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小丫头》张金凤

24、血引（一）

　　“什么，你说这小妮子居然和王爷一同出的寝殿？”柳妃生气说道。青萝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轻声回答道：“是啊，娘娘，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竟让她侍寝。”此时柳妃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对着青萝说道：“王爷如何想的我们无从得知，只是我敢肯定王爷对这个月明清一定不同，其他的侍妾说白了也不过是靠着母家，得到些许恩宠，但是这个月明清，既没家世，又不循规蹈矩，屡次犯忌，还敢监视王爷，要是一般人，王爷早就动手了，即使不处死也会关押起来，如今，虽说表面是苛待她，可实际上却更像是在保护她，只怪当初本宫看走了眼，以为王爷不会对这个小妮子动情，现下倒是不好办了。我们得赶紧谋划谋划，免得他日这小妮子骑到本宫脑袋上，就不好下手了。”
　　青萝：“是，娘娘，咱们是该未雨绸缪了。”
　　娉柳院，柳妃娘娘腹痛不止，不停的咯血，脸色苍白，这病来的突然，奴才丫鬟们都没了头绪，好在青萝是个挺事的，立即吩咐两个奴才进宫，一个负责通知王爷，一个负责传太医，奴才们的腿脚也是快，不过半个时辰，北堂墨彧和太医就赶着回来了。北堂墨彧刚进到娉柳院内殿就看到柳妃苍白的脸，当即赶紧叫徐太医上前把脉。徐太医探脉探了许久，才摇摇头地说道：“王爷，请移步外面说。”
　　柳妃：“太医，你为何这般言辞闪烁，是不是本宫快要死了？”
　　北堂墨彧：“娉婷，不要胡思乱想，有本王在，本王不会让你出事的，你且安心躺着，本王一会儿便回来。”
　　柳妃抓着北堂墨彧的衣衫虚弱地说道：“不要，王爷，不要离开臣妾，臣妾怕是不行了，臣妾想让您陪着。”
　　北堂墨彧无奈说道：“罢了，徐太医你但说无妨。”
　　太医边擦着汗边说道：“是王爷，柳妃娘娘得的虽不是绝症，但体质本就不好，如今又一心求子，心火上走，伤了元气，这才咯血，若想彻底恢复，倒也不无办法，只是这药引怕是”还没等太医说完，北堂墨彧就说道：“什么药引我康王府买不起？太医只管说就是，若是康王府没有，本王就去求皇兄。”
　　太医：“是，王爷，这药引便是金钗或是豆蔻之龄的少女血，人一经选中，中间不可替换，以人养血，每日取小半碗，当做药引子，半月后柳妃娘娘便可大好。只是这半月需不停的取血，献血者若是滋补的好，尚无大碍，若是滋补的不好，恐有性命之忧。”
　　北堂墨彧：“本王知晓了，有劳徐太医，太医只管开药方，其他的本王自会解决。”
　　太医：“是，王爷。”太医开完药，嘱咐了青萝如何煎药，如何上药引子，如何服用，便回到宫中。
　　柳妃：“王爷，是臣妾自己不中用，求子不成，反而伤了身子，让王爷担心，如今还要用别人的血甚至是性命来治病，臣妾不依。”柳妃说的情真，北堂墨彧如何能不动容，遂扶着柳妃的后背说道：“娉婷，你休要自责，子嗣之事本王从没有怪过你，你无需这样逼迫自己，身子要紧，你放心，本王定会治好你，其他事你无需操心。”
　　柳妃轻声哭着说道：“王爷，您对臣妾好，臣妾舍不得您，只是这十一二岁的女孩上哪找啊？就算是穷苦人家，谁会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献血呢？”
　　北堂墨彧：“就算是买，本王也定要买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本王知你心善，你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为你献血之人，断不会叫她死的。”这时青萝忽然哭跪着说道：“王爷，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她为了您真的吃了很多苦，只恨奴婢年岁大，血不中用了，要不然何须求别人。只是依奴婢看，这府中倒是有一人合适。”北堂墨彧被柳妃突如其来的病弄的昏头转向，一时间没想到是谁，便问道：“青萝，是谁，你但说无妨。”
　　青萝抽噎着说道：“王爷，是月姑娘。当年她九岁入府，如今刚好十一岁，岂不正合适。若是她不愿意，奴婢愿意去求她，求她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娘娘，奴婢会煮滋补的药膳，定不会叫她出事的。”
　　柳妃：“不可，王爷，虽说她犯了王爷的忌讳，可是她终究是王府的侍妾，是王爷的人，再者她身子也不好，还这么小，定是撑不住的，若然用她的命换臣妾的命，臣妾誓死不依。”
　　青萝：“娘娘，你就松口吧，奴婢不会叫月姑娘出事的”
　　北堂墨彧：“就她吧，外面的野丫头，本王也不放心，青萝，你既然会做药膳，就负责她滋补的饮食，但是有一点，切记不能叫她出事，否则本王唯你是问。娉婷，病必须治，你无需自责，能为你献血，是她的福气，本王不会叫她出事，更不会叫你有事的。青萝照顾好你家主子，本王现在就去取血。”
　　青萝：“是，谢王爷，谢王爷”北堂墨彧转身离开，可他哪里会看到青萝和柳妃对视会心的一笑。
　　墨彧殿，月明清为了等候北堂墨彧下朝，才跪下，就看到北堂墨彧大步流星的朝着内殿走来，刚一进殿，抓着月明清的手腕，顺势拉她起来，就朝着沽楼方向走，月明清脚上带着镣铐和铁球，都被北堂墨彧拉的跑了起来，到了沽楼阁楼，原本双脚的伤口已经有点愈合，又裂了开，月明清疼的皱了眉，不解的问道：“王爷，您这是作何？”
