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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为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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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北堂墨彧又给南宫俊傲休书一封,信中内容道:俊哥,月明清监视探听我康王府和你南宫府,被弟发现,弟因俊哥嘱咐,留其性命。只是此子心机慎重,为何不早早处置,以除后患?
南宫府,南宫俊傲看了信,心下怆然道:为什么到了康王府还是这般的不安分,凭你如何心机深重,又怎斗得过皇家的人,如今,我因着那两年的教导之情,也为着武林的太平,南宫家的太平,保你一命,其余的就自求多福吧。遂回信道:兄已知晓,但求墨弟费心管教,此子性命尚不能取之,毕竟兄乃武林盟主,即使此子心思错了主意,也万要保全她性命无虞,方可令武林太平,朝廷太平,国之太平。
康王府,北堂墨彧收到回信,心下了然道:性命就先留着,只是这般的心机深重,连康王府都想窥探,若是对她看管松懈,指不定出什么大事。
翌日,管家寅时便着人把月明清带到了北堂墨彧的寝殿外跪后,到了卯时,北堂墨彧就让她进去伺候梳洗,这期间倒是没多加为难。到了早膳之时,北堂墨彧的习惯是先饮一杯茶,茶必是要清明时节的雨前龙井,七分热的时候饮,月明清哪里知道他的规矩,茶水八分热的时候就递了过去,北堂墨彧刚接过茶杯就仍在月明清的手里,月明清的小手瞬间就被烫红,慌忙之间茶碗也摔在了地上,管家闻声而来,上来就给月明清一拂尘,跪下忙请罪道:“王爷恕罪,奴才忘记告诉她您的一应习惯,冲撞之处,请王爷不要怪罪。”
北堂墨彧:“你起来,你有什么错,不知道不会问吗?该跪的人不跪,你在这跪着做什么?下去。”
管家:“是,王爷,奴才告退”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月明清赶紧跪下。月明清缓缓的跪下,不再说话。
北堂墨彧:“怎么,不服气是吗?”
月明清:“没有。”
北堂墨彧:“放肆,回话前不知道自称什么吗?管家,你进来。”这管家刚走,又被叫了进来,说道:“王爷,您有何吩咐。”
北堂墨彧:“给我掌她的嘴,让她知道做奴婢的规矩。”
管家:“是,王爷。”管家转身就开始掌她的嘴,足足打了十下,北堂墨彧才叫停,说道:“长记性了吧,下次再敢忘记自称‘奴婢’,就打二十记,还记不住就四十记,直到能记住为止。还有管家,把她脚镣上的棉布给我卸了,带着它就是让你疼,难不成是为了享受的吗?”
大早上也不热,管家却不停地擦着汗,心道:王爷今日是怎么了,平时也不见他这般苛待宫人的啊,整个王府就属在王爷跟前当差最潇洒,大差不差的一般王爷都不会计较。
管家给月明清卸棉布的时候,发现皮肉竟粘在了棉布上,也是,后脚跟上的皮肉薄,最先破的皮,晚上又是带着脚镣睡的,采泩也就是上了点儿药,粘上也正常,管家无奈,硬着头皮撕了下来,月明清强忍着疼,没有叫出声,只是疼出了一身汗。
北堂墨彧如何看不到月明清的反应,只是已然没有了怜悯之意。吩咐管家退下,拿着桌上的茶壶踱步走到月明清的面前,伸手将茶壶中七分热的茶,倾数倒在了月明清的手上,边倒边说道:“这才是本王喝茶的温度,记住了吗?”
月明清这回没有忍住“呃......”的出了声音,轻声说道:“记住了。”刚说完,北堂墨彧就又给她一巴掌,怒声说道:“刚打完,还没记性,是不是要再打二十记才能记住啊?管家......”
