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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入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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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二刻,康王府的侧妃柳妃娘娘便派人来请月明清,许是身上有伤的原因,也可能是还有些低烧,此时还未醒,采泩将她推醒,朦胧间,只听到采泩说道:“还不快起来,柳妃娘娘有请,仔细娘娘生气。”月明清也不知道是谁,边起身边问道:“柳妃娘娘?”
采泩:“快些吧,没空和你说这许多。”月明清也并不在意,洗了脸,穿好衣服,就随着侍女去了柳妃娘娘的娉柳院。
话说这个柳妃娘娘是首辅赫连政唯一的庶出孙女,闺名赫连娉婷,今年十六岁,比北堂墨彧小三岁,二人因着太后的关系,也算表兄妹,只是他二人也没什么感情,不过是北堂赫彧想亲上加亲,奈何赫连娉婷虽说是首辅大臣的孙女,可庶出的身份,让她不能成为王妃,所以皇上特别下旨,封赫连娉婷为康王侧妃,赐号柳,他日诞下世子,即封王妃。说白了,柳妃一定会是康王府的王妃。
月明清到了娉柳院,不见柳妃,只见她的贴身婢女青萝缓缓说道:“奉柳妃之命,月小娘跪候。”月明清虽说知书识礼,但到底是江湖儿女,就算以前在北月居,也没有这些繁文缛节,到了南宫家就更没什么规矩了,平日里即使做错什么,也就是罚站而已,月明清刚刚来到王府,也没给她安排教引嬷嬷,自然不知道侍妾要在寅时一刻给王妃请安,所以柳妃吩咐让月明清跪候也无可厚非。月明清明白寄人篱下的道理,也不争辩,就跪下了。青萝见人按照吩咐跪下,便退下。直到午时,柳妃娘娘用了午膳,才来到娉柳院前殿,虽说很是持重端庄,但眼睛里对月明清的不懈,却毫不掩饰,她只知道月明清是江湖儿女出身,却不知道出自何家何派。她看不起江湖庶人,认为她们都是蛮子,只是不知道王爷如何能让一个江湖女子进了府,怎配和她共侍一夫?心里想着:罢了,也许王爷不过就是新奇,玩玩而已。这府里不算她二人,还有三个侍妾,分别是郑小娘、刘小娘、李小娘,虽说是侍妾,出身却也都是大臣的女儿或是妹妹,身为庶人的月明清自然身份卑微了些。柳妃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真是没规矩,青萝,好好教教月小娘规矩。”
青萝:“是,娘娘”青萝来到月明清面前,伸手便打了她一巴掌,说道:“小娘应该说‘贱婢月氏,拜见主母柳妃娘娘。’。”月明清对月明沨说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月明沨生气骂她的时候比这难听过分的数不胜数,只是那是养他的大哥,于她而言如兄如父,所以她不觉有什么;在南宫府为质的时候,南宫俊傲说的话她也听,只不过,刚开始是为了月家的安危,她也是不得已,后来南宫俊傲也是不吝教导她,她自然感佩,所以她听话。而被别人这样对待,她自然不会就范,刚刚跪下,也是想着自己刚到王府,事关月家脸面,自然不能太失礼,可她也不是被随意轻贱之人,所以挨打之后,反手也打了青萝一巴掌。在场之人无不震惊,月明清打了青萝,就好比打了柳妃,柳妃开始也是蒙的,随之反应过来,气的真想破口大骂,可是自小的规矩告诉她任何事也不能失了身份,遂定了定神,让丫鬟立马禀报王爷。月明清这时也站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这个柳妃。不过一刻钟,康王就到了娉柳院,刚踏进院中正殿,带了两分内力,就将月明清踢跪下,康王毕竟是北堂家的人,虽说出生之时,北堂汗青早已是皇帝,但也是自小习了武功的,内力自然不差,虽说不过两分内力,如今的月明清也是吃不消的,只一脚便重重的跪到了地上,康王走到正位坐定,柳妃行了礼,便坐在康王的右下手位置上,有丫鬟上了茶,康王喝了一口,说道:“小妮子,脾气大的很呢,看来月家真是个没规矩的。”