　　北堂墨彧也不做声，只是把她推坐到了椅子上，命人拿了刀，和抑制血凝的中药：川芍。东西备齐后，北堂墨彧就拉起月明清的手腕，手起刀落，划开一道口子，接了小半碗血，和上川芍，命人拿到娉柳院。此时北堂墨彧才开口说道：“柳妃得病，需用少女血作为药引，从今日起，直到柳妃病愈，你不必再伺候本王，只需日日献血即可。”
　　月明清有些虚弱地说道：“王爷，请问需要献血多久。”
　　北堂墨彧：“少则十五日，多则二十日即可。”
　　月明清忽然抬眼问道：“那样献血，是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北堂墨彧说道：“你能给柳妃献血是你的福气，没看出来，居然还是个怕死的主儿，不过本王不是和你商量，只是来通知你，献不献血由不得你。”
　　月明清忽然激动的说道：“凭什么给她献血是我的福气，今日就算了，从明日起，我不会再献血。”
　　北堂墨彧轻蔑地说道：“好啊，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来人，把她给我绑到床上，没我的命令不许松开，我看她如何不献的？”刚吩咐完，铖思就要上前绑月明清，月明清知道来硬的是不行了，遂推开铖思，跪到北堂墨彧的脚边哭着说道：“王爷，求您不要让我献血，我身子如今废了，怕是血养不快，我不是怕死，我身上有同心蛊，是和大哥一起下的，若是我死了，我大哥也会死的，求你不要让我献血，其他的让我干什么都行。”北堂墨彧本来看到她跪下还有些动容，结果听到下蛊，这是他最不齿的事情，武林中人就应该靠武功取胜，怎能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上位？听完她说完，北堂墨彧勾起月明清的下巴说道：“行了，你和你大哥出事也是活该，弄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去害人，如今自己栽在上面，也算报应不爽，哼。”北堂墨彧起身就要走，边走边说道：“你若是乖点，就不绑你，本王自会多赐你些膳食，滋补身体，不叫你出事，但你若是不识抬举，就别怪本王无情心狠。”月明清听完还是不从，拼了命的拽住北堂墨彧的衣摆，哭喊着说道：“王爷，求您不要，您让我干什么都行，只是不要取我的血。”
　　北堂墨彧回身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掐着她的脖子说道：“你若是再求本王，本王现在就杀了你，说，是献血还是就死？”
　　月明清的双手想挣开北堂墨彧的手，只是奈何根本挣脱不开，如今逃也逃不掉，最后绝望的看着北堂墨彧好半天才哭着说道：“我，我献血。”听她说完，北堂墨彧愤愤的松开手，吩咐铖思好好看着她，便回到娉柳院。月明清看着北堂墨彧走后，跌跪在地上，心道：老天爷，求你千万不要让我出事，不要让我大哥出事。
　　铖思看到她如今这幅模样，鞋袜上是血，腕子上也是血，因着被掐了脖子，脸憋的通红，眼睛上的残泪还没有擦去，不免也有些动容，说道：“你先起来，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要不血真的要流没了。”月明清听到铖思说话，想了想站了起来，步履艰难的走向铖思，到了他身边，也不坐下，只是站着不说话，看到铖思拿着棉布过来，抬头看了看他，抬起手腕说道：“谢谢。”铖思看着她眼睛是如此的清澈无波，心道：小丫头还真是会装，城府这样深，眼睛居然还能这般清透，怪不得王爷要如此对她了。铖思也不答话，拽着她坐下，把她的小手腕放在了茶几上，他则蹲下来给她上药，药是云南白药，自是极好的，只是碰到伤口极疼，这不铖思刚把白药撒到月明清的腕子上，月明清就疼的想缩回去，铖思眼疾手快，忙拽住了月明清，狠狠的按着，最后算是把月明清的伤口包扎好了，只是月明清也疼出了一脑门汗。铖思站起身，说道：“赶紧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好取血。”也不等月明清做出反应，便拽起月明清另一只手，向楼上走去，只是铖思自顾自的走着，总感觉月明清走的慢，一回头看，看到月明清的脚腕又出了血，他可不想上个楼上一个时辰，无奈，就抱起了她。月明清挣扎着小声说道：“我自己可以的，你，你放我下来吧。”铖思也是个有脾气的，心道：你以为我想抱你啊，我是嫌你走的太慢。也不答话，没几步到了阁楼，把月明清放到了床上，吩咐采泩照顾好她，就下楼守着去了。
　　第二日，到了午时，北堂墨彧就来到沽楼，看到铖思在守着问道：“怎么样，她还听话吗？”
　　铖思：“王爷，月姑娘并无做出不妥之事。”
　　北堂墨彧：“这便好，随本王上楼。”
　　铖思：“是，王爷。”说罢，二人上了楼，到了阁楼，月明清看到北堂墨彧，身子便不可抑制的抖了起来，但是也还是乖乖的下了床行了礼。
　　北堂墨彧：“好了，献血期间，不必行礼，去床上躺着，把腕子伸出来。
　　月明清眼睛擎着眼泪说道：“是。”便上了床，犹豫再三的伸出了好的手腕。铖思上前拽起了她昨日放血的手，用匕首在原先的伤口上轻轻划开，血就出来了，月明清不解的看着铖思，只是还没等问是为何，就已疼的说不出话，眼看着血流的差不多，铖思顺道就撒上了白药，这回月明清可是没忍住，“嗯”的叫出了声，北堂墨彧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拿着血，吩咐铖思说道：“把伤口给她包上，让厨房做点滋补的吃食送来，忙完了，你再来找本王，不必看着她了。”
　　铖思：“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