月明清大声说道:“奴婢记住了,记住了。”
管家刚进门,北堂墨彧就挥手又吩咐他退下,哎,这来来回回的,可把管家折腾够呛。
北堂墨彧:“折腾这一早上,气都气饱了,不吃了,你伺候本王穿朝服。”月明清缓缓的站起身子,稀稀哗哗地走到北堂墨彧的身前,拿起朝服,只是这伺候穿朝服还成了力气活,月明清太矮,伸高手臂也才到北堂墨彧的耳朵处,又因着琵琶骨被锁着,举不了太久,就把手放了下来,准备去拿凳子,北堂墨彧看她这一系列动作,真真是头疼,最后也不用她了,还是唤了管家伺候穿的朝服。
管家以为以后早晨再不用他伺候北堂墨彧了,只是没想到比平时还累。
北堂墨彧上朝后,管家让月明清先回到沽楼,等王爷下朝后再伺候,这回月明清的整个脚腕都磨破了皮,袜子上全是血,走起路来是真费劲,可是月明清也不敢再缠上棉布,只得先上点药,看能不能缓缓痛楚。
下午北堂墨彧下朝回到墨彧殿,月明清早已在此跪后,北堂墨彧看着她鞋袜上的血迹,脸和手都是红肿的,没说其他,只吩咐她更衣,饶是费劲,北堂墨彧这次却耐心等着她伺候完毕,随后又吩咐她放了头发,只松散的扎着即可,没有过多的苛求。伺候妥当便到了晚膳时间,柳妃前来同北堂墨彧一同用膳,席间北堂墨彧和柳妃说了点子无关痛痒的话,月明清负责布菜,倒是没出什么差错。用完晚膳,北堂墨彧说道:“娉婷,你先回去吧,本王今日有要事要办,就不去你那了。”
柳妃:“是,王爷也要注意身体,早些休息。”
娉柳院,柳妃说道:“青萝,这小贱蹄子看来是再难翻身了,本宫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青萝:“是啊,娘娘,奴婢悄悄观察了她,发现她鞋袜上全是血,手和脸也是红肿的,这回咱们王爷可真是没留情面,下了狠手的。”
柳妃笑着说道:“嗯,这便好,王爷说留她性命,本宫就遂了王爷的意,反正她也威胁不到本宫了,何不博个贤良的名儿。”
青萝:“是啊,娘娘真是英明。”
柳妃:“好了,少在这奉承,伺候本宫梳洗吧。”
青萝:“奴婢可没有奉承,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柳妃听后掩不住的笑意,就听这主仆二人笑声渐渐消弭。
墨彧殿,北堂墨彧说道:“但凡本王宿在墨彧殿,你就是守夜的奴婢,没有人和你替换,可记下了?”
月明清:“奴婢记下了。”
北堂墨彧:“哼,果真疼能让人长记性啊。好了,伺候本王梳洗,之后就去门外守着。”
月明清:“是。”月明清伺候完北堂墨彧梳洗,就到了外间奴婢和奴才守夜的地方坐了下去,只见这守夜的地方只有一块毛毯,并没有被子之类的保暖之物。到了午夜,月明清迷糊之间就听到北堂墨彧叫她,进来内殿,发现北堂墨彧已经坐起身,怒视着她说道:“小蹄子,耳朵聋了吗?叫了你那么多遍,才滚进来。”
月明清:“奴婢刚才睡迷了,没听见。”
北堂墨彧:“睡迷了,你以为你还是康王府的侍妾吗?让你在外边是看守,不是让你睡觉的。给本王倒水,本王渴了。”
月明清:“是,王爷。”月明清倒了水,伺候他喝下,刚要退下,就听北堂墨彧说道:“你就跟这跪着,省的叫你听不到。”月明清看了看北堂墨彧,想求求他,奈何说不出口,也知道即使求了也是无用,便轻声说道:“是,王爷。”月明清说完便跪了下去。
内殿只有脚踏,没有地毯,所以月明清只能跪在地上,夜晚寒凉,没一会身上的暖意全无,到了后半夜北堂墨彧早已睡着,月明清却冷的难受,不住的哈着气,想捂热双手,双脚也已经凉透,不过凉透也好,也少了些疼楚。不知不觉间思绪回到北月居,回到南宫府,心想: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一切,自己做错了什么,那日看到那个女孩,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却是那样的明艳照人,自己如今身子废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还能不能再见到大哥和二哥。想着想着就哭了,哭的好不伤心,又不敢出声,哭着哭着,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到了寅时,北堂墨彧起身,看到熟睡的月明清,刚想上前想踹醒她,只是看到她眼角的残泪,脚腕鞋袜上干涸的血迹,冰冷的身子和以及那因为发烧而潮红的脸颊,到底没有下脚踢醒她,竟还鬼使神差的抱她上了床,盖了被子,心道:我可不是可怜她,不过是不想让她死罢了。
真真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