厉声地斥问她“你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敢用本大小姐的借书卡借了书但不还！”
　　可真见到山口莹子，她倒是既不用打也不用骂，而是两眼怒视着山口，一直盯着她，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果然，山口莹子真是觉得芒刺在背，乖乖地跑到牧野苍面前，用恳求的语气道：
　　“苍姐，求你别这样。有什么话咱们摊开来说吧。你这样老瞪着我，我倒宁可给你抽几巴掌来得痛快啊！”
　　“说！你曾经干了什么坏事！”
　　“坏事？我能干什么坏事啊？凭我这个智商？打我出生以来，干的坏事还真没超过一个手。”可怜的山口莹子于是便从幼儿园开始的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数过来。
　　牧野苍立刻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STOP！你有没有问我借过图书卡？”
　　“有，开学第一天。”
　　“那后来呢？是不是借的书没有还？”
　　“好，好像吧。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今天我遭抢劫了，为了你那本该死的书，我被活活抢了5000日元，你说该怎么办？”

　　两份薯条，两只汉堡，两杯可乐被端到了牧野苍和山口莹子中间。
　　牧野苍很满意地拿起一只汉堡享用起来，“这还差不多吗，莹子，这个月我的午饭可就靠你啦！”
　　山口莹子如风卷残云般扫掉了她那份薯条，然后又觊觎上了牧野苍的那一份。
　　“其实我说这都是你自找的。人家周助君给你搬了这么大一个台阶让你下，你还当什么呢，这也嫌弃，那也嫌弃。”
　　牧野苍就差点把可乐喷到山口莹子的脸上。
　　哈？！这女人还好意思在她面前提不二周助，活腻了是不是！还亲切地唤他，唤他周助君，恶心得鸡皮疙瘩都可以掉一地，胳膊肘往哪儿拐！
　　“你少跟我提他！自从遇到他，我悲惨的命运就开始了，到最后，连任务都没有完成。”
　　她的话中似乎有什么引起了山口莹子的注意。
　　“什么？任务？”
　　牧野苍马上改口，“哦，我是说…对，任务，佐藤老师布置下来的，要我每天去图书馆一次。”真是睁着眼说瞎话，突然发现自己吹牛的本事又有了另一层造诣。
　　牧野苍于是很大方地将自己的那份薯条推给了山口莹子，山口莹子欢喜地又一扫而光，然后舔了舔嘴巴。

　　牧野苍
　　曾经就读学校：空缺
　　兴趣爱好：空缺
　　现参加的社团：无

　　乾贞治看着笔记本上的资料皱了皱眉，关于她的，怎么那么少，牧野苍还真是个三无产品啊！
　　他拉开了过道上的玻璃窗，将视线停留在斜对面下方的坐在窗边的女孩。
　　与此同时，与他同层楼面的三年六组里，不二周助倚着窗，似乎将视线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牧野苍趴在桌上，仰着头望着窗外，看着樱花一片一片地飘落，偶尔也从窗口飘进几片，斜斜歪歪地降到地板上，她觉得，她不会去踩着它们甚至不会将它们清理掉，因为它们是如此的纯洁和美丽。
　　于是在这三人之中，很奇妙地形成了一个规则的三角形。不久后，三角形的一个点移动了，另一个点收回了视线，而牧野苍这边，仍是抬着头望着，许久才将头深埋在自己的双臂中。

　　菊丸英二提醒不二周助，“阿乾来了，在教室门口，找你的。”
　　不二起身，对门口的乾微笑着也友好地向他点了点头。
　　“怎么了？”
　　“不二，我想你帮我个忙，帮我约牧野苍。”
　　“为什么不自己约她？”
　　“我，咳咳，不好意思开口，你帮我约她出来，我知道如果是你去约的话，女生不太会拒绝。”
　　“其他人都可以，但她……我和她之间有些小小的误会。”
　　“那你是不准备帮我？”
　　“呵呵，我试试。你想约她到哪儿？”
　　“吃饭，吃点心吃冰淇淋都可以。”