月明清:“你门虽然是王爷、王妃,但也不能随意侮辱别人。”月明清说的丝毫不怯懦。
柳妃:“王爷,您看,这月小娘当真不把您和臣妾放在眼里。”
北堂墨彧:“柳妃不必动怒,本王今日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家法。来人,掌嘴十下,之后就跟这跪着,柳妃什么时候允你起身,你再起来。”北堂墨彧说完,又吩咐近身侍卫铖思,说道:“铖思,你看着她,若敢不从,立马禀报我。”
铖思:“是,王爷,属下遵命。”吩咐完,铖思便上前掌了月明清的嘴。
铖思是北堂赫彧微服私访捡回来的,比北堂墨彧小四岁,今年刚满十五,他们几乎是一同长大,小时候北堂墨彧做错了事,都是铖思替罚,所以北堂墨彧对他很好,表面是主仆,实际就如兄弟一般。
铖思和北堂墨彧一样只知道月家身为魔教中人处处与南宫家作对,将来说不定还意与朝廷为敌,所以对月家和这个月明清都没有好感,下手自然也狠了些,只十下,月明清小小的脸就肿了一指高。康王扶着柳妃到了内殿休息,只留下铖思和月明清二个人在正殿,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康王走后,柳妃自然是气消了,王爷亲自为她出气,她很高兴,越发觉得王爷最宠爱的是自己。柳妃虽说不喜欢这个月明清,但为了博贤良的名儿,也没有太为难她,所以只让她跪了两个时辰,就叫起来,吩咐铖思送她回到阁楼。月明清因着康王那一脚,膝盖早就紫青,又跪了这许久,都不知道是怎么撑着走回来的,刚到了阁楼,膝盖就一软,跌坐在地上,试了好几次,都没起来,采泩看着月明清如此,也不过就是拖到了床上,就不管了,本来之前在南宫家受的伤就没好,再加上今日受罚,一天也没喝水进食,到了晚上,又发起了高烧,睡的迷了,不停的喊着‘大哥,不要,二哥,二哥’什么的。要说这个采泩也是个难以琢磨的,看到月明清这般,就叫醒了她,喂了些白粥,还破天荒的给熬了药,端了喂给她,又给敷了冷帕子,直到三更天,月明清的烧才退了些。
翌日一早,采泩就回了柳妃说月明清发了烧,柳妃便免了她这几日的请安。只是康王午时到了沽楼的一楼,让月明清从阁楼上下来。月明清像脚踩棉花一样勉强着下来,福了身,行了礼,康王也不叫坐下,只让站着,不过一刻钟,膝盖就疼的有些站不住了,这时康王说道:“江湖女儿,竟是这般娇弱?才站了一会儿,就站不住了?还是你故意做出这矫情样子,让本王同情你啊”月明清此时开始有些神志模糊,并没有答话。康王等了一会,发现居然敢有人不回答他的问话,上前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说道:“你居然敢不回本王的话,是不是活腻歪了?”
月明清:“没有,明清是真的不舒服。”北堂墨彧感觉她皮肤发热,脸色潮红,听她这么说也算是服软,就松开了手,登时,被捏着的地方就青了。
北堂墨彧:“既然成了王府的侍妾,就该有侍妾的样子,还梳着总角的发髻,你以为你还是孩子吗?明日再敢梳这样的发髻,就干脆剪了。”元清年间,女子是不允许随意剪头发的,只有妓女和尼姑才会剪头发,妓女是为了剪断情丝,尼姑是为了斩断红尘,月明清虽说不知道妓女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尼姑还是知道的,这么说,分明就是折辱。北堂墨彧顿了顿继续说道:“今日本王前来,是要告诉你,你的好日子过到头了,敢意图对南宫家不轨,真是枉费俊哥对你的教导。以后你在我康王府,就是最下等的贱婢,别意图想迷惑本王。””
月明清面无表情的说道:“是,明清记下了。”康王吃瘪,有心教训,想她刚刚受罚,时日还长,便甩袖离开。
自此,月明清便把头发束了起来,明明还只是个孩子,看着真是不伦不类,奈何,在这个王府中,谁还会当她是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