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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入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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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天隔远。南宫俊傲来到了康王府,康王北堂墨彧乃南宫云竺在大承四年十二月所生,今年不过十九岁,看到表哥前来,喜不自胜,忙就迎了进去,南宫俊傲和雪拥一同入内,也不客气,就坐下了。北堂墨彧说道:“俊哥好久不来,可想死我了。”
南宫俊傲:“康王是要折煞我吗?”
北堂墨彧:“都说了多少遍了,没有外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康王,真是要气死墨儿了。”
南宫俊傲:“好了,知道了,明明都是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北堂墨彧:“俊哥不是不知道,只有在你和雪哥面前我才这样,平时我可是很凶的,再者,到大哥面前我也不敢啊!”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这位康小王爷虽说和当今皇上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是南宫利妃自从生产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好,那时十二岁的北堂赫彧已经是太子,北堂汗青就让他代为管教北堂墨彧,所以,北堂墨彧几乎就是北堂赫彧养大的。南宫利妃对赫连皇后也十分尊重,从不做逾距的事,北堂汗青驾崩后,北堂赫彧登基之初尊赫连皇后为太后,南宫利妃本应跟着南宫墨彧出宫赡养,然而赫连太后破例将她留在宫中,北堂赫彧也无异议,封为南宫利贵太妃,让她在宫中颐养天年。他兄弟二人一则因着自小抚养之情;二则太后和南宫利贵太妃姐妹之情,感情自不必说,连心性都是一样的,别看如今康小王爷才十九岁,可已然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了。
南宫俊傲:“好了,墨儿,言归正传,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与你相商。”
北堂墨彧:“哦?俊哥有何事,但说无妨。”南宫俊傲就将这两年如何教导的月明清,以及前几日荷包之事都细细说与了北堂墨彧,只是将名单之事改为月明清偷偷誊写武林中的机密要事,毕竟事关武林和朝廷,还是越少人知道为好,也没有说当年南宫家是如何对不起月家在先的,只是说了月明清不能回到北月居,也不能再呆在南宫家等等的缘由和厉害关系。康王听完,恢复正色说道:“俊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样的小妮子,狼崽子似的,真白费了你的苦心,至于月家我也是听说过,平白入了魔教的人,能有什么好心思,你且安心把她送来,我决计不会再让她和月家有任何联系,小小的人,恐怕需得吃些苦头,方才知道你之前的良苦用心。只是俊哥,小妹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释然才好。”他之所以看不上月家的人,是因为他不知道月家的人死于他父亲和南宫家之手,以为月明沨平白无故的入了魔教,甚是不耻。
此时的康王,怎会看出之前的孩子气?南宫俊傲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好,经此一事,我是该放下了。墨儿,那她就以侍妾的身份送过来吧,也免的其他有心人起疑,小小侍妾,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至于如何待她,那是你的事,不必问我。”
北堂墨彧:“好。”
南宫俊傲:“行了,时辰不早了,我和雪拥也该走了,被人看见,终究是不好。”
北堂墨彧:“是,墨儿送你们出去,记得下次来,可不要间隔太长时间啊。”南宫俊傲拍拍北堂墨彧的肩膀,笑着就走了。北堂墨彧打小虽说是被北堂赫彧带大的,但毕竟和南宫家血脉相连,和南宫俊傲的感情也比较深。
翌日,南宫俊傲坐在议事殿正坐上,吩咐人把月明清带来。月明清已经快两日没有吃东西了,加上又受了伤,隐隐有些低烧,不断做梦呓语,雪拥刚到暗室就听到月明清说道:“二哥,二哥带我回去吧。南宫大哥,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渴....”雪拥听后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有些烧,喂了些水,也不敢耽误太久,便将她弄醒,带到了议事殿。月明清行动无力,到了议事殿,雪拥刚一松手,就跌跪在地上,雪拥本想去扶一下,看到南宫俊傲那厌恶的表情,便作罢。月明清看到南宫俊傲那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真的很想逃走,奈何实在是没力气,徒然的做着要逃走的姿势,却没有挪动丝毫。南宫俊傲看着她这个样子,表面虽然没表现出来,内心居然又生出了一丝该死的不忍,暗骂自己太过心软,只是也不知怎的,若是面对旁人,敢这样算计、谋害南宫家,南宫俊傲早不计后果,一剑刺死了,可是每每面对她,就狠不下心来,心道:罢了,送到康王府,今后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想明白后,就对月明清说道:“如今在你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本盟也不想再费这个劲儿。