　　清晨，空气里夹杂着大量的水汽，没有阳光，地面上没有斑驳的树影，也没有风，平静的湖水只是载着几片暗红色的花瓣，星星点点。直到中午，才看见一丝阳光化开了雾气，在柔和的光线中，投下蒙胧的色彩。

　　阳光穿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白色的地砖上打下七彩的光束。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窗外，午后虫的低吟和鸟的轻唱。
　　食指轻轻地划过一排书，随后在一本名叫《傲慢与偏见》的书脊上停下。
　　牧野苍对着那本书微微笑着，好像见到了老朋友似的。她把它拿下，放在手心。虽然这本书已看过不下四五遍，但当牧野苍翻开书的第一页时，她又马上沉浸到那个嬉笑怒骂的世界中去。
　　她低着头很专注地看着，转身，朝阅览座位走去。在一侧渐渐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牧野苍没有抬头，她以为那人会很自然地绕开她。
　　但是没有。
　　感觉自己的脑袋好似撞上了什么硬东西，紧接着便是七八本书同时散落在地。

　　牧野苍立刻蹲下身去捡，并抱怨，“一下子抱那么多书干什么呀。”
　　那人微微屈下膝，一只白皙的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本书。
　　《长笛起源》
　　她刚想对那人说“原来你也喜欢长笛啊”，但抬起头看见那张笑脸时，她顿时语塞了。
　　“…不二周助！”
　　“嗨！”
　　不二蹲下身望着她。
　　而牧野苍站起身，怀里抱着四五本书，鬼笑着低头看着他——不料她两手松开——四五本书一齐砸到了天才的头上。
　　“喂，书是用来砸人的吗？”
　　而那个鬼丫头还没等他不二周助抱怨完，就已经站到了门口，回头对他得意地扮了个鬼脸，人影就不见了。
　　不二只得苦笑着叹气，牧野苍那个丫头该怎么和她交流啊。本来正巧可以约她出来，但话都没提及，人就飞掉了。难不成还真要到她教室亲自去请她不成？！

　　不二周助在二年七组的门口敲了敲门。
　　教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海堂熏以为学长是来找自己的，所以便向他迈开了步子，没想到不二在这时却说：
　　“牧野同学，出来一下吧，我有事找你。”
　　牧野苍戏谑地看了一眼海堂熏，海堂沉默，脚后跟向后退了几步，让开了一条道。
　　全班女生都向牧野苍投去惊羡的目光。
　　而牧野苍却不以为然，刚出门，就送上了一句没好气的话。“干什么！”
　　不二周助开门见山，“我是受人之托，有人要约你出去，阿乾。”
　　“那我要是不去呢？”牧野苍挑衅地抬起下巴，像一朵带刺的野蔷薇。
　　不二没有答话。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去。”
　　“好，算我求你。”
　　“不诚恳。”
　　“牧野苍小姐，我诚恳地请求你。”
　　“哈哈哈。”牧野苍放肆地笑了起来，“真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不二周助居然求人了！糟了，忘录音了！你再求我一次吧！”
　　不二生硬地瞥过头。
　　“哟，生气了呀。好吧，我接受你的请求。”
　　不二有点诧异地再将视线停在她那青春的脸庞上，“你真是给我面子啊！”
　　“那当然喽！咱俩谁跟谁呀！”貌似他俩关系很熟络似的，牧野苍咯咯地笑起来，是少女特有的银铃般的笑声。
　　于是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了几句。
　　“别忘了，社团结束后就过去。”
　　“恩，知道啦！”此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正努力地点着头。
　　虽然这样的答应比想象中的要爽快，虽然他不二周助还有点怀疑，但至少牧野苍是答应了，他也算是不负所托吧。即便是她牧野苍爽约，那也与他没有关系了。
　　于是，他笑着与牧野苍告别，而牧野苍此时意外的有礼貌，还对他鞠了个躬，还对他摇了摇手，说：“不二学长再见！”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个念头在天才的脑袋里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