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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为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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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月居,月明沨虽说为了月明清身子废了一事伤神了几日,但是一想到南宫云笙居然还在安稳度日,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道:不行,我一定不会让南宫家的人好过,南宫云笙,你的好日子就让你的女儿来换吧。
康王府,月明清正在用早饭,无意间在菜盘底下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分明就是月明沨的字迹,月明清如何认不出,信上说道:“清儿,兄对你不起,知道你入了康王府却不能及时救你出来,如今既然如此,那兄就如实相告,为何南宫俊傲会如此忌惮我们月家。当年南宫云笙忌惮我们月家,父亲被南宫云笙所杀,他谋划的天衣无缝,以为无人知晓,天可见怜,兄亲眼看见他杀了父亲,亲眼看见他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好在兄和你二哥藏了起来,月家才不至于灭忙,如今他南宫家丝毫不为当年之事忏悔,处处针对我月家,还陷害冤枉你,害你成了康王府的侍妾,兄恨之,只是奈何上次屠月之征兄受重伤,师父嫌兄丢了北杀的面子,也不愿相助,且南宫家与北堂朝廷关系甚密,如今以兄之力尚不能动其分毫,清儿虽说不是父亲亲生,但已入月家族谱,月家荣辱已然和清儿系于一身,清儿可愿忍辱负重,暂且待在康王府,替兄打探朝廷和南宫家的消息,他日复仇之时亦可派上用场。清儿若是愿意,便在盘子上点上一红点,兄自然知道,其他莫要打探,保重自己要紧。”月明清看到这封信高兴的什么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赶紧找来胭脂,就在盘子底下点了一红点。
月明清自然愿意,自她入康王府,就以为此生不会再碰到任何与月家相关之事,她之所以还活着也不过是为着身上的同心蛊,不能伤了月明沨,如今还能为月家出力,自然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自从知道了月家的仇人是南宫云笙,月明清心中也开始恨南宫家,要不是南宫家,月明沨也不会这般痛苦,她自己也不会成为质子又成了康王府的侍妾,是南宫家害了她一生。
就这样也不知是谁在中间传话,反正每隔十日,月明清就会在盘子底下发现纸条,按着纸条上的指示行动,这两月倒也相安无事。
这日,月明清又趁着北堂墨彧入宫上朝之际,偷偷潜入他的书房,翻看书桌上的书信往来,正看得入迷之时,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与月明清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少女,吓了月明清一跳,慌忙收拾好书桌上的信件,匆匆离去。
北堂墨彧回到府中就命人把月明清带到了娉柳院,在娉柳院,月明清又一次见到了那名少女。
原来这名少女是柳妃的表妹,今年选秀被选为采侍,还未入宫,今日是她第一次来到康王府,向她表姐柳妃学习规矩,刚入王府,经过北堂墨彧的书房,就看见月明清在里面翻着什么,她不认识月明清,看到月明清匆忙跑走,以为是手脚不干净的婢女,到了柳妃处,便将所见所闻如实相告。柳妃真是高兴啊,自从月明清侍了寝,柳妃早就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奈何一时半会找不到她太大的错处,也不能太明着来,失了主母身份,如今真是踏破铁鞋啊,柳妃怎能轻易放过,北堂墨彧刚一回府,柳妃就将此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只是北堂墨彧并不是因为听了柳妃的说辞而怀疑月明清,是他手里确实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月明清正在监视他北堂家和南宫家。这几日朝中事务繁多,今日才得空处置她这件事。
月明清踏进内殿,就听北堂墨彧说道:“跪下。”月明清知道应该是为了上午的事,心中思量如何圆说,心道:好在没留下什么证据,决不能跪,一旦跪下,事情就不好办了,不管如何,也不能认。月明清毫不慌张地说道:“王爷,我有何错处,请王爷明白示下。”
北堂墨彧:“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完就把一封信扔在了月明清的脸上,月明清不解,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她给月明沨的回信,信上说道:“兄,北堂无,南宫无。”
这封信的意思就是说:这十日没有发现北堂墨彧在朝廷的有用消息,他也没和南宫家有何联系。
北堂墨彧气愤地说道:“贱人,敢监视本王,早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只是没想到你还惦记害南宫家那,看来俊哥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魔教养出来的狼崽子。说,这府中同谋是谁?”