诚然如斯,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南宫府你是待不了了,想你当初既做了,也该想到今日要承担的后果不是?”月明清拼命的摇头,好像在说‘不,这不是真的。’,只是此时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南宫俊傲缓缓走到她身边,抬起她的下巴继续说道:“你放心,本盟不会废了你,本盟可不似你们魔教中人,心狠手辣,所以本盟决定让你以侍妾的身份入康王府,伺候康王北堂墨彧。”月明清此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不知道该怎么让南宫俊傲相信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救赎自己,她拼命的想说话,直到嘴角流血,也没说出一句,南宫俊傲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忽的将廉泉穴中银针拔出,带出一串血迹,月明清虚弱的‘嗯’的叫了一声,膝行了一步到南宫俊傲的脚边儿,拽着他的裤脚,声音沙哑,哭着说道:“南宫大哥,求你信我,我真的没有,你若实在不信,可以把我关起来,就像现在这样,只是,我不嫁人,求你,不要把我嫁人。”南宫俊傲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如何能不动容,只是自从出了荷包之事,自己都知道如何能关住她,事关南宫家的生死安危,自己绝不会再心慈手软,让南宫家再度陷入危险境地,遂决绝的说道:“行了,收起你的眼泪,留着到康王府去哭吧,本盟心意已决,别再无畏的反抗,否则受苦的还不是你自己。”月明清听到南宫俊傲这么说,也知道再求无用,可九岁的孩子,即使心智再成熟,突然遭遇这许多,怎还能冷静处之,忽然朝着南宫俊傲大声的喊道:“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之前明明对我说过,会像妹妹一样好好待我、教我,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南宫俊傲本来还心生怜悯,听她居然这么质问自己,顿时那点子怜悯也消失无踪了,声音颤抖着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本盟,你自己做的好事,居然敢倒打一耙?”说完,就一掌拍到了月明清左肩膀上,锁着琵琶骨的银环错了位,血顺着肩膀就流了下来,此时月明清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好像瞬间,所有的灵动生气都不见了,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她终于知道,原来大哥说的没错,自己的求饶和眼泪是最让人厌恶的,自己的出生就是为了赎罪,怎配拥有快乐?如今,自己只不过是南宫家的质子,他们要如何,自己又如何能左右的了?南宫俊傲看着她忽然双眼无神,神思游离,也怕她想不开,若这么就死了,于南宫家也没有好处,就恰似不在意的说道:“临走前要记着,你体内还有同心蛊,你若死了,月明沨也活不成。”月明清忽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俊傲,完全像是在看着陌生人,擦了擦嘴角的血和眼角的泪,轻声说道:“是,南宫盟主,月明清记下了,多谢这两年您对我的教导,我不会忘记。今日就当是拜别吧!”说完,磕了一个头,又继续说道:“既如此,今日便送我去吧,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死的。”月明清缓缓的站起身,步伐不稳的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南宫俊傲看着她离去,嘴角颤了颤,最后什么也没说,吩咐了雪拥准备好车马,也好,早点送去,好早点断了这份孽缘。就这样,月明清还梳着总角之头,穿着月白色的半身袄裙,一个人被雪拥悄无声息的送到了康王府,到了康王府已是黄昏,雪拥见了康王刚要走,只见月明清突然跪了下来问道:“雪哥哥,你能放我走吗?”
雪拥:“月明清,终究是你自己造的孽,是你辜负了俊傲的教导,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该承受的,不必求我,我和俊傲是一样的,不会放你回去的,今后且收了那些心思吧,也会好过些。”雪拥说完就走了。月明清也知道雪拥不会放了她,只是还是想试试。
月明清抬头看着雪拥,擦了眼泪,就被丫头引着入了角门,住处安排在康王府沽楼上的阁楼,阁楼上只一个约么十几岁的女孩子伺候,名唤采泩,生的模样倒好,可惜是个冷面的,见了月明清也不说话,铺了床,就自行去睡了。月明清也没带什么来,不过几件在南宫家新制的衣衫和二哥给的小银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着着实有些寒酸。收拾妥当,又给自己的伤口上了些药,便睡了。药是雪拥给她的生肌膏,抹上不像其他普通的伤药那么疼,这个药抹上凉凉的,很快就能止血镇疼。
北月居,月明沨破天荒的过起了生辰,他高兴啊,自从知道月明清已经被送到康王府,月明沨就高兴的什么似的,他虽不了解,可是古月告诉过他,这个小王爷最是嫉恶如仇,只要与朝廷,与南宫家为敌的,他都不会轻易放过,说白了,这个小王爷就是朝廷与武林中的纽带。如今月家在他眼里就是南宫家的死敌,那月明清的日子可想而知啊,月明沨看着南宫家的人受苦,能不高兴嘛。月明浅不知缘由,只觉自家大哥高兴,小妹安全,如今也算是过上了正常日子,心中不免高兴,就陪着月明沨多喝了几杯,兄弟二人都醉了,只不过一个是复仇快感的醉,一个是真正高兴的醉,同样是醉,却是千差万别。