月明清:“没有同谋,这信是我写的,只不过还没有想到法子交出去,就被王爷发现了。”她在赌,赌北堂墨彧手里只有这一封信,否则也不至于等到今日才发作。
北堂墨彧:“本王忘记了,你是个狠的,刑罚撬不开你的嘴的,否则俊哥又怎会把你送来我这?罢了,本王也懒的费这功夫,本王要让你像狗一样地活着,看你还敢兴风作浪,来人,给她带上脚镣,附上50斤的铁球,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许给她卸下,迁居沽楼阁楼。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康王府的侍妾,而是本王的奴婢,是这王府中最下等的奴婢,本王就看看,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其实月明清入府这一年多,北堂墨彧看到月明清一身的伤疤,想必她这些年过的也不易,再加上身子也废了,竟渐渐的不那么苛待月明清了,可是如今又弄出这许多事,不免心烦道:原来想着只要她不再做出格之事,就好好待她,奈何狼崽子终究是狼崽子,如何配得上真心以待,如今也不知道这小妮子了解多少朝廷和南宫家的事,想想就后怕,看来以后对她定得看牢了。
那封信自然是月明清写的,只是月明清以为是自己不小心遗失的,哪里想得到是月明沨让暗血子故意而为之。此时的她还在担忧月明沨和月明浅的安危,更加恨南宫家,真真是讽刺至极。
月明清不再辩驳,跪下说道:“是,我是暗中窥探了王爷,可是不是为了谋害,只是想收集些保命的筹码,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大哥本就不同意,他为了我的安危,自然不会同王爷作对,同朝廷作对,同南宫家作对,万望王爷不要迁怒于他们,月明清愿意当牛做马报答王爷。”
北堂墨彧:“保命用?说的多么情真意切啊,可是谁知道你脑子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本王自会查清此事是否同月家有关,如果无关,本王不会去找他们麻烦,可若是有关,也不是你能求得了的,别太把自己当人了。对了,你是真的关心惦念他们吧,本王今日就明白的告诉你,经此一事,本王保证你此生都不会再见到月家的人,你就等着老死王府吧,哈哈哈.......”
月明清膝行到北堂墨彧脚边,拽着他的下摆哭喊道:“不要,王爷,求您,不要这样,你怎么罚我都行,只求你能让我再见见大哥和二哥。”
北堂墨彧:“现在知道求本王了,晚了,这是你自己造的孽,愿的了谁呢?”
柳妃:“王爷,她这样的心机,敢谋害康王府,您就这样放过她吗?”
北堂墨彧:“柳妃不必多言,本王自有打算,你放心,就凭她,算上整个北月居,本王何曾放过眼里,不必为我担心。”
柳妃:“是,王爷,臣妾知道了。”
北堂墨彧:“赶紧滚,少在这哭哭啼啼的,听着就烦,明日起你负责本王的一切事宜,如若做不好,亦或是寻死,本王就问罪整个北月居,管他什么北杀魔教,本王的军队照样能踏平。”
月明清听后颓然的跪坐在地上,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如今说什么也都是无用的,不用北堂墨彧提醒,她也是断不敢轻生的,她恨自己是个无用之人,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遗失,若是因此连累了月家,连累了大哥和二哥,她还有何脸面活着,如今她受些苦楚也是应该的。
北月居,月明沨悠悠的饮着酒,只是眼中看不出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
康王府,暗卫说是第一次发现月明清写的书信,还没有传到北月居。暗卫说的自然不会有错。
沽楼阁楼,采泩还未走,也许是为了监视吧。月明清脚上带着镣铐,后面拖着一个铁球,走起路来稀稀哗哗,铁球很沉,只不过是从娉柳院走到沽楼的距离,月明清的两个脚腕已经磨出了血,上楼梯时,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好在采泩在镣铐上缠了棉布,又给她上了点儿药,痛楚才稍减,因着脚镣连最起码的脱衣洗漱都是不能,只得把裤子剪开,从此只能着裙,戴着镣铐入睡;手上带着一个满是倒刺和铃铛的手镯,走在哪里都会发出声响,这手镯上的倒刺平时倒不会扎入肉中,只是镯子是开口的,要是有人捏着镯子,镯口错开,倒刺便会扎入肉中,勾住皮肉,只得人掰开,镯子才能取下,否则就会一直扎在肉中,这一切的一切当真是把月明清当狗一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